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捕鯨 帝企鵝的速

帝企鵝的速度雖然比不上虎鯨, 但勝在身姿靈巧，只是小範圍打轉的話，咔噠還真躲不掉木卷耳。

但木卷耳攆着咔噠游了幾圈後就不追了, 也是他關心則亂, 虎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半年就從南極到日本游一個來回……又不是極限海洋馬拉松，它們圖啥？

而且咔噠的家族是南極本地鯨, 雖然它們的活動範圍并不像帝企鵝一樣只局限于南極, 而是會随着獵物的移動而變化，但再怎麽變化也不可能短短幾個月就從南極洲變化到亞洲去。

所以這救生圈應該是咔噠在海上撿到的……海洋垃圾？

好像自從那次從觀光沖鋒艇落水游客哪兒順回一次救生圈後, 咔噠便将這種鮮亮小圓圈當成了玩具。

只是木卷耳不追了，小虎鯨卻像是被攆上瘾了，黏黏糊糊的拿腦袋去拱木卷耳，想要繼續玩你追我趕的游戲。

木卷耳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壞心思就咕嚕嚕往外冒，只見他身法極為敏捷的往旁邊一閃……咔噠的腦袋就拱上了套着救生圈的狗蛋。

才剛恢複一點精神的狗蛋突然遭遇襲擊，吓得放聲大叫，還因為身上的救生圈想逃都逃不了。

而它無良的養父正在一旁欣賞它的窘态嘎嘎大笑。

另一位養父有些無奈地看着前者，似乎不太贊同他的做法, 但到底沒有阻止。

狗蛋叫了一會兒發現沒人救它以後不就叫了，轉而開始自救……指救生圈下的小短腿努力倒騰，試圖通過劃水逃出虎鯨的攻擊範圍。

遺憾的是它如此努力自強的反應反而勾起了小虎鯨的興趣。

小虎鯨歪着腦袋看着小帝企鵝在它面前劃水, 然後在小企鵝即将劃遠時迅速接近用腦門去拱小企鵝, 小企鵝受驚大叫，而後平靜，繼續劃水，小虎鯨再拱, 小企鵝再叫，再劃、再叫……宛如陷入了什麽奇怪的循環。

忽略狗蛋越來越形式化的驚恐，這一鯨一鵝的互動也算是……其樂融融？

啧啧啧，木卷耳貼在見青野身邊感嘆，咱家狗蛋好像尖叫雞哦，就捏一下叫一下那種！

看得他都想這麽玩了，可惜狗蛋不會怕他，遺憾。

但這樣玩耍、或者說被玩了一通以後，狗蛋對咔噠的恐懼反而消減了許多，可能也有目睹木卷耳攆着咔噠唠叨的功勞，能被養父攆着跑的大家夥似乎也沒那麽可怕？

小狗蛋現在已經能在咔噠拱它的時候全程保持安靜了。

對于小企鵝如此顯著的進步，咔噠還有點遺憾，就像失去了什麽好玩的玩具。

拱一下叫一下的帝企鵝多有趣啊！

總之，狗蛋與咔噠的初次見面，狗蛋收獲了一個除了束縛它行動毫無他用的救生圈見面禮，咔噠收獲了一只尖叫帝企鵝朋（玩具）友，各有所得，也算圓滿。

之後幾日，咔噠天天都來找他們玩，主要是找狗蛋。

小虎鯨興致勃勃的将從前與木卷耳見青野玩過的小游戲教給它的新朋友，狗蛋也從一開始的驚恐到慌亂再到麻木，最後不能反抗就享受。

如此曲折跌宕的态度轉變只需三次碰面玩耍……拜托，虎鯨帶來的玩具大多玩完以後都可以吃哎，熱愛乾飯的小企鵝根本拒絕不了這個！

雖然咔噠‘有了新人忘舊人’，每天和新朋友打得火熱，作為被冷落的‘舊人’的木卷耳卻并不怎麽介意，畢竟嚴格算起來都還未成年的咔噠和狗蛋才算是同齡小朋友，性格還都一驚一乍的，克服了對天敵的恐懼後能玩到一起很正常。

見青野就更不用說了，比起玩伴，本來他就更像是半個長輩。

這日，木卷耳見青野兩個‘舊人’正懶洋洋地趴在救生圈上一邊吃小魚一邊給比賽頂鳐魚的咔噠狗蛋計數，還沒分出勝負呢，耳朵先捕捉到一陣不同尋常的鯨鳴。

泡在海水裏的帝企鵝與虎鯨都瞬間停下了動作。

這幾年木卷耳也不是白和咔噠混的，雖然還是聽不懂鯨言鯨語，但分辨還是能做到的。

最開始隐含痛意的鯨吟一聽就不是虎鯨發出的，更像是同樣在虎鯨食譜上的小須鯨的聲音，但後面那幾道明顯帶着怒意的長吟就是虎鯨發出的聲音了。

附近常駐的虎鯨家庭只有咔噠一家。

木卷耳與見青野對視一眼，眼裏浮起相似的猜測，這是哪頭倒黴催的小須鯨被咔噠的家人盯上了？

小須鯨雖然名字裏帶了個‘小’字，體格可一點兒也不小，成年小須鯨體長範圍一般在五到七米不等，體重可達三噸左右，并且具有不可小觑的耐力與游速，即便是身為海上霸主的虎鯨想要捕食小須鯨，通常也要全家齊上陣，輪流追趕小須鯨，直到将其體力耗盡，這個過程能長達幾個小時。

