【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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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過了關鍵觀察期,保險起見,她接着躺,接着喝湯吃水果,剝堅果,大量喝水,慢慢地增加活動量。
活動量都跟郎津梁有關,他每天早中晚報到,做飯加整理,整理布料需要找她請教專業知識,布太多了,搬來搬去工程浩大,後來就變成懶人沙發搬到門口,他在裏面翻揀,兩人随問随答。
房子是立體空間,平鋪收納能力有限,只能亂堆。他帶來了拼接陳列櫃,先拼三層,裝滿了再往上加,一層又一層。事多布多細節多,他花了幾天才把綠色系搞定。
璩心很想認真跟他談談,但又不知道怎麽開這個口子——和執拗的人溝通,最難就是切入。
楊濤肩負着重振楊家的重大責任,不光要做電腦上的準備,還得到處跑市場。璩心已經過了重要的觀察期,他可以暫時離崗去搞新産業。
郎津梁趁機休了一次假,全天待命,只有他和她,還有布料。
璩心叫停兩次,他都當沒聽見。
她再開口時語氣就重了:“想在這變瞎嗎?我可不負責。”
他沒生氣,她反倒更氣了,氣自己尖酸,調整呼吸後,耐下性子解釋:“長時間受色彩刺激,會導致睫狀肌收縮,跟我一樣遇光就瞎。”
“哦,好,我不懂這些,太着急了。”
他放下布料,拍照做暫停标記,走到門口,連人帶沙發一塊推回客廳中央。
“不會累的嗎?”
“不……”他及時改口,“不一定,有時候累。”
“到沙發上躺一會,別仗着年輕,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距離太近,她有點受不了,趕緊往裏翻。
他有留意到這種躲避,為了驗證猜想,特地走到了她跟前。
她不用回頭都能感知到,悶悶地說:“別靠這麽近!”
判斷她說真話還是反話,最可靠的憑證是眼睛。他傾身再靠近,關切地問:“你還好嗎,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困了。”她閉着眼,屏住呼吸,可是一開口就破了龜息功,最早勾得她胡思亂想的男性氣息趁機往鼻子裏鑽。
他順手把羊絨毯往上拉,為了防止它滑落,還得往裏掖。手指帶着毯子往下插,不巧蹭到了不該碰的地方,惹得她不受控地戰栗。
煩!
她不藏了,直接捏住頻繁肇事的鼻子,甕聲甕氣問:“祝熹出院了嗎?”
“快了吧。我沒去,已經分手了,沒必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托巴斯轉達了慰問,他人很好……”
啰嗦!
“過來點,我看看頭發。”
他一邊靠近,一邊笑着道歉:“長度可能不夠了,你摸摸頂上……”
傻!
傻子托着香甜的蛋糕跟她解釋頭頂的藍天白雲,就是不肯分一口。
那就別怪她下手搶了。
她狠狠吸了一口,出手快準狠,把人往回帶,立即開啃。
這驚喜來得太意外,他在短暫的懵圈後很快有了自覺,跪下去,方便自己完全貼上前,以虔誠的态度上貢,綿綿地吻,柔柔地親。
她解了饞,又懊惱自己毫無抵抗力,推他,不滿地嘟囔:“你別勾我,我定力不行。”
他只有純粹的滿足,摸索着她的手,喜上眉梢說:“肯定是我不對,喝點椰汁好不好?”
每天一個,尿尿都是椰子味。
為了補充羊水,忍耐吧!
她勉強喝了一小半,剩下的由他接着吸。
練舞的人跟地板情緣更深,人就盤腿坐在她面前的地上,托着碩大個椰子在身前。從她這斜着看過去,畫面顯得很有佛性。
割肉喂鷹,舍身飼虎……
佛陀轉世專乾這些傻事,她理解不了,但尊重。
他喝光了,起身之前先擡頭看她。
她心虛,趕緊閉上眼。
他摟着椰青,靠近了确認她安好,再去丢垃圾,花二三十分鐘搞了衛生,再悄悄打開混在食材裏帶來的“包袱”,取了衣服去洗澡。
她裝着裝着真睡着了,半路醒來一趟,睜眼就看到了他:躺在長沙發上打盹,睡得相當乖。
她不覺打了個哈欠,又困了。
等她再次醒來,廚房那邊已經忙開了:炒菜聲,說話聲,一刻不停。
師師在問,郎津梁在答,楊濤在催。
很快,師師捧着果盤出來看她,叽裏咕嚕地說着廚房裏的新鮮菜和新鮮事。
楊濤在廚房高聲喊,師師不得不中斷演講,大聲回答:“都可以啊!”
