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小醜 一旦小企鵝
關燈
小
中
大
一旦小企鵝進入換毛期, 就說明離別時刻也不遠了,最近狗蛋明顯食欲見長,一只大企鵝出去覓食已經滿足不了它的胃口, 得兩個爹一起喂才趕得上它成長的速度。
雖然木卷耳有些不放心将狗蛋寄養在帝企鵝幼兒園, 怕它遭遇’校園’暴力,但身在南極、身為帝企鵝,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只能在送狗蛋入園前給它瘋狂補課‘帝企鵝格鬥術’, 期望小狗蛋若不幸面臨暴力,能絕地反擊。
但出乎木卷耳預料的是, 每回他和見青野從海邊覓食完提心吊膽地趕回來時,小狗蛋都安安生生的站在豆豆家族地盤的邊緣等待他們,四肢完整,無傷無損,精神狀态也挺好……不是說他不盼着小狗蛋安生,而是這真的很不正常。
甚至狗蛋背上的大愛心都還是完整的!
總不能是頑皮的小企鵝們突然學會友愛團結弱勢同伴了吧?
這比木卷耳突然腦抽許願下輩子做社畜的可能性還低。
那難道是這一屆負責照看小企鵝們的監護鵝格外負責,及時阻止了所有暴力事件,從而保護了狗蛋的安全?
不應當,在帝企鵝幼兒園做保育員的帝企鵝從來只會出手對付外敵, 并不會插手小企鵝們內部的争鬥。而且負責看護小豆豆幼兒園的單身企鵝木卷耳都認識,是豆豆789號,他可太知道這些家夥的德行了, 懶出汁, 絕不可能出手保護狗蛋,還能保護得這麽好。
木卷耳太好奇了,可又實在想不出更多可能。
既然想不出,那就用眼睛看。
木卷耳又雙叒叕大搖大擺地造訪人類帳篷……在繁殖地旁邊安營紮寨的攝制組不就是現成的監控麽。
對現在的木卷耳而言, 攝制組記錄下來的東西是上bbc還tv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最好履行了監控攝像頭的義務。
誰知才剛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都還沒進去,就聽到一陣故意壓低聲量的對話。
“又來了,又來了!”
“唉,今天可不能再心軟了……”
“你上回也這樣說,最後還不是連三分鐘都沒撐過就投降了?”
“那我好歹還撐了三分鐘呢!你一個每回都一秒就開門的好意思說我?”
“好好好,這麽說是吧……今天我再開門我就是狗!”
“好好好,就你會發誓……今天我要是再撐不住我就是豬!”
木卷耳滿頭問號,他就敲個門,至于如此嚴陣以待立下重誓嗎?
不過身為人類的好朋友、攝制組鏡頭下當之無愧的男主角,貼心的木卷耳自然不會為難他們讓他們的誓言應驗,那多尴尬啊。
這門,他自己進……反正也只是掩着,頭一頂就開了。
木卷耳回頭招呼了一下後頭的見青野,讓他跟上,然後十分熟練地頂開帳篷門,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見青野緊随其後。
差點小聲嚷嚷出火氣的攝像師研究員正互相飛眼刀呢,突然感覺渾身一寒,扭頭一看就見兩只帝企鵝站在門口,動作神情都宛若複制黏貼一樣歪頭看着他們——你們沒事兒吧?
……鬼知道他們是怎麽從帝企鵝臉上看出神情的,可能是看得太久、愛得太深,大腦自動分析出來的吧。
人類與企鵝兩兩相望,帳篷裏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不對勁,這反應很不對勁……他與見青野攜手登門,這兩人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夾着嗓子過來歡迎?
木卷耳眯着眼睛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不對勁的攝像師和研究員。兩個身經百戰常駐南極的猛人竟然被他一只企鵝盯得不敢對視……更不對勁了!
這倆人肯定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不會是發布了他的醜照醜視頻吧?!
木卷耳還未想到其他可能,問心有愧的攝像師和研究員就已經頂不住他那宛若X射線的目光,一股腦全招了。
“陛下小王子,我們絕對沒有拐帶你們家小企鵝的意思!都是它自己主動的!”攝像師表情誠懇,舉手做發誓狀,“有視頻記錄為證!”
研究員跟着點頭:“對對對,都是小企鵝自己找上門來的,它那麽小小一團,在帳篷外面叫得可憐,我們已經很努力的不理它無視它了,是它自己聰明,總是趁着我們不注意悄悄溜進帳篷……”
攝像師有點意外地看了研究員一眼,表情三分意外三分震驚還有四分忍俊不禁,用一個表情生動形象的表達出了:你小子可以啊,比我還會胡說八道。
木卷耳:“……”
什麽玩意兒?
大概研究員自己也覺得他說的話有點離譜,連忙補充道:“剛開始我們也有把小企鵝送回企鵝群過,可每次送回去它又會自己跑回來,就跟認定了我們一樣,試了幾次後就沒再折騰……這是小企鵝的自主行為,不算我們人為乾涉動物生活啊!”