聰明的虎鯨還喜歡将小須鯨往岸上趕，逼迫其擱淺，來加速消耗小須鯨的體力與生命。

而這片海域最理想的擱淺地……就是他們栖息的這片海灣！

那些虎鯨不會想把小須鯨往這裏趕吧？

不要啊！

大佬打架，小鬼遭殃，那些龐然大物在這裏進行一出死鬥，必然血流成河，威懾八方，也不知多久才能恢複平靜，最重要的是海裏那些魚魚蝦蝦肯定會跑路！雖然只是暫時的，但覓食難度必然會上升。

明明在家門口就能吃上堂食，誰願意跑去外面辛苦尋找外賣呢。

總是想得很遠的木卷耳正糟心呢，突然發現咔噠的反應不太對。

小虎鯨凝神細聽了一會兒也不知聽出了什麽，突然丢下即将到手的勝利，将腦門上的鳐魚一甩，朝着聲音的方向急速游去。

這是家長叫它開飯了？

不對，從前可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咔噠又不是狗蛋那種只要一開飯什麽都可以放下的小朋友。

它貪玩着呢。

那就是大虎鯨們捕食小須鯨出了意外，咔噠趕去助陣？

也不對，虎鯨一家人在海裏合作捕獵能出什麽意外？就算有意外也不會呼喚家中玩耍的未成年小虎鯨去幫忙。

……只怕是真出意外了。

理智告訴木卷耳，連虎鯨這樣的大家夥都解決不了的意外他一只小小帝企鵝去了多半也只有看熱鬧的份兒，情感卻讓他下意識想跟上咔噠。

都游出去一截了以後木卷耳才想起扭頭去看見青野的反應，然後一回頭就發現見青野一直跟在他身後一步之遙的位置。

反應慢些的狗蛋也正準備起步。

木卷耳連忙将狗蛋往岸上攆，不準它跟着他們跑。

這小東西反應慢膽子小，去看‘熱鬧’容易把自己變成‘熱鬧’。

見青野顯然也是這樣想的，返身與木卷耳一起趕狗蛋。

被爸爸和朋友同時丢下的狗蛋委屈得直叫喚，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現在家裏做主的還是兩位老父親，它只能乖乖地叼着鳐魚推着救生圈慢吞吞的往岸上游，一邊游一邊可憐兮兮地回頭看，期望大企鵝能心軟……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兩只大企鵝早消失在了洶湧波濤之中。

狗蛋氣呼呼地叨了一口無辜的救生圈，裝可憐失敗，大企鵝都游遠了，也沒必要繼續裝了，狗蛋小翅膀一擺，朝岸邊急射而去，當然，是帶着它的救生圈和鳐魚一起。

認識好幾年了，這還是木卷耳和見青野頭一回見識全速行動的咔噠速度有多快，好幾次都差點跟丢，最後他們乾脆不去尋找咔噠的身影，轉而專心追蹤越來越近的鯨鳴，反正這才是他們的最終目标。

這法子果然有用，游着游着咔噠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兩人前方，只是木卷耳還沒來得及高興，眼睛先捕捉到了一樣絕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事物。

一瞬間木卷耳心驚肉跳，劃水的的動作緩緩停下，他浮在海面上，眯着眼睛仔細辨認遠處漁船上印的字——同樣歪七扭八的字符間或夾雜着一兩個漢字，同樣什麽什麽考察什麽什麽研究。

……木卷耳好像知道咔噠的救生圈是從哪兒來的了。

沒想到他做帝企鵝的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碰上傳說中的捕鯨船。

這鵝生可真夠精彩的！

壓下心中驚懼，木卷耳輕輕撞了正認真打量捕鯨船的見青野一下，眼神銳利明亮：走！咱替天行道去！

見青野卻攔了木卷耳一下，直覺告訴他，前面的大家夥很危險，他們不應該再靠近了。

木卷耳疑惑地歪頭看向難得出手阻攔他的見青野，從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裏看出了一絲擔憂。

幾秒之後，木卷耳恍然大悟，自覺讀懂了見青野的擔憂，他們這樣直楞楞的正面過去确實不好，應該悄悄的、繞後接近。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啊！木卷耳感慨地撞了一下見青野肚皮，然後重新規劃路線，鬼鬼祟祟的接近捕鯨船。

這回見青野沒有再攔。

見青野始終跟在木卷耳身邊，偶爾看一眼捕鯨船，更多時候看着興致勃勃的木卷耳，眼神有些無奈。

游得近了以後木卷耳才發現咔噠的家人們正圍着捕鯨船打轉，還時不時掀起巨浪拍打船身，試圖把船上叽裏呱啦大吼大叫的人類晃下來。

雙方都很激動，顯然是發生了激烈沖突。

吓得木卷耳趕緊點數，一二三四五……加上最後趕到的咔噠，六頭虎鯨一頭沒少。

木卷耳松了一口氣，沒少就好，沒少就好……也是，捕鯨船雖然名字裏頭帶了個‘鯨’字，卻并不敢真的捕獵虎鯨，或者說極少對虎鯨下手，除了虎鯨是瀕危動物，受人關注，也因為虎鯨這種生物特別特別特別記仇，那是真的打了小的來大的，打了大的來老的，這些海中胖虎真的乾的出跨洲跨大洋追殺的事。

所以這艘捕鯨船怎麽招惹上咔噠的家人的？

還是說，它們也是在……替天行道？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