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社交 木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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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卷耳不知道, 他這輩子才降生沒多久就已經有了行走南極洲的花名。
此刻,他正在努力的與這輩子的母親适應磨合。
與負責孵蛋的雄性帝企鵝不同,雌性帝企鵝并沒有育兒袋, 木卷耳只能站在企鵝媽媽的腳爪上偎進媽媽柔軟的肚皮底下取暖, 這原本也沒什麽,他前幾天也是這樣站在企鵝爸爸的腳背上生活的。
只是他這企鵝媽媽有點過于熱愛社交了,每天沒事兒就帶着木卷耳到處晃悠, 找那些同樣帶娃的企鵝媽媽嘎嘎咕咕, 像極了人類世界那些沒事兒就帶娃下樓閑逛曬太陽的寶媽。
雖然木卷耳也有接觸同齡小企鵝尋找見青野的心思,但絕不是這樣被企鵝媽媽拖着去社交啊!
真·拖着。
雖然腿短, 但他的企鵝媽媽有一顆暴走的心,那小碎步邁的,是絲毫不顧躲在它腳背上的木卷耳的死活,短短幾十米的路,木卷耳被抖下去三回、摔出去四次、被‘騎’着走了五六米。
若不是知道這是親媽,木卷耳都懷疑它想謀害他。
終于成功來到企鵝媽媽朋友身邊後……應該是朋友吧,不然怎麽對得起這一路的辛苦。
反正木卷耳是已經心累到啥都不想乾了,只想縮在企鵝媽媽溫暖的肚皮底下閉目養神,先前那一趟奔波, 他已經領略了太多次刺骨寒意。
但企鵝媽媽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一陣嘎嘎咕咕,木卷耳猜它們是在聊天。帝企鵝不僅憑聲識鵝,還有自己的語言體系, 據說甚至有數字的概念……
正思考今後該如何學習鵝語呢, 木卷耳便腦闊一冷,被企鵝媽媽薅出來強行社交。
看着離自己近得只要伸個腦闊便能碰到的小企鵝,木卷耳愣住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好萌。
矮墩墩的小帝企鵝身上是黑黑白白灰灰的蓬松絨毛, 小黑豆豆眼眨巴眨巴,懵懵懂懂地歪頭看着木卷耳,像顆煮破了皮兒的黑芝麻湯圓,或者裹了一層芝麻粉的糯米糍。
怎麽看怎麽軟糯可口。
一想到現在的自己也是如此萌物,木卷耳就覺得好遺憾,他都看不到自己如今可愛的模樣……這也更堅定了要找到見青野的決心,南極沒有鏡子,他看不了自己,但可以看見青野。
木卷耳莫名自信,就算是變企鵝,見青野也一定是整片南極洲最帥最可愛的企鵝!
思緒拉回當前,薅都被薅出來了,木卷耳盯着對面小企鵝的眼睛,試探性地張嘴:“啾啾?”
你好?
小企鵝也張嘴啾了兩聲,木卷耳猜應該也是‘你好’的意思?
不過如此迷蒙懵懂的眼神,應該不是他想找的那個人……
正思索呢,木卷耳突然腦門一疼,擡眼一看就看見一個黑黑的小尖嘴。
怎麽還一言不合就叨人呢!剛才那兩聲肯定不是你好!
被剛認識的小夥伴叨了,木卷耳下意識仰頭去看企鵝媽媽,誰知企鵝媽媽也正低着頭看他們。
那目光,很難說是期待還是看熱鬧。
木卷耳沒有要告狀的意思,畢竟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成年人也不好和一只剛破殼沒幾天的小企鵝計較。
但這小企鵝叨了一口還不算,竟然還揮舞着小翅膀打木卷耳。
又叨又打,不懂事的小動物可沒有點到為止的概念。
事實上每年繁殖季都會有小企鵝因為同伴之間的‘玩鬧’受傷甚至死亡。
……是可忍孰不可忍,木卷耳憤怒反擊。
每次社交的結果都是‘大打出手’,次數一多,木卷耳也明白了不是企鵝媽媽熱愛社交,而是在帶他社交。
帝企鵝是群居動物,不論是覓食還是抵禦嚴寒、照顧幼崽都離不開族群的支持,它們甚至還會舉行社交活動。
生活在這樣龐大的族群裏,社交是每只企鵝從小就要學習的功課。
而小企鵝的社交方式就是打打鬧鬧,雖然有受傷的風險,但可以培養小企鵝之間的默契與感情,為以後的組隊合作與群居生活打下良好基礎。
再溺愛幼崽的企鵝媽媽也不會乾涉小企鵝的社交活動。
為了生存,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木卷耳也只能耐着性子把附近的同齡小企鵝揍了一遍又一遍……哼哼,他多出的那兩輩子可不是白活的,那些只知道憑本能叨人揮翅膀的小傻鵝拿什麽和他鬥?
