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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針 到了打疫苗這天,木卷耳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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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打針 到了打疫苗這天,木卷耳早……

到了打疫苗這天,木卷耳早早便叼着牽引繩等在門口,喵喵咪咪地催促都快到出門時間了還在慢條斯理的解決早餐的見青野。

平時他守着看吃播的時候,不管早中晚哪一頓都是最多十分鐘就完事,這會兒要出門了就不緊不慢的,木卷耳懷疑見青野是故意的。

見青野忍俊不禁:“怎麽打針也這麽積極?”

“哎!”陳姨緊張地看了木卷耳一眼,壓低聲音道,“可別提那兩個字!萬一咪咪聽懂了不樂意去醫院就糟了!”

見見青野不以為意,陳姨正色:“只會流口水的小孩兒看見穿白大褂的醫生還知道哭呢,我們咪咪不比那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屁孩兒聰明。”

老一輩好像都這樣,對寵物聽得懂人話這件事深信不疑,就連家裏鬧老鼠蟑螂要買耗子藥蟑螂藥都偷偷摸摸的不敢說出口,生怕會被老鼠蟑螂聽到。

木卷耳确實聽得懂,但他才不會不樂意去醫院呢。

打針也是為了身體好。再說貓咪的疫苗針不是打在脖子後面的皮下麽,據說沒什麽痛感……

“咪咪肌肉長得不錯,看來這些天沒少運動。”

直到醫生一邊熟練地上手捏他的後腿肌肉,一邊誇見青野養得好,木卷耳才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木卷耳:“喵咪喵咪?”打針你扒拉我腿乾啥?

見青野:“現在知道害怕了?”

說歸說,見青野還是伸手安撫地摸了摸小貓後頸。

木卷耳下意識回蹭。

醫生見狀笑着道:“正好,你給他壓着點,我這邊一針進去很快就好。”

見青野點頭,不光握住小貓的兩只前爪,還輕輕捂住了小貓的眼睛。

木卷耳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後腿突然一疼。

“喵嗷嗷嗷——”是哪個騙子說貓咪打疫苗不痛的?!

頭一次聽見咪咪叫得如此凄慘,見青野心頭一緊,手上力道也松了些許,又很快反應過來,他此刻卸力才會害了咪咪,萬一小貓拼命掙紮,針頭折在肉裏更加受罪。

還好小貓嚎歸嚎,卻是乾嚎,身體愣是一點兒都不帶反抗的,連爪子都沒伸。

木卷耳:這點自制力還是有的……我更怕針頭斷肉裏好叭。

一針疫苗很快過去,醫生剛一收針,見青野便将木卷耳抱進懷裏,心疼得都不敢随便碰渾身炸毛肌肉僵硬的小貓:“這麽疼啊?”

醫生熟練地解釋:“貓咪打疫苗的痛感也是因貓而異,有的貓貓打完一點感覺都沒有,有的貓貓就叫得很兇。不過疫苗針打在四肢或屁股上,是要比打在後頸疼些。”

聽了這話木卷耳當即嗷嗚嗷嗚起來:好哇好哇,沒想到你這醫生長得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欺負小貓咪不會說話就給小貓咪打更痛的針!

醫生不知道小貓正在聲讨他,繼續道:“不過我們一般都不建議在貓咪的脖子、後背還有肩胛部位進行注射,因為貓咪在注射疫苗後有概率得‘貓注射部位肉瘤’,這是一種會致死的惡性腫瘤,肉瘤會侵襲周邊組織,治療方法只有切除……所以疫苗最好是注射在貓咪後肢的遠端。”

“雖然概率很小,但并不是零,防範于未然嘛。”

就直說疫苗打腿上要是真不幸得了腫瘤方便直接截肢呗。

惜命的木卷耳不叫了,甚至還在想剩下幾針疫苗要不打尾巴上?比起截肢做三腿貓,他還是更能接受截尾巴……反正從前沒有。

雖然木卷耳打心底裏覺得自己運氣很好,應該不至于中概率這麽小的‘獎’,畢竟猝死了都能再活一次。

但見青野明顯将醫生的科普聽進去了,抱他的力道都重了不少。

見青野神色嚴肅:“有辦法避免嗎?”

醫生見他如此認真,莫名有點後悔剛才将話說得太直白了。但話已經說出口,只能繼續道:“這……其實貓注射部位肉瘤确切的病因還未可知,我們目前只知道可能與疫苗類的佐劑有關,注射後誘導了炎症最終惡化成腫瘤,也可能注射本身就是原因。但貓咪都需要注射疫苗,生病了也要打針,因此不可能完全避免,我們只能盡量預防降低風險。”

“避開頸部選擇在貓咪四肢以及尾巴尖端注射就是預防的方法之一,或者說是兜底的方法。”

見青野沉默片刻,突然道:“後面幾針疫苗在咪咪尾巴上打吧。”

木卷耳:什麽叫心有靈犀啊!這就是心有靈犀!

