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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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遠離他,就能解脫了?
祝熹拿定主意,再次來到練習室門口觀看,等到了冷卻時間
郎津梁繼續拉伸動作,搶着說:“我知道了。既然是特別演出,我會盡力。”
“阿梁,我想跟你聊聊……我們去休息室坐坐。”
聲樂也是必修課,氣息本該比平常更平穩,而祝熹說話有氣無力。
他想起了璩心的提醒,完成甩腿後,拿了衣服,率先往休息室走。
“阿梁,璩心還是沒給明确的态度,對嗎?”
“不是!”
祝熹沒聽進去,悵然若失地看着他擦頭發,“這将是我們的第117場,以前我們開玩笑,要盡量演到250場……”
他的頭發短了一大截,只夠紮小丸子,他們約定的場數也短了一大截。
一股難以言說的哀傷湧上心頭,她原本以為要很勉強才能說出的話,很絲滑地溜了出來:“我們重新開始吧,以後好好演。”
郎津梁聽出點別的意思,皺眉,很理智地提醒她:“過去再美好,它也過去了。我們不能總停在那,是時候說再見了。祝熹,演出是演出,這是我們的工作,努力做好,是對觀衆負責。這是劇情,不要和現實混為一談。”
她感覺悲涼——什麽好的東西,都會從她身邊溜走。她再努力,最終什麽也抓不住。
“她不可能愛你,她不是我們這樣的人,你仔細看過她的眼睛嗎?那裏面……沒有我們。”
郎津梁不想給她模糊的幻象,斬釘截鐵說:“她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她很好。她在不在意都沒關系,我在意就行了。”
他一直是這樣癡心的人,祝熹信這句,越信越難受,“我們還有……那麽多回憶和将來。”
“不,已經過去了,那幾個月,我确實很痛苦。你那麽強烈地渴望解脫,帶給我的除了失去,還有質疑,質疑自己是否糟糕透頂,才會導致你迫不及待想逃。在她面前,我很放松,看得到自己,能感受到寧靜和愉悅,非常舒服。我在她那裏得到過真正的開心,那是我鐘愛、向往的東西。我不會放手。”
“不,你只是想擔起責任。我不在乎你們有過一段,也可以不在乎那個孩子。我能接納這個事實,畢竟是我犯錯在先。需要你承擔的責任,我們一起承擔。”
“我在乎!”
郎津梁後退,拿到手機,先給“璩心”群裏發消息,反複檢查過,再發給真璩心。
他報備過替補《明皇》的消息,再擡頭回複祝熹:“那是我的孩子,那是我孩子的母親,他們都是我在乎的人!祝熹,屬于我們的曾經,已經過去了,它不會再回來。我愛過你,但那已經是過去,起初我放不下,後來一點點剝離,學會了接受,這一頁再沉重,它也翻過去了。你依然是我關心的朋友,但女朋友只能有一個,只能是她。”
祝熹又犟上了,小聲低吼:“她不會嫁給你,易焜不會放手,兩家人都不會放手。她至今沒跟他解除婚約,這就是實打實的證據。他們是生意人,生意人就看利益!”
“那一定是我不夠努力,我會努力。祝熹,你的心不在這,不要鑽牛角尖,不要勉強自己。我仍然想勸你停止跟易焜糾纏,但這不是為了得到什麽機會,僅僅是出于對朋友的關心。”
祝熹動了動嘴,最終認清了事實。她深吸氣,認真解釋:“對不起,因為我鬧情緒,給你們帶來了困擾。那天是易焜叫我過去幫他說服璩心,說明我和他之間沒什麽事,好讓璩心答應繼續這段感情。”
“璩心不愛他,易焜也不愛你,他不該這樣做,對你和璩心都不公平。”
祝熹沉默了一會,艱難地提醒:“總之我能理解,璩心不是在針對我。她是……失望。”
他心滿意足地笑了,“我知道。”
她見過這樣的他,再清楚不過,心裏又酸又澀,但很快又釋然了。
“周三或周四走一遍劇情吧,你什麽時候方便?”
“嗯,我提前打給你,現在不知道。”他剛拿起包,立馬糾正,“中午不行。先走了,有急事。”
他忙得連洗澡都不能等了——從前是那麽愛乾淨的人。
她低頭,給吳英華回消息:媽,別再給他打電話,是我對不起他,真的沒可能了。
郎津梁特意留着回去再洗,讓自己更多地融入有璩心的空間。
她不在客廳,但肯定在家。
他先去敲了主卧的門,開的卻是廚房這邊。
她接着擦嘴,沒好氣地問:“乾嘛?”
吃醋了?
不,吃撐了。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轉頭朝沙發走,在盒子裏找撫紋油。
他跟過來,搶先拿走瓶子,先消毒雙手,再擦乾,搓熱,避開針口附近,按摩腹部四周。
“劇本敲定了,下周試走位,服裝……”
她懂,故意哼哼,“那時候你就想提醒我,他們不會用外來的東西。”
“是。”他盡可能委婉地解釋,“一直是這樣的傳統,舞臺需要和秀場不同。”
她笑,“知道。我只管印花,不搞設計,沒什麽好失望的。”
她偷摸嗅了幾次,他裝沒看見,有點擔心會熏到她,偷偷自嗅。
中午洗過,下午又是一身汗,不知道算不算異味。
她沒有嫌棄,不退反進,歪着腦袋打量他,開始閑聊:“留頭發是為了做造型,剪了不方便吧?”
“很方便。”他故意先遲疑再答,“洗頭吹頭快了很多,每天能省出一兩個小時。璩心,別買小年的票
她非買不可,“你管我!”
他無奈,只能趕緊表明忠心:“舞臺上的表演是假的,我對着巴斯也能……情深意重。”
那就是說在她這也能演。
停!吃啥飛醋,全是激素水平的問題。
“看把你能的。”
肯說氣話就好。
他笑,“我去洗洗,楊濤七點左右回來,這個點吃飯行嗎?”
她剛吃過,到七點以後再吃才合适。她竟然挑上了,“七點肯定到不了,八點能到就不錯了,估計要八點半。”
知道了:她吃很飽,八點半之前吃不下東西。
“好。”
他去洗手,拿棉花糖毛巾幫她包裹腹部,再拿羊絨毯蓋身體,最後是乳酸菌素片。
一片藥對半掰,他先吃,再給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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