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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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窗邊印着明月。
骞伯明蹑手蹑腳從邵書懷裏抱走骞尋,最後還是不小心弄醒了邵書。他低下頭撩開邵書額前的頭發,落下一個吻,像安撫骞尋一樣耐心,“乖,睡吧,我抱尋尋回房間睡。”
邵書露出幸福的笑容,懶懶“嗯”的一聲,偏頭過去親了一口骞尋的臉蛋。
骞伯明再回來的時候,邵書呆呆睜着眼睛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骞伯明跨上床,攬住他的腰把下巴挂在他前肩上。
“想什麽?”
邵書伸手撫摸他的後腦勺。
“想小時候的尋尋。”
骞伯明一言不發,直接下床。邵書奇怪看着他走,“去哪啊?”
不一會兒,骞伯明手裏拿着一款攝像機,重新躺回床上,拍了拍自己手臂,示意邵書趟過來。
邵書挪動身子,後腦勺枕在他大肱肌上。
骞伯明打開相機,開機瞬間,兩人的臉映入屏幕上。
兩人先是一愣,随後大笑。
“你臉真大,小餅臉。”骞伯明扯着邵書的臉親,“該被我吃光光,連渣渣都不剩。”
邵書咯咯直笑,“那你是大餅臉,油鍋都炸不下的大餅乾臉。”
“咔嚓!”
骞伯明不小心按下拍攝鍵,照片定格在他們大笑瞬間。随後,相機裏面傳來小孩咯咯的尖銳笑聲。
邵書定睛一看,是小小骞尋。影像裏骞伯明正給小小骞尋擦寶寶乳液,還一邊逗樂,惹得小小骞尋手腳齊動,到處亂擺。
”骞伯明一臉慈愛笑着說,“這是尋尋三個月大的時候,那時候還那麽小,還不會叫人。
邵書聽着他的陳述,心逐漸靜了下來,盯着影視不動。
又一個影像。視頻裏,骞伯明過分溫柔讓骞尋張開嘴巴。
“五個月的時候,我偶然發現他要準備長牙了,所以拍下來。你看,兩顆小下牙。”
骞伯明又翻到另外的視頻,小小尋明顯張大了許多,牙牙模糊不清叫着,“爸爸,爸爸。”
骞伯明笑着說,“七個月,竟然會叫人了,還是先叫得你。”
邵書心空得一拍,想起第一次見面骞尋就抱着他叫爸爸得境況。
“為什麽要拍這些?”邵書揣着半分答案問。
骞伯明還沉靜在小小尋小時候的可愛裏,随口說,“想着有朝一日你回來給你看……”他斜眼過去看邵書。
邵書垂下眼皮撥弄小腹前的薄被。
骞伯明關掉相機,摟住他,“怎麽了,不開心嗎?”
邵書搖搖頭。
“給我笑一個。”
邵書扯着臉肉,擠出一個笑容。
骞伯明知道他有心事,就這他的小手臂咬下一口肉,“醜。”
邵書緩緩一笑,躲進他胸口裏,有些悲傷說,“要是,我真不回來了,這些影像不就浪費了嗎?”
骞伯明摟緊他,“我那時候就想,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一直等。三年不回來,那就等六年;六年不回來,就等九年,總有一年你會回來。”
“對不起。”
邵書懦懦地說。骞伯明搖搖頭,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你呢?為什麽去柏林?”
邵書頓了一下,随後開口,“那時候太想你,所以故地重游想着能找到你的影子,恰巧戴總有業務在德國,他介紹工作給我,所以乾脆在那裏修學。”
“窮光蛋的小花,一定很辛苦。”
兩人額頭相抵。房間的氛圍溫馨裹挾着暧昧。
“伯明。”
“嗯,我在。”
“謝謝你。”
“謝我什麽?”
“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像現在這樣給骞尋看我的照片,讓他喊我爸爸是嗎?”
骞伯明:“……”
“所以骞尋第一次見我,哭着叫我爸爸,是因為爸爸突然出現吓到了他。”
骞伯明有些不好意思,岔開話題,“那小子,我天天養着,結果先叫爸爸。”
邵書擡起頭,吻住他的唇,離開後盈盈看着他,脫口而出,“老公。”
……
骞伯明反應遲鈍,“再叫一遍。”
“老公老公……”
骞伯明把人壓到身下,用力按住蹂躏他後丘。
“嗯!疼。”邵書從他身軀下抽出臉,一臉柔情,擊打骞伯明燥熱的心。
“該兌現承諾了。”
第二天,骞伯明給邵書留下一個吻便離開,繞到骞尋房間陪玩了一會,後叮囑鄭姨不要讓骞尋去房間打擾邵書睡覺。
今天他要去會一會周行致。
酒店,周行致打開門,看到骞伯明,闊然打開大門讓他進來。
骞伯明人還沒坐下來,周行致便帶着第一印象開口,“怎麽,骞總又要找人來解決我嗎?”