“可以是可以,不過在尾巴注射也有風險,有的貓咪會應激,嚴重的還會咬尾巴,甚至直接咬斷……”把話說明白了以後,醫生又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憂心了,貓注射部位肉瘤很罕見,大約一萬只接種疫苗的貓咪裏只會有四只得這種病,才萬分之四的概率。”

見青野抱着他的小貓,恍然以為自己抱着一小團在寒夜裏随時會熄滅的火。他從來知曉生命脆弱,但也從不知道小貓的生命如此脆弱。

“可是……萬分之四的概率落到具體的個體身上就是百分之百的災難。”

除了木卷耳,沒人聽到見青野的低語。

木卷耳仰頭看着見青野,心中動容,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太好,幸運極了,看人的眼光也實在好極了……第一次有人因為厄運有可能會降臨在他身上而如此擔憂。

木卷耳心中酸軟,腿上的疼痛都仿佛消失了,他小心翼翼地墊起腳,兩只爪子搭在見青野肩上,然後将自己毛絨絨的腦袋輕輕埋進見青野頸窩。

這是一個擁抱的姿勢。

木卷耳閉着眼睛,聲音又甜又軟,好聽極了:“咪嗚咪嗚……”

別擔心,我會好好的……你也是。

見青野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宛若冰消雪融,他擡起一只手輕輕放到木卷耳背上,完成了這個擁抱。

“……不怕。”

他會照顧好他的小貓。

醫生見他們主寵如此親密,心中也很欣慰,知道見青野憂慮,乾脆多啰嗦幾句:“疫苗打完以後小貓會肌肉酸痛,你可以給它揉一揉。之後也要注意注射部位有沒有出現腫塊,如果有就用熱毛巾給它敷一敷,一般一兩周之內就會消散,如果沒有消,腫塊還越來越大,就盡快送來醫院檢查……”

見青野與木卷耳都聽得十分認真。

被眼前這一大一小,雖然一明亮一黯然卻又如出一轍的寫滿了真誠的眼睛注視着,醫生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頭一年的疫苗打完,小貓的免疫程序建立完整了,以後就可以直接檢查抗體,只要體內抗體水平高就不用再重複注射……”

“哇醫生你怎麽什麽都說,醫院還開不開張啦。”

門口突然響起一道女聲,木卷耳探頭看去,原來是毛一一。

毛一一算是寵物醫院的老客戶了,醫生和她很熟,當即笑罵:“我們醫院又不是賣疫苗的,還不至于少打幾針就破産。再說真到了那時候,不是還有你們捕貓大隊嗎,只要你們多逮點貓來給我拆彈,我們醫院就關不了門。”

“好說好說,只要折扣到位,全城的流浪貓我們都能給你逮來。”毛一一來到見青野面前,夾着嗓子打招呼,“咪咪~咪咪~你好哇,還記得我嗎?”

木卷耳配合地喵了一聲,視線卻一直放在毛一一提着的航空箱上……他好像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毛一一見小貓盯着航空箱,臉上笑意更深,直接将航空箱舉起來給它看:“咪咪還記得它們呀,好聰明的小貓。”

木卷耳看着航空箱裏面你壓我、我壓它,熱熱鬧鬧擠成一堆的幾個小毛團子,心道果然是它們,它這貓身的兄弟姊妹。

醫生也想起來了:“對了,咪咪就是和它們一窩的吧?”

木卷耳下意識點頭,他剛從貓身裏醒來的時候雖然沒見過貓媽媽,和他一窩的幾只小貓卻是都見過的,還一起在學校裏讨了兩頓飯,然後它們就被捕貓大隊抓了,他跑了。

木卷耳拍了拍見青野下巴,語重心長地喵:要不是我跑得快,你就見不到我啦。

見青野一把抓住小貓在他臉上作亂的小爪子,然後輕輕捏了捏小貓柔軟的肉墊。

“就是這窩。”毛一一将航空箱放下,從裏面抱出一只小貓,和咪咪一樣的白毛藍眸,但看着就是沒有咪咪好看,不僅毛發沒有咪咪白淨,眼睛似乎也不夠清澈,更重要的是這小貓沒有咪咪身上那股子靈氣。

醫生笑了:“那還真是趕巧了,一窩小貓今天讓我紮了個遍。”

毛一一控制住小貓,她摁貓的手法可要比見青野娴熟多了,輕柔但不容拒絕,配合醫生打針的同時還有空說笑:“一窩貓就是要整整齊齊。”

打完一個換一只,兩人配合之默契堪比流水線作業,四只小貓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紮了個遍,四臉懵逼的模樣仿佛走在路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腳的小倒黴蛋。

醫生感嘆:“這一窩就咪咪看着機靈點,好歹針紮進肉裏知道叫。”

這是在誇他?

木卷耳:“喵嗚喵嗚!”禁止拉踩!

木卷耳嚴重懷疑人類靈魂會影響痛覺神經,不然沒法兒解釋和他同胞的小貓們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顯得他之前的慘叫很假一樣!

“行了,觀察半小時,沒問題就可以走了。”

見青野将木卷耳放在腿上,仰面朝上輕輕地給他按摩挨了一針的那條腿,雖然在大庭廣衆之下露出肚皮有點羞恥,但見青野揉得實在舒服,木卷耳只糾結了一下下便翹着小肥腿坦然享受了……反正有毛毛遮着。

木卷耳舒服享受,他那些同胞兄弟姊妹們就沒這福分了,畢竟毛一一只有兩只手,好在看它們打完針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回航空箱就又壓來壓去的模樣,應該也不需要按摩服務。

毛一一看一眼乖乖躺在見青野大腿上任人揉搓就連肚肚被摸都不反抗的可愛咪咪,又看一眼自己帶來的有事沒事就擠成一堆憨耍憨樂的四小只,默默嘆了一口氣:“你把咪咪養得真好。”

這才幾天啊,就這麽親密了,她天天給這幾個小祖宗喂飯鏟屎都只能趁它們沉迷乾飯的時候眼疾手快地摸一把小肚子。

誰能想到這一窩小貓裏最警惕的那只其實才是最乖巧最親人的呢?

想她毛一一這輩子閱貓無數,最後竟然在一只小奶貓身上走了眼。

真是可悲、可嘆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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