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吻我，主觀還是客觀？

“36號。”

“嗯。”

“36號。”

“嗯。”

”36號。”

“……嗯。”

“36號。”

“……”謝予風閉着眼，宋玖的聲音從他耳旁傳來，不停念着他的獵屍號，他試着回應，可宋玖還是繼續念着。

“36號。”

“乾什麽？”

終于，謝予風沉不住了，他強迫自己睜開眼，看向前方問道。可此刻，他仔細一看，眼前的人變得有些奇怪，他們不是睡前保持的相擁的姿勢，而是對立站在兩端，他也在牽着宋玖的手。

宋玖身邊依舊很多人，但都看不清臉。他茫然地看着這副景象，宋玖卻笑眯眯地盯着他，如同最開始他第一次和他接觸時的那樣。

“36號，我不太喜歡別人碰我，可以松手嗎？”宋玖保持着微笑，語氣卻帶着疏離和警告。

謝予風一怔，握着宋玖的手下意識松開了。

宋玖：“以後也請保持距離，我們只是審查和被審查的關系。”

謝予風站在原地，本來想問些什麽，但身上如同有雙手在控制他一般，最後竟然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嗯。”

宋玖：“算了，還是暗中換一下你我之間的審查綁定吧，我不太想看見你。”

謝予風又被迫點了點頭：“可以。”

“不過，如果因為一個不重要的人物，最終偏離了人設，36號你覺得該怎麽做？”宋玖冷笑一聲，邊說邊往後退，逐漸遠離着他。

謝予風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情況：“我……”

“奇怪，不管怎麽樣，還是忍不住只盯着你看啊，”宋玖歪了歪頭，眼裏閃過一絲困惑，“明明規定裏不會有這條線的。”

謝予風：“……？”

宋玖：“那就沒辦法了。”

瞬間，宋玖手裏幻化出一把帶着寒氣的手槍，他迅速擡起手，對準了謝予風的心髒。

謝予風心裏一抽，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可雙腳卻被宋玖一個響指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他看着宋玖臉上逐漸消失的笑容，呼吸開始變得有些困難。

宋玖：“謝予風，你到底算什麽？”

謝予風：“……宋玖？”

開槍前，他們都第一次念出了彼此的名字。

砰——

……

“！”

一切似乎還處在恍惚中，身邊依舊是熟悉的氣息，謝予風微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持續性的異樣心情還沒緩過來，無意識地，他收回搭在宋玖腰上的手，搭在了自己的額頭上，只感覺在冒冷汗。

半刻，他感覺抱着自己的手臂收緊了一些，背上也傳來涼涼的觸感，宋玖正在用異能幫他緩解着什麽。

“哪裏不舒服嗎？”宋玖輕蹭過他的頭發，閉着眼，聲音帶着剛睡醒的微啞。

謝予風調整着呼吸，借着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太陽光，他能看到宋玖近在咫尺的臉，對方的模樣與夢裏那個人重合着，導致他現在有些悶。

随後，他沉默地搖了搖頭，依舊心有顧忌。宋玖似乎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沒再追問，只是緩緩睜開眼，定定地落在謝予風臉上。

很快，宋玖微蹙着眉，将他往懷裏又帶了帶：“怎麽哭了？”

“？”謝予風僵了一下，他碰了碰自己的眼周，果然觸到一片濕意。溫熱的液體不知何時從眼角滑落，順着臉側而下。謝予風有些茫然，他并不想哭，甚至一直都很少這樣，可眼淚就是出現了。

他別過臉，尴尬、困惑和異樣的心情同時攪動着他，讓他不知所措，根本說不出話來。

宋玖見狀，伸出了手，輕輕擦去他臉頰與眼邊的淚水：“做噩夢了？”

謝予風沉默着，沒給任何反應。

宋玖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陪着他，手偶爾會輕輕拂過他的頭發。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隐約傳來的喧嚣。

過了好一會兒，謝予風才感覺胸腔裏那股悶堵感稍稍散去了一些，他暗自嘆了口氣，側過頭看向宋玖，小聲道：“沒什麽。”

宋玖聞言，抱着對方的手開始緩緩挪動，輕拍着他的背：“這些天36號就待在家裏好好休養，工作結束後我會馬上回來。”

謝予風想了想：“大概需要休養幾天？”

宋玖：“一直到月底。”

謝予風将信将疑：“确定？”

宋玖輕笑一聲：“主觀确定，客觀不一定。”

謝予風：“……我需要保持訓練。”

宋玖又蹭了過去，埋入他的頸窩：“嗯，我會在家裏安排好訓練設備，別擔心。”

謝予風被對方弄得癢癢的：“後面不能讓我回租屋嗎？”

宋玖：“可以，但睡覺只能睡我這。”

謝予風：“……”

“36號的任務已經交給別人了，這個月先待在我這，”宋玖一邊說着，一邊用唇輕碰謝予風的頸間，“想去哪要跟我說，見過誰也要跟我說，反正不能一個人亂跑。”