“啊對對對,我們最多就是總是忘關門……”
真的只是‘忘’關門嗎?
木卷耳表示懷疑。
攝像師忍不住笑場:“咱倆乾嘛要一本正經的對着兩只帝企鵝解釋啊,它們又聽不懂。”
研究員白了攝像師一眼:“不是你起的頭嗎?”
“而且……陛下小王子現在這樣真的好像找上門來為自家孩子讨公道要說法的家長,太有氣勢了,被它們一盯,就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解。”
攝像師剛想贊同點頭,小腿就被企鵝連續叨了好幾下,攝像師低頭對上企鵝黑黝黝的眼睛,下意識道:“對不起!你們聽得懂!是我不懂企鵝的智慧!”
木卷耳無語,這人真是嘴快滑跪得也快,算了,與其指望這個愚蠢的人類讀懂自己的意思,不如自己去找攝像機,用行動說明一切。
攝像機很好找,木卷耳只環視了一圈就鎖定了目标,然後他走到攝像機旁邊,輕輕地用鳍翅拍了拍攝像機的外殼,又扭頭看着兩人叫了兩聲。
還不快過來給企鵝開機!
攝像師與研究員對視一眼,語氣有點不确定地說:“小王子這是什麽意思?想玩攝像機?”
研究員想了想,猜測道:“咱們之前不是和它們一起看過你拍的視頻嗎?可能它們記住了,覺得好玩,還想再看?”
攝像師也想起了之前和兩只帝企鵝一起看視頻的事,将信将疑的給兩只帝企鵝放起了視頻,還很貼心地放的是他這些天拍攝整理出來的小企鵝的視頻。
木卷耳給了攝像師一個贊許的拍拍,然後扭頭就和見青野一起認真地看起視頻來。
不得不說,人類鏡頭下的企鵝群就是比企鵝眼睛看到的要全面,還很會抓重點,詳略得當不說,還拍得挺有戲劇性。
……原來,狗蛋不是沒有遭遇‘校園暴力’,基本是在他們前腳剛離開繁殖地去往海邊覓食的時候,狗蛋就挨了它入園的第一頓‘打’。
小企鵝們或許只把這當做一場‘歡迎儀式’,玩鬧之間并沒有下重手,盡管如此,狗蛋依然無法反抗。
一直被兩位養父保護得很好的小狗蛋可受不了這委屈,找着機會就跑出了小企鵝幼兒園,在繁殖地游蕩了幾圈後目标明确直奔攝制組的帳篷而來。
看到這裏,木卷耳有點驚訝,他就帶狗蛋來過兩次帳篷,狗蛋就記住了路線?
接下來的畫面證明,狗蛋不僅記住了來帳篷的路,還記住了木卷耳每次‘拜訪’的流程——屏幕裏,背上褪毛褪出了個大愛心的小企鵝十分有禮貌地以嘴敲門,門開後,昂頭挺胸、大搖大擺地走進帳篷,宛若下鄉視察的領導。
屏幕外,木卷耳陷入沉思,難怪都說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小崽子學得真快。
之後的發展也如研究員所說,他們将狗蛋送回過企鵝群幾次,送回去的時候狗蛋并不會掙紮,只是下回還來。
明擺着纏上攝制組,将人類的帳篷當做它等待兩位外出覓食的養父回來前的休息室了。
而人類卻對它毫無辦法。
說,說不聽。
勸,勸不動。
吓,吓不走。
關門不管它?小企鵝頂着風雪瑟瑟發抖地縮在門口不停地敲門啾啾叫,實在舍不得。
幾次三番拉扯下來,均以小企鵝成功進入帳篷告終,人類大獲全敗。
看完視頻以後木卷耳心情很複雜,下意識看向見青野。
兩只帝企鵝沉默對視,卻誰也看不懂對方的想法。
就在這時,門口再度響起敲門聲,不用說,正是視頻的主角來了。
攝像師邊開門邊道:“小王子陛下,你們看,小家夥又找上門來了,我們也沒辦法啊……”
木卷耳:“……”
你開門的速度但凡慢一點我就信了,而且是誰之前說今天再開門就是狗來着?
小狗蛋一進門就看見站在帳篷中央的兩只大企鵝,頓時愣在原地,想不明白出門覓食的爸爸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想不明白也不耽誤它支棱着小腦袋一瘸一拐地沖向兩位爸爸的懷抱。
小企鵝擠在兩位爸爸中間,一只小翅膀貼着一位爸爸雪白的肚皮,仰頭發出稚嫩可愛叽叽啾啾聲。
兩只大企鵝也很是疼愛地低頭為小企鵝打理它因為換羽而亂七八糟的絨毛,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襯得告狀的人類像紙牌裏的一對小醜。
攝像師與研究員沉默對視,擠眉弄眼。
攝像師:你是豬。
研究員:你是狗。
兩人同時嘆氣,我們可真是同甘共苦的好同事。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6-30 12:00:00~2024-07-01 11:47: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霧斂 10瓶;所有章節都可以有正常 4瓶;Yellowo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