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上路 “巨海燕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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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海燕真來了?”攝像師滿臉冤枉, “這可不是我招來的啊!”
研究員沒理會攝像師的喊冤,眼睛焦急的搜尋起阿德利企鵝的身影。
然而阿德利企鵝也并非是帝企鵝幼崽的專職保镖,它們只是為了接手繁殖地的使用權, 在驅趕帝企鵝幼崽的時候順手幫一幫這些乍然被父母放手的帝企鵝幼崽, 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再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也得先順路,小企鵝追得太緊, 剛到繁殖地的阿德利企鵝們的小眼睛正精光閃閃地盯着那些自動彙集成一個個大群的小帝企鵝, 尋思該怎麽分散驅趕它們呢,根本沒注意跑出去了一只瘸腿小企鵝。
研究員看了一圈, 發現離小企鵝最近的阿德利企鵝都隔了起碼一公裏,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完了完了,小企鵝怕是撐不到阿德利救兵了……”
攝像師也很擔憂,但看同事如此難過緊張,安慰的話脫口而出:“沒完沒完!雖然阿德利企鵝離得遠,但小王子陛下離得近啊!只要它們回頭,馬上就能解救小企鵝!”
研究員眉頭緊皺,一點也沒被安慰到:“咱們拍了這麽多年帝企鵝,繁殖季主題更是沒少做, 什麽時候見完成養育任務的帝企鵝父母将換完羽的幼崽丢在繁殖地以後回過……頭?!”
話說着說着,研究員被鏡頭裏的畫面驚得尾音瘋狂上揚,攝像師被他吓了一跳, 以為小企鵝已經遭了巨海燕毒口, 搖頭嘆息:“唉,南極洲就是這麽殘酷,帝企鵝就是這麽艱難,你心這麽軟, 就別看了吧……”
“你先閉嘴。”研究員的反應卻出乎攝像師的意料,他表情嚴肅地湊在攝像機前,專注得像發現了什麽學術bug。
攝像師的好奇心瞬間便被勾起來了,毫不客氣地湊上去和研究員臉貼臉一起看。
眼神才剛落在屏幕上,就看見兩只異常眼熟的帝企鵝正撲扇着翅膀追着巨海燕叨,鳥毛滿天飛,可憐的巨海燕想跑還跑不掉,兩只帝企鵝配合默契,一個扯腳,一個薅脖,将翼展兩米的大鳥被收拾得狼狽不堪滿地亂爬。
“這什麽情況?!”攝像師有點看不懂了。
研究員目光複雜地瞅了攝像師一眼,一副不知是看預言家還是烏鴉嘴的表情:“如你所言,小王子和陛下回頭解救小企鵝了。”
攝像師:“我真的就是随口那麽一說……你信我!”
研究員:“那多說點好的。”
攝像師想了想,試探着開口:“你又有新論文可以寫了?”
研究員看起來并不是很高興:“我已經建了合集,專門收納小王子給我提供的的新·發·現。”
……
巨海燕在他們頭頂盤旋的時候木卷耳就發現了,知道這種鳥慣會欺軟怕硬專挑落單小企鵝下嘴,木卷耳特意放慢了腳步,縮□□蛋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但他沒想到這賊鳥膽子竟然這麽大,他們就離狗蛋幾步遠,也敢俯沖下來攻擊小企鵝。
木卷耳一聽到狗蛋恐慌哀鳴立刻回頭,就見巨海燕那長長的鳥嘴都架狗蛋脖子上了!
連咬帶揪的,都給孩子薅翻了!
這能忍?
木卷耳怒火蹭蹭上頭,什麽也顧不得了,抻着脖子就是上:“啾啾啾啾啾啾!”
死鳥放開我崽!
見青野倒是沒發聲警告,只是那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已經瞄準了巨海燕脆弱的脖子。
翼展兩米、喜食帝企鵝幼崽的巨海燕面對兩只身高一米出頭、體重接近一百斤的成年帝企鵝的連環攻擊,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不僅沒能把小企鵝拖走,自己還差點折在企鵝嘴下。
木卷耳追了兩步,呸掉嘴裏薅下來的鳥毛,惡狠狠地沖着落荒而逃的巨海燕放狠話:“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死鳥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小企鵝看我不扒光你的毛!喝光你的血!吃光你的肉!
企鵝與巨海燕語言并不相通,但在聽到木卷耳的‘三光’宣言後,本就落荒而逃的巨海燕跑得更快了。
處理完巨海燕後木卷耳回頭去看狗蛋,發現它還趴在冰面上瑟瑟發抖……小狗蛋除了當初雪溝那一遭磨難,一直被他們保護得很好,哪裏經歷過這麽可怕的事,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也情有可原。
木卷耳走過去拍了就站在一旁,卻完全沒有要安撫狗蛋的意思的見青野一下。
見青野疑惑歪頭,木卷耳卻不理他了,低頭輕輕碰碰狗蛋被巨海燕狠狠揪咬過的脖子,權當安撫。
遭了大罪的狗蛋感受到大企鵝帶着疼惜與安慰的觸碰立刻不抖了,一邊委屈的啾啾叫一邊埋頭試圖往育兒袋裏鑽。
打心底裏還把自己當小寶寶的狗蛋仿佛一朝又變回當初那個剛出雪溝,只有縮在兩位養父育兒袋裏自閉才有安全感的企鵝幼崽。
可惜它已經長大了,再也沒法兒像從前那樣整個兒縮在溫暖安全的育兒袋裏被大企鵝走哪兒帶哪兒了。
狗蛋委屈又焦急,整只企鵝慫頭耷腦地貼在木卷耳肚皮上,不願接受自己變得大只再也住不了育兒袋的事實。
孩子委屈成這樣,木卷耳也很心疼,但只給它一分鐘貼貼時間,時間一到立馬後撤。
沒了支撐的狗蛋差點摔倒,它擡頭看着木卷耳,小黑眼珠裏滿是受傷與委屈。
木卷耳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的狗蛋,揚了揚腦袋:“啾啾!”