郎津梁不放心,抓着鍋鏟出來問:“璩心,波龍有過敏嗎?”
師師代答:“百無禁忌!”
廚師接着乾活,師師接着唠嗑:“我說你想吃龍蝦湯,他果然學這道菜去了。楊桃樹無情無義揭穿我,他們叫我在廚房吃完再出來,別饞到你。那怎麽行?好姐妹必須一起流口水。”
楊濤如她所願,鑽出來警告她:“你安靜點,影響我學藝了。”
“我去!”師師轉回頭,又蛐蛐,“他就是學不會,怪東怪西……”
郎津梁在裏面催:“醫師,湯散熱慢,你先幫她挑一碗。”
“來了!”
璩心有點不習慣這種熱鬧,莫名想到了“一家四口”。
人多,多做菜不怕浪費,菜式豐富,看着就有食欲。他們都沒有食不言的習慣,邊吃邊說,相當愉快。
飯後收拾工作還是男士包攬,先是楊濤手機響,被他爸叫去當苦力。很快又有手機響,楊醫師提醒:“郎津梁,有電話。”
勞動人民最光榮,她幫忙送了過去,回來就告密:“是什麽阿姨。”
他出來,帶着愧疚解釋:“長輩找我有點急事,搞得差不多了,晚點我回來再弄,你們別管。”
他說的“你們”,眼裏卻只有璩心,為難要不要解釋清楚。
祝熹不接電話,她爸媽不放心,急急忙忙飛過來,因為聯系不上她,租屋已換人,理所當然地趕到了他的家門口。
大冬天,遠道而來,他不能不去處理。
璩心沒空猜人心思,點頭放行。
他開車回去,接到人,先帶去酒店安頓。
都到樓下了,為什麽不讓進門?
吳英華不滿,祝成及時按住她情緒,只關切地問郎津梁近況。
郎津梁客客氣氣答,把情分卡在普通親友的界限,等到巴斯打聽到了祝熹去向,再跟他們說實話:已分手。祝熹受傷,已出院,換了住處,他可以送他們過去。
夫妻倆震驚,還有憤怒:理所當然地以為這兩件事有關聯。
祝熹狀态很差,不能再給她壓力。郎津梁沒說具體緣由,只說關鍵信息:上半年分的,性格不合。
祝成忍着,看到女兒狀态差得一塌糊塗,心疼暴漲,再也忍不住了,轉頭指責郎津梁。
祝熹極力解釋,奈何父母并不信。她不得不當着他們的面打給易焜:“我爸媽來了,他們誤會阿梁,你過來一趟好嗎?”
郎津梁再次掏手機看時間,顯得很不耐煩。祝成看在眼裏,很是失望。
吳英華早就認定了這個女婿,還想再撮合,郎津梁乾脆挑明:“抱歉,阿姨,我已經有對象了。”
這才多久!
祝成更不能放他走了,非要他解釋清楚不可。
祝熹的歸宿,已不在他的責任範圍內,最終解釋權在易焜那。郎津梁很想看看易焜怎麽說,這幾天沒見他上門騷擾,但郎津梁有內應,知道易焜不肯放手。
易焜來了,還帶着人。
門開那一刻,郎津梁驚得四肢發麻。
易焜也在看璩心,迫不及待總結:“你看,他們才是一家子。”
璩心沒理他,只盯着郎津梁,恹恹地問:“你走不走?”
“走!”
他如獲大赦,立即奔向她,匆匆解釋:“我只是送叔叔阿姨過來,這就要走了。”
易焜不顧祝熹叫喚,跟上來拱火。
璩心拉起羽絨服帽子,屏蔽掉這些叫人煩躁的話。
易焜不甘心丢掉這麽好的機會,拽住她胳膊,急火攻心吼:“他們很早就互相見過父母,原本今年要辦婚禮……”
“然後呢?你這個意外天降。壞了好事的人是你,不進去請罪嗎?”
“易焜,她需要休息,你放手!”
郎津梁怕弄傷她,不敢拉扯,只用力掐住易焜小臂,迫使他松手。
易焜急喘,“璩心,他為了祝熹,跟蹤我幾個月,找過我無數次,求過,威脅過。他可以為她做任何事,任何時候都會回應,只要她需要。他是為了報複我才跟你在一起,現在是因為你這個肚子……”
“不是!璩心,我沒有那樣的想法……”
他的手機狂叫,準是那“什麽阿姨”在催他。
“吵死了!”璩心率先走進電梯,按樓層的同時,冷冷地驅趕,“都不要進來,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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