他偏開頭，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卻被宋玖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頸間傳來的觸感和微涼的氣息，讓他突然一陣酥癢。

謝予風喉結動了動：“這跟監視有什麽區別？”

宋玖低笑起來，語氣透着一絲慵懶：“很客觀的，只是為了36號的安全着想。”

“……今天能不能出去？”

“前一周都不行。”

“在這很無聊。”

“給我發通訊吧，只要是36號的，随時都會回。”

“更無聊。”

“嗯……”宋玖低吟了幾秒，随後，他忽然翻身将謝予風輕壓在身下，雙手撐在謝予風兩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發絲垂落下來，“就忍幾天，一周後36號跟着我一起出去。”

謝予風被抵在這姿勢之間，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視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而在宋玖側旁，那經過一個晚上的土狗追随指數也漲到了103.48%，果然驗證了他昨晚發現的規律。

但謝予風很快移開了視線，此時此刻兩人的氛圍讓他很不适應，盡管他們已經抱過親過，但那也主要是為了指數，現在暫時脫離開來，他反而有些無所适從。

“去哪？”謝予風強行冷靜地推開他，低聲道。

宋玖依從地松開手，順勢側躺回旁邊，但依舊将手臂環在謝予風的腰上：“工作的地方，審查長平時會負責的事情。”

謝予風：“……獵屍官不能乾涉，守則規定的有。”

宋玖：“那就劃掉這條規定。”

謝予風微皺着眉看向他：“……”

宋玖妥協似地笑了一下：“這個月36號是我需要照顧的傷員，到時候一直跟着我就好了，不會有事。”

謝予風：“傷員還走來走去？”

宋玖：“心理狀況也需要治療，多接觸外界環境有助于疏導情緒。”

謝予風見狀，也不好争論什麽了，畢竟在無賴程度上他肯定比不過宋玖。于是沉默片刻，他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顯，房間裏的空氣帶着清晨特有的微涼，謝予風拍了拍纏在他腰間的手臂，示意對方可以起床了。宋玖得寸進尺地往他身上又靠了靠，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臉頰，才滿意着松開手，慢悠悠地坐起身。

謝予風別開眼，也跟着坐起來，整理着睡衣。而後，在宋玖剛掀開被子下床時，他迅速來到床邊，牽住了對方的手。

“需要扶着，腿感覺沒完全好。”謝予風說着便下了床，假意低頭穿着拖鞋。

宋玖腳步一頓，随即笑了笑：“我本來要抱36號過去的。”

謝予風依舊牽着他：“晚上再抱，現在先牽我。”

宋玖：“…嗯，36號是有什麽秘密任務嗎？”

謝予風：“……？”

宋玖盯着他：“沒有，只是感覺，像在刷什麽分一樣。牽手，擁抱……”

謝予風握着宋玖的手僵了一瞬，他很快回過狀态，面色平靜：“牽不牽，不牽我自己走。”

宋玖立刻反手握緊了他的手，開始扶着他：“沒關系，以後只牽着我就可以。”

“…憑什麽？”謝予風低着聲道。

“那我現在抱你了。”

“哦，知道了。”

謝予風只好應着，跟宋玖牽手往外，對方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步子都放慢了許多。兩人穿過客廳，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向洗漱間走去。

如同昨晚一樣，他在他旁邊幫忙，在他刷完牙後用毛巾親自幫他擦臉。拒絕、推開也沒用，所以謝予風也只能讓自己習慣這樣。

雖然陌生，但他确實會為之産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從很早的過去，從過去的以往，是在他長時間很少體驗到的。

這感覺太奇怪，奇怪到他覺得自己必須遠離，才能擺脫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波動。

“親吻也算嗎？”突然，在他有些走神時，宋玖結束了擦拭的動作，指尖還停留在謝予風臉頰上，神色認真地看着他。

“什麽？”謝予風回過神，問道。

“我說，”宋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36號想不想吻我？”

“……”謝予風心跳了一下。

宋玖用指尖輕輕撫摸着他的臉，目光流連：“如果想，主觀還是客觀？”

謝予風：“……”

宋玖：“嗯？”

“問這個乾什麽？”

“想知道。”

“…你是現在想嗎？”

“不止是現在，也沒有客觀。”

話音剛落，謝予風就感覺到了持續性的心跳，他本來可以像往常一樣随意怼回去，或者沉默不理，可他此刻卻覺得自己格外反常，控制不住地，神志不清地，他湊上去吻了一下。

很快，兩人之間沒有再多餘的言語，只是于唇間親昵。

“……真是瘋了。”輾轉間隙，謝予風下意識輕喃着。宋玖貼近他，低笑了一聲。

“嗯。”

【土狗系統通知：恭喜系統綁定者完成升級，其一指數的變化幅度将增加。】

104.08%，104.58%，105.08%……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