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的痛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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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
什麽叫‘自己造出了進來的那道門’
是說……自己主觀意願寄希望于出現這個游戲這樣的存在來逃避還是……
還是這個游戲根本就因他而生
嚴杉皺起眉頭,又松開,看着辛洛。
辛洛的世界又恍惚起來。
所有的事物,模糊,搖晃,颠倒,錯位,光怪陸離。
連嚴杉的臉也在他的視野裏扭曲了。
無數或被他刻意丢棄或不覺遺忘的記憶一股腦地蜂蛹到他的腦子裏,漲的他不能思考。
他似乎在快速地向下墜去。
————————
六年前。
空調的指示燈亮着,冷風送出,孜孜不倦。
寝室裏很安靜,如果不是某個床位正蜷縮着一個呼吸略有些粗重的人影,那麽其實這裏根本就沒有人。
辛洛疲倦地睜開眼,眼皮不堪重負地又耷拉下去。
他強硬地又睜開。
渾身發僵,幾乎不能動彈。
眼神沒有聚焦,他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什麽地方發呆。
今天有課嗎
沒有。
對,沒有。不然他肯定說什麽也要去的。
他又緩了一會兒。
好冷啊。
好痛。
其實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那種事情了。因為母親難過自責的眼神,也因為自己殘存的不甘心。
我怎麽就不行了
我行的。
我……
行的……
可是又怎麽樣呢?
不明顯的雨聲基本被隔絕,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淅淅瀝瀝。
又是雨天。
每逢這樣陰暗潮濕的雨天,他的手臂就會隐隐約約的痛。
不是劇痛,相反,其實是很輕微的,可是好多好多啊,絲絲縷縷地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千經百脈地流竄上來。
一直痛到心髒。
像是一個提醒,反反複複的告訴他,他曾經因為一些“不值一提”的痛苦做出來過什麽懦弱卑怯的事情,是多麽不堪,是多麽惡心。
“叮咚”。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的眼神動了一下,可一時沒力氣去管,過了一會兒,便又重歸昏暗。
看啊,他的人生就是這樣。
偶爾會亮一下,然後根本不等他做出欣喜或是別的什麽反應,就又暗了。
他沒有一點光亮的未來。
心髒刺痛。
他又把自己整個蜷縮成一團。
埋在膝蓋間,眼睛腫脹,俨然已經哭不出來。
他感到窒息。
【你好,你的情緒可不太對勁】
什麽?
他頗有些費力地擡頭,看到眼前憑空漂浮着一行字。
聲音……從哪裏發出來的
【我是一團游蕩的無規律無組織宇宙能量,正在尋找宿主】
“……”
辛洛沒有答話,眼神空茫。
【不用覺得我是幻覺】
他哼笑一聲,“是嗎?你怎麽證明你不是”
【……】
【很抱歉,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畢竟人的主觀意識在一定情況下是其他意識無法影響的,如果你堅持認為我是你的幻覺的産物,那麽我是無法動搖的】
“……”
長久的寂靜。
“算了。”他放棄的輕輕呼出一口氣,“宇宙能量是嗎?你想乾什麽來着?”
【我正在尋找宿主】
“什麽樣的宿主”
【有足夠的執念或是其他能量基礎足以供給支持我的活動的】
“那麽你想要做什麽呢?”
【取決于我的宿主想要乾什麽】
【不過我想那大概是一個不太尋常的主意,否則我不會參與的】
他又笑一下,卻沒有什麽情緒波動。
“那你看我怎麽樣?”
【很合适】
“是嗎?”
【是的】
【我觀察你有一段時間了。在家時你常坐在卧室地板上,背靠着床沿看着窗外。那些時候天通常已經黑了,對面的樓亮着幾扇窗戶,你會挨個數過去,又挨個數回來。其實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數——我想可能是想證明還有一些規律是可以被掌握的。你的情緒非常消極低落,但是卻沒有哭。你只是坐了很久,像在等什麽。或許是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人,或者等自己決定不再等。不過,我感應到你不是因為你痛苦,痛苦我見得太多了。是因為你的痛苦是“停住的”。它不往外流,不往上漲,它就停在那裏,像一潭被凍住的水。你沒有掙紮,沒有喊叫,你甚至沒有呼吸得特別用力。你只是坐在那裏,維持着一個姿勢,連手指都不動。你周圍的時間是凝滞的,像一層透明的殼,把你和世界隔開了。你把自己活成了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門關着,燈沒開,但你還在裏面走動。你不知道外面有人能聽見你的腳步聲。你不知道你在建造的東西正從你身體裏滲出來。你的執念不是你喊出來的,是你閉着嘴的時候滲出來的。它沒有形狀,但有重量。落在我面前,落在這片空無一物的混沌裏,落在我沒有意識但能感應的存在邊緣。我需要這種能量。】
辛洛懶懶應一聲,“消極的也沒關系”
【沒關系,我只是需要供應而已】
“行吧。我當你的宿主。”
他想,真實也好,幻覺也罷,總之是在自己的意識世界裏發生的,在旁人看來是有是無是正常是瘋癫又有什麽關系呢?
在他的世界裏有就行了。
【我很高興你能這樣想,宿主】
【不過盡管你的能量很優質,僅靠你一人還是不夠的,我需要更多】
“你想怎樣?”
【你決定就好,宿主】
“我決定啊……”
他的聲音輕極了。
“那就組織一個游戲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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