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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海豹 等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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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海豹 等大部

等大部隊全部安全上岸以後, 木卷耳又将吃飽喝足流連忘返的小企鵝們往內陸帶了一段。

沿海的海冰并不結實,還随時可能有聞着味兒找過來的大型海獸,比如可以上岸的海豹, 以及能掀起巨浪将岸邊企鵝沖進海裏的虎鯨。

唉, 身處食物鏈低層,就是活得如此戰戰兢兢。

等腳爪踩上相對堅實的冰面以後,木卷耳才有精力仔細思考見青野的問題。

……好叭, 其實也沒什麽好思考的, 只要人還是那個人,他們還在一起, 木卷耳什麽都能接受,只是疑似降智失憶而已,小問題。

畢竟人類的靈魂塞進企鵝的小身體裏,智商縮水也是很正常的事嘛。

積極為見青野找借口的木卷耳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麽問題,至于為什麽他自己不管是變成貓還是變成企鵝智商都沒有縮水,那自然是因為他是天選之子呀,運道好沒辦法~

說服自己以後,木卷耳與豆豆班的小企鵝們就在海邊過上了每天白天下海覓食,晚上上岸休息,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然而南極洲不養閑鵝,平靜的生活只持續了不到三天便被打破,在一個難得風和日麗的白天, 已經被小企鵝們視作魚蝦養殖場的這一小片海域出現了陌生而危險的氣息。

剛開始小企鵝們并沒有發現海裏有什麽不同, 沒有經驗的木卷耳同樣如此,只是在他準備入水時,從不插手他自主覓食的見青野突然擡起鳍翅攔住了他。

從前十多年共同生活的經驗讓木卷耳幾乎瞬間便明白了見青野攔他的緣故,沒有任何疑慮地張嘴發出代表警報的叫聲。

可惜這幾日堪稱安逸的生活麻痹了初入捕食場的小企鵝們警惕的神經, 在木卷耳發出警報之前,已經有小企鵝跳進了海水裏,甚至有些明明已經聽到了木卷耳的警報,依然選擇下海。

經過這幾日的練習,小帝企鵝們入水的姿态已經相當娴熟,偶爾從高處入水時更是頗具美感,往常吃飽了沒事乾的時候木卷耳還挺愛看的,可此時此刻,木卷耳卻有種看餃子長腿自己往沸鍋裏跳的痛惜無奈。

于是本就急促的鳴叫越發尖銳刺耳,吓得那些還沒來得及下水的蠢蠢欲動的小企鵝默默後退。

已經下鍋的十幾只餃子……十幾只企鵝很快消失在漂浮着碎冰的海面,然而幾分鐘過去了,海面一派風平浪靜,既沒有血色從海水下面暈染開來,也沒有聽到那些小企鵝逃竄掙紮的動靜,似乎和他們從前的每一次捕食沒有任何區別。

見青野判斷失誤?不,木卷耳看向目光銳利地盯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見青野,他相信他。

但其他小企鵝卻沒有木卷耳這樣堅定的信任,它們餓了,食物近在眼前,并且先下水的同族并沒有遇到危險。

這三點已經足夠讓它們不顧木卷耳的警報。

帝企鵝雖然是群居動物,但并沒有特別明确的‘族長’或者‘首領’的概念,從衆性與族群意識讓它們大多數時候都會跟随領頭鵝行動,但也只是因為它們本來就需要做某件事,比如遷徙,比如覓食,這期間随便換只企鵝領頭它們一樣跟。

屬于是對事不對鵝。

領頭鵝在帝企鵝群并沒有絕對的統治力,更何況是木卷耳這樣陰差陽錯被趕鴨子上架的。

大腦簡單的小帝企鵝們只猶豫了一小會兒便愉快地排着隊下海。

木卷耳痛心扭頭,不忍再看接下來的發現,結果這一扭頭卻發現,他身後竟然還無聲地站了好大一圈小企鵝,仔細一看,豆豆123456……號,好家夥,全是原豆豆班的小企鵝。

見木卷耳歪頭看着它們,豆豆編號大隊也跟着偏着腦袋看他,腥鹹冰冷的海風呼呼吹,小企鵝們歪頭互盯,場面古怪又搞笑。

就在這時,一聲聲驚懼的鳴叫與海浪翻湧海冰碰撞破碎的聲音打破了豆豆班莫名其妙的眼神互動。

剛剛還不忍再看的木卷耳‘唰’一下轉頭,目光如炬,敏銳迅速地鎖定了最先傳來慘叫的位置。

然後重生為帝企鵝已經将近六個月的木卷耳便第一次目睹了同族被捕食的場面。

已經掌握了游泳技巧的小企鵝很明顯在被追趕,但它已經來不及游回海岸了,距離太遠,捕食者的速度比它還快。

但小企鵝并沒有放棄,它選擇了一塊海冰,試圖跳上去躲避捕食,黑白相間的小小身影從海水中一躍而起,這是它這些日子以來速度最快、跳得最高的一回,然而還是不夠……

在翻湧的海浪與漂浮的海冰的遮掩下,木卷耳只看到一張血盆大口,森白鋒利的犬齒輕而易舉便咬住了小企鵝的後腿,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拖下海面,随後絲絲縷縷的紅色緩緩上浮,染紅了海冰旁邊的一小片海水,幾秒過後,那一點紅色也消失了。