骞伯明坐下來,翹着二郎腿,雙手搭在沙發兩旁,“天氣這麽好,怎麽不帶孩子出去玩?”
這種問候,周行致沒有聽出關心,反而更加警覺。他坐在對面,對骞伯明的到來不驚訝,目的更是明擺着,可解決辦法卻是迷茫。
“孩子天性愛玩,我們家尋尋一大早開鬧,有時候真是頭疼。”
“你想說什麽?”周行致可沒心思跟他聊育兒的事。
骞伯明掏出一份文件,“看看。”
“骞伯明你別想搞什麽鬼點子。”
“快看看吧,晚點要來不及了。”骞伯明自如掏出煙,在周行致拆文件時,點上煙。在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時,他先發制人說,“跟邵書離婚,我幫你解決。”
“骞總真是好本事啊,為了逼我跟邵書離婚,事都做到這份上了。”
骞伯明吐出煙霧,彎下腰彈了彈煙灰,“行了,我沒時間跟你繞。上周夏海項目負責人秘密被抓,連帶揪出一夥官員。其中有一個叫章生的人,你應該很清楚。”
“章生?”
“好好想想。”
周行致當初想進駐京圈,下了不少人力物力財力,但效果微顯。苦惱之際,自己的副總付勝京給說他有一辦法。
當時付勝京提了章生這個的名字。死馬當活馬醫,他允諾了,後面的事務便直接給付勝京全權跟進。
“還陌生的話,付勝京應該不陌生吧。”
周行致擡起眉骨,鎮定說,“你知道什麽?”
“今早,付勝京已經被帶走,受賄罪。周總,不出你的所料,大概下一個就是你,雖然你不是直接執行人,但是付勝京可以轉頭過來咬定你是決權人,而他只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執行者。”
“那麽周總,即使周氏有頂尖的律師團,你跟你倆個孩子也會分隔兩地,何時見面,誰又能說得準呢?您說不準,我,更說不準。您說,是吧。”骞伯明故意把‘我’字咬得格外重。
如果周行致不同意,那麽,他面對的不止有付勝京,還有眼前這位,預備敵人。
擺在周行致面前,只有一條路。
骞伯明又說,“我今天算是來跟你合作,想好打電話給我。”說完,起身要走。
“你想怎麽做?”
“用最快的辦法。”
周行致雙眉緊皺。
骞伯明突然大笑,“周總你別想歪了。我這個做事雖然蠻了點,但也是知法守法。不過是愛打聽一些人的八卦而已,聽着聽着,就聽到人的軟肋了。”
周行致驟然間明白當初邵書大張旗鼓離開的原因。這個人,做事不做徹底,便會像鬣狗一直咬着不放。
“六月十六是個好日子,不如一起去趟荷蘭吧。”
周行致這份情,他整整放在心裏七年,他怎麽甘心放下,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卻在臨門一腳時再次撲空。
可是……
“讓小書來見我。”
“我不可能答應讓他來見你。”
“骞伯明!我的愛不比你少。”
骞伯明:“……”
這個人竟然在他面前說愛小花?骞伯明冷笑一聲,“周行致,你當初利用邵書對你報恩心态,騙他說你前妻跟你争取孩子撫養權,讓他跟你假結婚才留住孩子。你這手牌打得真不錯,只不過,邵書愛的人還是我。”
“當初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有機會進入你們關系。”
“那不是機會,是勉強!”骞伯明揪着周行致的衣領,忍着拳頭沒揮下去,反倒被周行致看準了機會,狠眼一拳。
骞伯明被打得踉跄後退。
“別他媽把自己說得那麽高尚,你以為自己什麽德行。軟禁小書不是你!?不顧小書生命撞車不是你!?甚至!那個孩子,也是你自作主張!”
那天,周行致看到骞尋,便知道,他帶不回邵書了。當初邵書為了孩子跟他結婚,現在,他的親骨肉就在身邊。
他沒有任何‘武器’再跟骞伯明争,只不過做‘催死掙紮’罷了,“骞伯明,你他媽就是個畜生!邵書本該是我的!”
骞伯明這人秉持以牙還牙,沖過去跟周行致扭打。
你一拳他一拳,不閃不避諱,活像小孩玩打手游戲,看誰忍不住哭着先回家找媽媽。
半晌,兩人臉上鼻青臉腫的各坐一邊。
“操,這麽多年你的洋拳也不過如此嘛。”
“別他媽嘴硬。”
“少他媽廢話,我祝你有天找到個□□的人。”
“□□也不可能□□。”
骞伯明冷冷一笑,懶得理會周行致,離開酒店。
周行致躺在諾大的客廳裏,閉上眼睛,腦裏都是邵書的影子。七年了,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好唏噓。
故事裏的獨角戲不需要同情,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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