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關燈
小
中
大
手機震個不停,她不想理會,但考慮到他辛苦一天不該被打擾,于是慢慢往床下溜。
他沒有睡着,及時抱住她,然後利索地騰空翻了下去。
她吹口哨,他回頭笑,循着聲音拿來了她的手機,來不及躺下,他的手機也響鈴了。
璩心專注刷她的信息,他先将手機調靜音再來糾結要不要接。
“接啊,不然半夜打來怎麽搞?”
她擡頭看一眼,就沒管他了,可是他想讓她管,先回床上報備:“是祝熹,她媽媽……”
“你跟祝熹說了?”
“嗯。回休息室時說了,私底下說的。我覺得她們應該道歉,她媽媽可以生我的氣,但是不管怎樣,他們沒有權利來打擾你。”
有了這話,誰好意思生氣?
“你這人怎麽這樣……”她笑,摸着他下巴,語調由嫌棄轉點贊,“這樣好。”
他被誇得飄飄然,湊近了親一親,再回撥電話。
通話很簡短,璩心沒有偷聽的意思,繼續之前沒完成的回複。
等到他這邊結束了,她才說:“我存了點錢,很早以前就打算搞副業,因為擔心這個擔心那個,一直沒大動作。現在……我爸那邊周轉不過來,賬上剩的錢沒法結清年前的賬。我讨厭他們的一些作為,但這些錢有一部分來自他們的饋贈,就有還回去的義務,況且我跟廠裏的人交情不錯,不想看到他們過不好年。”
“我還有些存款,随時可以……”
“不!我是璩心,不是缺心,不打算掏空自己填補他們,僅僅是拿出一部分,我沒有義務為別人的錯誤榨乾自己。”
“嗯。”
“我是想說我沒那麽風光,以後……也難說。”
你不要因為在意什麽差距而低姿态。
他沒有聽出這層意思,本本分分在答:“我們都不是懶人,也沒有糟蹋錢的習慣,夠用的。”
沒有糟蹋錢?
“那對耳環花了多少,燕窩又是多少?”
他只笑不答,她也沒有指責或者算賬的意思,只是借機提醒這個一給她花錢就毫無節制的人。
小婆羅門對錢沒概念,可不能在她這養成奢靡的壞習慣。
她摸他耳朵,輕聲嘆息,“你這樣的人,一下水就是一個猛子,沒頭沒腦往深處紮,完全沒有自我保護意識。”
“嗯,是這麽回事,你來保護我吧。”
她哈哈笑,又摸一次,“謝謝你啊,心意大大的,感受到了。小狼……”
久違的稱呼!
他被打足雞血,立即撐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易焜又掉頭回來了,說有話要說,人就在入戶大廳。我不想動,你不怕冷,你下去會會他。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他用力點頭,俯身貼着她,鼻尖頂鼻尖,額頭碰額頭,“我知道要怎麽打發他。謝謝你。”
“謝什麽?”
他笑,“心意大大的,我知道。”
她是為了讓他正大光明贏一次!
易焜沉迷女色,身體半掏空。郎津梁年輕力壯,身手敏捷。
她對他的體能有信心,但還是睡不着,乾脆起來泡個牛奶,窩在沙發裏等着。
牛奶沒喝完,人已進門。
“他看到是我就走了,只能下次再交流。”
他擦了擦拳頭,話語裏滿是遺憾,弄得挺像那麽回事,把她逗樂了。
他們都累了,易焜極其固執,不到黃河不會死心。這事急不來,暫時不讨論,她喝完牛奶,高高興興睡覺去。
兩人都累,睡個懶覺,起來吃個早&午餐,她把剩餘工作大致捋一捋,到銀行完成大額轉賬,假期就正式開始了。
鐘琳說沒空,師師有空,嗷嗷待接,一上車就唱兒歌,一首接一首,把璩心吵到根本沒心思焦慮——全在車裏耗沒了。
巴斯到得比他們還早,他一帶四,兩隊一會合,組成個出游大部隊,很适合隐藏特殊身份。
民宿老板和工作人員都是生臉,至少在他給的大合照裏沒出現過,他們也沒有對他表現過多的熱絡,璩心徹底放心了。
葷菜提早預定了,還剩蔬菜可自選。
依山傍水,水邊和屋側相當開闊,到處是菜地,想吃什麽,可以親自去摘。
鮮嫩的菜,掐的那一下清脆悅耳,師師沉迷其中,聽的人也感覺治愈,很快就人傳人:姑娘們全下去打野了。
菜越掐越多,郎津梁負責運輸,送走一籃又一筐,最後連盆盆桶桶都拿來用了。
巴斯試圖勸阻:“吃不完這麽多吧?要不……算了?”
沉迷勞作,沒人鳥他。
璩心不能頻繁彎腰,專攻半人高的白菜花,她掐了一大捧,很給面子地準備撤了。
郎津梁笑,大聲說:“沒事,正是肯長的時候,吃不完的,再留就老了,掐下來喂雞鴨或者做酸菜也好。”
她有更好的主意:把多的菜買下來,找車拉回城裏送客戶送朋友。
運費是菜價的很多倍,但值:禮輕情意重。
有機肥,正經的農家菜,蔬菜比肉還好吃。勞動過後胃口大開,一桌人都吃撐了,趁天還沒黑,集體散步去。
高挑美女挽着巴斯,走在最前排。他的兩個妹妹沒有緊跟,寧願走在隊伍的最後,方便拍視頻。
璩心多看了幾眼巴斯,郎津梁小聲上報:“那個以前是學妹,現在是女朋友,在一起半年了。”
巴斯沒有暗戀祝熹嗎?
璩心沒問,事實比她猜想的更好,沒必要多生口舌。她關注巴斯,是因為對方多次打量她,“禮尚往來”而已。
只要巴斯不為祝熹打抱不平,那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那是正經的情侶,可以公開親密。她和郎津梁正經得像是一對相親男女:行動上有意走近,但又隔着一點東西。
等往坡上走了,兩對反着來:郎津梁擔心累到她,半扶半抱,時刻助力。美女大步流星,搶着拍菊花去了,将巴斯抛在身後。
璩心連白菜花都沒放過,有現成的菊花肯定要采集素材。這裏有六七種花型,不含珍稀品種,她早就拍過這些,但大自然鬼斧神工,一花一景,靈感常拍常有,不容錯過。
到處有花,人漸漸分散,他始終跟着她,璩心往下方看了兩次,确認沒人關注後,拉他。
“嗯?”
嗯啥呀,過來親一個。
她一努嘴,他就領會到了指示,笑着走到跟前,主動色眯眯。
他把她的手塞自己兜裏取暖,她順手把花塞在裏面,“算同夥了啊。”
“嗯,你摘吧,我給你打掩護。”
“哦豁,你違法亂紀,我要舉報!”
他抱着她的腰大笑,這神采飛揚的模樣,更像大學生了,可惜栽在了她手裏。
造孽啊!
花圃四面都豎了牌子,不讓亂摘。她摘的是路邊野花,一直藏在手裏,等着給人獎賞呢。
他想掏出來看看,她不讓,順勢逮住他的手。
他回握住,兩手交纏,跑不了。他看着她,眼裏藏着萬語千言,但就是不張嘴,只嘴角上揚,笑了又笑。
山腰還有梅花,還可以繼續往上,但她不想走了,就在亭子裏坐着,一會仰望山上,一會眺望山下。
今天先拍遠景,明天再拍細節。
她要讓自己慢下來,徹底悠閑:不去想穿刺結果,不去想工廠未來,不去想怎麽對付易天健,先讓自己好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