在将小企鵝拖進海裏時,木卷耳看清了這位捕食者的模樣:通身灰色,腹部略淺,有類似豹紋的黑色斑點,這是……豹斑海豹。

豹斑海豹,身體線條流暢,頭部偏大,前肢高度發達且強壯,牙齒鋒利,上下颌能張開一百六十度,視覺嗅覺都高度敏銳,并且在水中的速度比帝企鵝更快,是南極洲頂級獵手,此地食物鏈的頂端。

和印象中軟糯可愛的海豹形象截然不同,那張血盆大口的沖擊力實在太強,加上目睹同族被吃,血脈裏對天敵本能的懼怕在這一刻壓倒了人類的理智,木卷耳連退兩步,直接退到了見青野的懷裏。

原本沉靜地盯着海面的見青野被木卷耳‘投懷送抱’的動作打斷了思緒,他低頭看了看靠在他胸口的小企鵝,不知想到了什麽,低頭輕輕蹭了蹭小企鵝腦袋頂。

這是一個帶有明顯撫慰意味的動作……木卷耳太熟悉了。

木卷耳心中驚懼如海浪上的泡沫,瞬間破滅了一大半,但他沒有立刻擡頭去看見青野,尋求更多安慰,而是強迫自己繼續看向還在不斷上演捕食與被捕食畫面的海面。

這是他從今往後生活的一部分,是見青野已經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的現實。他必須要面對、接受,并從中習得寶貴的生存經驗,才能和見青野更好的在這片殘酷的大陸活下去。

不止木卷耳驚懼,豆豆班的小企鵝們更是被海裏的動靜吓得叽喳亂叫,紛紛後退遠離海岸。

好在豹斑海豹的捕食行動十分迅速,很快,海面便恢複了平靜。但木卷耳知道,它們并沒有遠離,總是成群結隊下海捕魚的帝企鵝群,對于豹斑海豹而言就相當于可以定時定點開放的自助餐,只需要守着就能吃飽,怎麽可能只吃一頓就離開呢。

海豹又不傻。

那些幸運地逃上海岸的小企鵝們心有餘悸地擠在一起瑟瑟發抖,只這一回,它們便失去了十多個同族。

木卷耳本以為剛經歷目睹了同族被天敵捕食的恐怖場景的小企鵝們會對下海産生陰影,還想着到時候他要一馬當先第一個下海,鼓勵小企鵝們勇敢面對鵝生。

誰知小企鵝們頭腦簡單,記性更簡單,木卷耳才想到這個可能,就已經有別的企鵝‘一馬當先’了。

定睛一看,又是總能出乎他意料的豆豆班小同學們,明明剛剛還吓得嘎嘎叫,怎麽這會兒又勇得不行了?

看着豆豆們略顯歡快的背影,木卷耳突然靈光閃現,想起從前看過的關于企鵝的紀錄片……與黑白分明的外表不同,企鵝其實是一種有點‘陰損’的動物。

具體體現為,某些時候,當它們不确定水下有沒有捕食者時,它們會将同伴推下去。

如果同伴沒事,那就證明沒有捕食者,它們可以安全下水。

如果同伴有事,那就再等一等,然後再随機推一位幸運同伴。

……只能說黑白配色的動物多少都帶點癫。

想通以後,木卷耳再看原本在他心目中形象傻乎乎的豆豆們,總覺得它們歡快的背影莫名透露着一種:‘已經吃了我的同伴就不能再吃我了哦’的地獄幽默。

然後木卷耳也跟着下了海,沒辦法,地獄歸地獄,肚子餓了得吃飯啊……希望那些豹斑海豹已經吃飽了。

這時,身邊傳來噗通一聲,木卷耳轉頭一看,原來是見青野,他也下來了。

……雖然有點沒出息,但知道見青野就在自己身邊後,木卷耳有點恐慌的心一下就安定了。

嘿嘿,就算處于南極洲食物鏈底層又怎麽樣?他們還可以手拉手捕魚呀~

吃得飽飽後,木卷耳沒敢在水裏多待,雖然他全程耳聽六路眼觀八方,警惕的不得了,随時準備彈射逃生,盡管沒有捕捉到任何危險信號,但只要一想到天敵就在附近,說不定還在暗戳戳觀察他們,還是有點怕怕的。

直到踩上堅實的地面,木卷耳才覺得安心。

然後一口氣還沒出完,他就看到他們企鵝群的臨時栖息地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輛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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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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