還不快跟上!
狗蛋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委屈暗淡的豆豆眼唰一下亮了:“啾啾!”
小企鵝再次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只是這一回他們之間不再間隔任何距離,大企鵝會時不時扭頭查看小企鵝有沒有跟上,小企鵝的腳步依然一瘸一拐卻也輕快。
木卷耳不僅會時不時留意狗蛋的狀況,還在悄悄觀察見青野,想知道他對自己自作主張帶狗蛋上路的做法是什麽态度。
然而鬼鬼祟祟觀察了一路,只得出了見青野情緒很穩定,神色毫無波瀾,似乎他做什麽他都會全盤接受的結論。
這樣包容的态度讓木卷耳安心,還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遵循本能行事的普通帝企鵝可不會這麽平靜的接受小企鵝加入父母的族群。刻入帝企鵝基因的遺傳記憶告訴它們,加入同齡企鵝組成的大集體才是正确的生存之路。
但木卷耳和見青野這兩個‘假’帝企鵝可不會迷信基因記憶,他們做出的違背帝企鵝祖宗的決定還少麽?
在南極,活下去,才是才是第一奧義,至于怎麽活下去,不重要。
多了個小狗蛋拖後腿,本就落在隊伍末尾的木卷耳見青野更是追不上大部隊了,只能勉強看到點企鵝群的尾巴,美其名曰殿後。
但殿後也有殿後的好處,至少這一路上可能遇到的陷阱都被前面的企鵝蹚平了……當然這也是相對的,比如明明前面的企鵝大軍走過去都沒事兒,偏偏輪到他們時剛好就成了壓裂冰面的最後三只企鵝。
在狗蛋第N次差點掉進冰縫、冰洞、冰窟窿後,木卷耳和見青野的反應已經趨近音速,只要耳朵一捕捉到腳下冰面發出不妙的碎裂聲,半秒不到就能判斷出他們是該原地不動、就地趴下,還是準備救援。
奇怪的是每次遭殃的都是狗蛋,同行的木卷耳見青野一次也沒有踩過雷,這已經不能說是概率問題了,木卷耳懷疑是老天爺在針對狗蛋。
第N+1次将狗蛋從冰洞裏解救出來,看着渾身濕漉漉眼睛卻亮晶晶的狗蛋,木卷耳與見青野對視一眼,掉進冰洞裏還這麽開心,這孩子不會被打擊傻了吧?
還好這個冰洞底下沒有守株待兔的捕食者,不然這兒就是狗蛋的葬身之地了,他們可救不過來。
小狗蛋對着木卷耳見青野清脆地啾啾叫了幾聲,又低頭沖着藍幽幽黑沉沉的冰洞揮舞小翅膀。
木卷耳不懂它在高興什麽,只知道他們再不加快趕路速度就真的要追不上大部隊了。
确認狗蛋沒事後木卷耳轉身繼續趕路,這回他走前面,就不信經過他嚴密仔細的排查,後面的狗蛋還能踩中老天爺布置的陷阱。
狗蛋看看兩只大企鵝的背影,又看看平靜的冰洞,眼神有點不舍,它在裏面可靈活了……但看了一會兒後還是一瘸一拐地跟着大企鵝離開了這裏。
即便後面的路程相對順利,等一家三口終于抵達海岸時,原本浩浩蕩蕩的帝企鵝大軍也已經化整為零分散往大洋各處了。
只剩一支格外眼熟的帝企鵝小分隊還不慌不忙的留在岸邊覓食玩耍。
木卷耳看着那些眼熟的帝企鵝,心中感動得不得了,豆豆1234567……虧你們還記得等等你們英明神武的家族扛把子!
嗚嗚,這麽多年沒白揍……沒白帶你們玩兒!
豆豆們見木卷耳見青野終于來了,慢悠悠晃過來打招呼……也可能是好奇他們身邊怎麽會有一只未成年小鵝。
但這幾年它們早已經習慣了它們扛把子不按常理出牌的風格,都和虎鯨做朋友了,帶崽上路算什麽?看過就看過了,沒有一只帝企鵝表示異議。
木卷耳對它們的反應很滿意,然後迫不及待地将狗蛋帶到海冰邊緣,低頭确認了一下水裏沒有掠食者以後,木卷耳後退一步,目露精光、摩拳擦掌、飛起就是一腳——噗通!
可憐的狗蛋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無良養父踢下了海。
木卷耳原地蹦跶:蕪湖~他早就想這麽玩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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