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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書再回到熟悉的地方,反而有些坐立難安。
裏面的裝修一成不變,是二還是二,只是多了很多零碎的兒童玩具。
剛進門,鄭姨看着他,驚訝地不知如何閉上張大的嘴巴。邵書反倒不好意思面對鄭姨,莞爾一笑略過她的視線。
兩碗面,兩人面對面坐着,沉默吃着。
明亮的燈光只有兩人的影子,骞伯明今天下午就讓肖璃把骞尋接走。
肖璃接到他電話時,調侃骞伯明怎麽舍得把他寶貝兒子送過來,緊接話語一頓,一會後輕嘆一口氣,欲勸又止。
吃完飯後,骞伯明上樓洗漱,留下邵書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半晌,骞伯明穿着浴袍過來關掉電視,簡潔明了說,“上樓。”
“嗯。”身體沒動。
骞伯明沒給他緩沖時間,直接把他抱起來。
“你,放我下來,我會走!”
“少廢話,再多嘴我在這裏給你辦了。”
邵書:“……”
習慣了你情我願,骞伯明對邵書的粗言粗語格外奏效,眼下安靜縮在他懷裏。他把人抱到床上,坐在床沿邊握着他的臉落下熱烈的吻。
邵書頭擡起來,骞伯明順着他如冰川的脖頸探索。
“嗯!”邵書忍不住輕哼一聲。
“忍不住了?”
邵書不回答,手掌內斂撐開兩人的距離,低着頭問,“你跟她,有在這張床上……”後半句他沒臉說出口。
骞伯明擡起他臉,輕輕含住他的紅唇說,“你呢?你讓周行致碰你了是嗎?唇呢,他吻過多少次?”
邵書避開他的吻,拉下他的手,“我先去洗澡。”
骞伯明愣坐在原地,一身逆鱗,哪哪都不痛快。在床上滾了一圈,取來五六顆薄荷糖含進嘴裏,嘎吱嘎吱一顆顆咬破,滿眼都是浴室裏那人的身影。
“嘭!”
邵書縮坐在浴缸裏,倏然回過頭。骞伯明大搖大擺,甚至進來的時候連浴室門都沒關上。
邵書回過眼神盯着水裏的腳趾,讓骞伯明随意跨進浴室裏與他共用同一片溫水,随後肩膀上被粗硬的胡子滑過,引起陣陣無法忽略的戰栗。
“洗什麽香香澡,那麽慢。”
骞伯明圈住邵書身體,前胸貼着他後背,手臂收過來,握住他的大腿把人轉過來。
浴缸的水平面因此變得激蕩,從浴缸口洩出水來。
邵書半乾的頭發搭在額頭上,眼圈有些發紅,鼻尖、嘴唇還有臉頰在發光。
骞伯明擡手把邵書額前的頭發往後挽,露出他明闊的額頭。骞伯明看得雙眼發直,忍不住貼身過去親吻,緊接手從眉眼往下滑落在他的唇上,調戲說,“老了,沒有以前…吸引人了,怎麽辦啊邵書,再過幾年這張臉還有人想看嗎?我認識一家醫美機構,要不要介紹你過去。”
邵書心情不明朗,想低下頭。骞伯明不讓,卡住他的下巴細細端詳他的五官,明顯的喉結不自覺滾動,輕笑幾聲,“怎麽,不想面對老的事實?”
“你要是膈應我這張老臉,不看就好了。”
“哼哼!”骞伯明看着邵書臉上浮現一些不服氣的小表情,逗他的興趣越是濃烈,“我還沒嘗過老,男,人的味道,今天正好試一試好壞。”
說着把人抱到洗漱臺上,拿來浴巾,給邵書從頭到腳趾擦乾皮膚上的水珠,再拿來乳液沾到手心上,握住邵書腳後跟從下往上沫。
“別…我自己來。”
“你又在裝什麽?”骞伯明按住他小腹,鼻尖抵在他臉上,“以前你不是很喜歡我這樣對你嗎?還是說,這三年裏,周行致沒給你這樣擦過,所以不适應了?”
“別提他。”
骞伯明眼底一亮,追着問,“哦,為什麽?心虛了是嗎,你背着你的丈夫在異國跟你男友偷,吃!不怕他發現嗎?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膽子這麽大,嗯?邵書,你是不是還喜歡我?”
……
邵書的沉默,讓骞伯明沒有勇氣再問第二遍。塗乳液的動作還在繼續,直到塗滿全身,骞伯明才把人抱回床上。
床頭櫃淡黃的臺燈映照床頭上兩人的臉,一明一暗,一暗一明。
骞伯明與他十指相扣,擡到頭頂上,柔潤的唇落在他額頭,“我是誰?”緊接到眉眼。
邵書不自覺扣緊他的手,“……”
吻到側邊鼻梁、鼻尖,在嘴唇處停留,盈盈看着他,“說話!”
邵書慢慢睜開眼睑,“……伯明。”
“不對!”骞伯明快聲反駁,把邵書拉起來。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四目相對。
“我是誰?”
邵書不知道骞伯明要鬧哪樣,自己的意志在他手裏半醒半濁,于是說了以前在床上骞伯明經常讓叫得稱呼。
“老公。”
……
骞伯明狠下心咬傷他的唇。
“唔!”邵書一臉委屈,
骞伯明卡住他下巴,“看好了,現在上你的人是我,是骞伯明!以前我怎麽沒發現你臉皮那麽厚?”
“我再問一遍,我是誰?”