企鵝幼崽長得很快,揍着揍着,木卷耳已經不必時時刻刻待在企鵝媽媽肚皮底下,可以下地走動了。
這下更是成為了這一片名副其實的小魔王、鵝見愁,沒有哪只小企鵝敢與他争鋒。
對上企鵝媽媽仿佛充滿了驕傲與欣慰的黑眼珠,木卷耳判斷自己應該做得挺好。
雖然打遍同年齡段小企鵝無敵手,木卷耳心裏卻并不高興,無他,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不是,是他接觸了那麽多小企鵝,卻始終沒有發現超出企鵝智慧的小企鵝。
莫非見青野并不在這裏?
這原本也只是他一廂情願的猜想,萬一……
在心情跌落谷底之前,木卷耳用力甩了甩腦袋,強行停止逐漸滑向深淵的胡思亂想。
帝企鵝族群數量龐大,成千上萬的生活在一起,他這才接觸多少只企鵝啊,怎麽能這麽快就下結論!
木卷耳,振作起來!
剛鼓完勁兒,他這段時間攢下來的手下敗将們就找上門來了,不是找茬約架,而是
找他出去玩。
三周大小的小企鵝已經可以短暫地離開企鵝媽媽,和小夥伴們結伴出去探索世界了,當然,這個探索最好圍繞母親的位置進行,不能離得太遠。
否則一旦離群迷路,就是死路一條。
前幾次玩耍,木卷耳都很謹慎的不敢離企鵝媽媽太遠,時不時還要扭頭确認一下媽媽的位置,今天他膽子肥了一點,打算去和隔壁片區的小企鵝們碰一碰。
時不我待,他得盡快找到人。
木卷耳仔細規劃了路線,确定了企鵝媽媽方位,然後便雄赳赳氣昂昂、搖搖晃晃的出發了。
他一走,這些天已經習慣和他一起玩耍打鬧的小企鵝們也下意識跟在他屁股後面走。
十來只小企鵝的隊伍算不上龐大,但也有一定規模。
木卷耳感覺自己簡直走路帶風,此處應有亂世巨星bgm。
在團隊與幻想bgm的加持下,木卷耳只損失了兩撮絨毛便成功收服了隔壁片區,只可惜依然沒能發現熟悉的靈魂。
木卷耳擡頭看了看昏沉沉的天,感受着有些淩亂的寒風,感覺有點不妙,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連忙帶隊原路返回。
才走到一半,便刮起了大風,冰屑與雪花漫天飛舞,不僅使氣溫驟降,還擾亂了小企鵝們前進的方向。
鵝生頭一次面臨這樣的意外,毫無經驗的小企鵝們被吹得瑟瑟發抖,只知道慌張的啾啾叫喚。
木卷耳掃了一眼隊伍,發現一只小企鵝都沒少後悄悄松了一口氣,膽小也有膽小的好處,至少沒有到處亂跑。
作為隊伍的領頭鵝,這種時候木卷耳必須站出來穩定軍心,他抻長脖子,努力發出他能發出的最大聲的啾鳴,将小企鵝們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後,他又連連拍打翅膀,将傻愣愣的小企鵝們聚集到一堆,讓它們報團取暖。
雖然他知道這樣做的用處聊勝于無,如果真是暴風雪,他們要想活下去就必須回到企鵝媽媽的身邊。
但對群居的企鵝而言,同伴的溫度就代表着生命的溫度,這是刻在骨子的本能與慰藉。擠在一處後,小企鵝們的狀态明顯好了一點,至少不再一直扯着嗓子叫喚了。
木卷耳努力的在風雪中辨認方向,然後領着隊伍搖搖晃晃地踏上尋母之路。
先前搖搖晃晃是憨态可掬、是為了走出氣勢,如今卻純粹是被風吹的。
……天殺的,這南極的妖風是不是有點過于離譜了啊?吹得他走三步退一步,怎麽不直接把他吹上天啊!
心裏正罵着呢,又是一陣裹挾着冰雪的寒風撲面而來,木卷耳眼睛都睜不開了,正想停下來和小夥伴們擠着緩緩,那刀片一樣的凜風突然弱了許多。
木卷耳好奇地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道熟悉的鵝影擋在他的身前,頂天立地般擋下了所有朝他撲湧而來的風與雪。
這是……好心鵝!
木卷耳激動得啾啾叫。
大企鵝偏頭看了木卷耳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然後它低頭用喙把木卷耳往它的育兒袋裏撥。
木卷耳十分感動連忙拒絕,他的小夥伴們都在外頭被風雪摧殘,他怎麽能獨善其身?
躲開大企鵝的喙,木卷耳一邊伸着小翅膀努力去夠大企鵝垂在身側的鳍翅,一邊不停啾啾啾,努力表達他要帶小夥伴們回到企鵝媽媽身邊的想法。
木卷耳不知道好心鵝有沒有看懂,但至少它沒再勉強他進育兒袋,只是垂着腦袋專注地看着他。
木卷耳試探着繼續往前走,好心鵝亦步亦趨,像忠誠的護衛一般守在他的身側為他遮風擋雪。
南極還是好鵝多啊……雖然他兩次遇到的好鵝都是同一只。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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