“……骞伯明。”
邵書在他身軀之下欲醉欲醒,緊擰枕頭做支撐。迷離之際,邵書驟然間發現骞伯明肋骨處有一道很長的疤痕。
溫熱的指尖按住,擡起朦胧的眼睛問,“這是什麽?”
“想知道?”
“告訴我。”
“那你告訴我,他是不是進來過。”骞伯明擡起如白蔥的腿架在肩膀上,用力打樁。
“啊!停,停下……伯明……”
“他怎麽碰你的?他碰你多少次?是他舒服還是我……你竟敢,竟敢跟他碰你,嗯!”
骞伯明決心要覆蓋周行致的記憶,他要重新取代,做回邵書唯一的人。前晚他一夜未睡,坐在客廳裏直到第二天暮光出現。
他試着放下,他去找其他男人、女人,遺憾發現他無法摒棄那個敢背着他結婚的老男人。
他躺在被他把人趕跑的空曠包廂裏,想清楚一件事。
他結婚了。
然後呢?又能代表什麽?
他現在就在身邊,在誰身邊才屬于誰的。他跟周行致的婚姻不過是一張紙造成,那張紙能成為結婚,也能成為離婚。
要論實際婚姻生活,他才是邵書第一任丈夫。他們同居生活四年,有戒指作證,有影像表達他們的意願,更有孩子存在,身邊的人都可以作證。
沒錯,周行致才是那個插足者。
邵書是他的,誰也奪不走。
骞伯明把人折騰了一夜,剛買的六個裝安全套已經用得一乾二淨,最後一次骞伯明埋在他體內,縮短彼此之間的距離,做到“天衣無縫”。
窗邊青白的天色亮起,邵書躺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骞伯明拿來手機,故意露出邵書脖子上的咬痕,拍下一張他親邵書臉的照片。随後拿來邵書的手機,找到标簽為行致哥的手機號碼,輸入到接收人欄區,把那張親密照片發送過去。
做完這一切,骞伯明才停下來靜靜看着邵書的側臉。低下頭,溫柔親吻那張他等了三年的臉。
他很想,很想這個人。
他用力箍緊懷裏的人,纏綿揪着他的唇一直吻不停,他的味道、他的聲音、他的溫柔,骞伯明再一次擁有,卻無法滿足。
身體上的擁有無法代替心理上的滿足。
他要的不僅僅是這副誘人的身體,他還要那顆隐藏不漏的心。
“你會重新愛上我的,對嗎?小花,你愛我,必須愛我。”
下午兩點,邵書從床上起來,腰酸背痛。骞伯明不在床上,他磨蹭起來,卻找不到昨晚脫下的衣服。
只能裹着被子去衣帽間。
一切都沒變。邵書看着裏面的陳設都還是他走時候的樣子,他的衣服還在。屋外響起稀碎的聲音,他來不及多想,趕緊穿上衣服出去。
“爹地,我抓到你啦。”
邵書剛出來,突然被一個小孩抱住雙腿,吓了一跳,低下頭見小孩笑吟吟的擡起頭,那雙彎眼漸漸發圓,盯着他看半天,突然,小孩的嘴撇下來,嘴裏大聲喊着,“爸爸。”
邵書一時局促,慢慢蹲下來抱住骞尋,輕拍他的後背,“別哭別哭,乖,別哭。”
這是他第一次見骞伯明的孩子,骞尋。邵書記得骞伯明說骞尋見外人會哭鬧,果不其然。
“爸……爸。”
骞尋一直哭,邵書只能抱着他出去找骞伯明,結果下樓沒看見人,只見鄭姨從廚房出來。
“鄭姨,伯明呢?”
“好像出去了。”
邵書瞬間傻眼,轉眼想起來還有鄭姨。
“鄭姨,你哄哄他,可能是被我吓哭了。”
鄭姨笑着伸手接骞尋,結果骞尋緊抓邵書衣服不離開,“不要,不要離開爸、爸。”
“诶,這尋尋怎麽喊爸爸了。”鄭姨笑着說,“先生,尋尋可能是沒見過你所以哭,不過尋尋好像挺喜歡你的,以前外人來他都不給抱。”
“是嗎?”
骞尋哭得邵書腦瓜子都疼,昨晚被骞伯明折騰了一夜,體力還沒有完全恢複,現在又被小孩纏着。無奈之下,他抱着骞尋到沙發上坐下,輕輕安撫。
“尋尋乖,尋尋不哭啊,你爸爸等會就回來了。”邵書這個一哄還真是起奏效了,骞尋不哭了,只是委屈趴在他肩上,低沉抽噎着身體,嘴巴裏念叨叨叫着,“爸爸,爸爸。”不到一會睡了過去。
這時鄭姨端來粥菜跟一碗湯藥,“先生吃完飯再喝湯藥,伯明吩咐讓我熬煮的,讓你務必要喝。”
邵書有些不好意思,點點頭。
“尋尋給我吧,剛才到點沒睡,大概現在發困了。”
骞尋被鄭姨抱走時,嘴裏還喃喃叫着爸爸。
等鄭姨抱着骞尋進到房間,邵書立馬拿上自己的包,飯沒吃,湯也沒喝急忙逃走。
回到酒店,他把自己縮進被子裏,忍不住哭了出來。
骞尋叫得爸爸、爸爸的聲音一直在他腦海裏回旋,柔軟的身體,小小的身軀。可是他卻跟骞伯明做着茍且的事。
邵書覺得自己玷污了骞尋,他不能再見骞伯明了,更不能跟骞伯明做那種事,絕對不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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