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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交流 南極當然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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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交流 南極當然沒

南極當然沒有民政局, 好在當初他們結成配偶的時候也沒有登記領證宣誓啥的,他還可以裝傻……咳咳,既然現在大家都恢複了記憶, 是完整的自己了, 那做帝企鵝時乾的傻事都應該一筆勾銷!

想到這兒,木卷耳連忙推開見青野,繼續在地上劃拉——木、卷、耳。

劃完之後木卷耳擡起鳍翅指指地上的字, 又指指自己, 示意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見青野看看地上的字,又看看木卷耳, 雖然企鵝臉做不出什麽表情,但木卷耳神奇的從那張臉上看出了恍然大悟……沒有驚訝,也沒有意外,仿佛早有所料。

也是,見青野最知道咪咪有多聰明,聰明得根本就不像一只小貓咪,某些時刻,或許他也曾懷疑過咪咪的身體裏住着一個成熟且智慧的靈魂。

最初的尴尬與別扭過去以後,木卷耳心裏只餘興奮。

雖然他之前就确認了見青野的身份, 兩人也以帝企鵝的身份一起在南極相依相伴生活了四年多,但有記憶和沒記憶完全是兩個概念,現在木卷耳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見青野交流。

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和人交流過了!沒有憋死全靠他心大會自我開解!

木卷耳埋頭又是一頓劃拉——你、何、時、想、起、來、的?

這問題看似簡單, 回答起來卻不知要劃多少字, 木卷耳正尋思要不要換個問法,就見見青野想了想,低頭寫下——剛剛。

木卷耳:“……”

見青野也發現自己的回答有點過于籠統敷衍,但用企鵝嘴在地上劃字真的很難, 他只好盡可能的言簡意赅,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船、魚叉、血……

之前在海裏木卷耳奮不顧身的朝咔噠游去時見青野其實一直跟在他的後面,親眼看見船上的魚叉朝小虎鯨射去的那一刻他的眼中裏卻只有前方的木卷耳,耳邊澎湃的海浪聲也變成了山體崩塌的轟鳴,他眼前一黑,有一瞬間不知身處何方,不知自己是誰,只知他的胸口應該卧着一團毛絨絨的、溫暖的重量。

再次睜眼,他在被血液染紅的海水中想起了一切。

大夢初醒不外如是。

木卷耳憑借優秀的填詞造句以及理解能力将見青野想要表達的意思領會了個七七八八。

有點感慨,果然失憶還是要靠經受刺激來治療,各類影視文藝作品誠不欺他。

正感慨呢,見青野又劃下倆字——你呢?

你呢?我?木卷耳搖頭嘆氣,我的經歷那可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

木卷耳可不想今天在這裏用嘴寫字把嘴巴尖尖磨平,他還要靠這張嘴抓小魚吃呢,聰明的小眼珠一轉,立刻計上心來,木卷耳埋頭在地上畫起簡筆畫。

先來個帥氣的火柴人,再畫條胖乎乎的小魚,為了表示出這是虎鯨,木卷耳還在魚頭上畫了幾筆水花噴泉,一看就是在換氣噴水的虎鯨!然後是簡筆小貓頭,雖然工具簡單畫不出他曾經三分靈動可愛,但鑒于是本尊親自作畫,也算有一兩分神韻。

為了方便理解,木卷耳還在圖案之間标上了箭頭,最後他以帝企鵝本體站在小貓圖案後面,完完全全就是一幅木卷耳轉生圖鑒,或者……木卷耳退化說明書。

十分簡潔易懂,完全不需要文字說明。

見青野自然看懂了這幅圖鑒,咪咪從前是人他已有心理準備,貓咪是他們緣分的開始,最後的帝企鵝也不必說,只是虎鯨是怎麽回事?竟然還在貓咪之前,但回憶往昔他們與小虎鯨一起玩耍的經歷,咪咪并不像聽得懂虎鯨語言。

見青野心中有很多疑問,最後卻什麽也沒有問,只學着木卷耳的樣子在地上畫了個火柴人、箭頭,中間留出空,箭頭,一個大大的問號,然後他站在火柴人與問號中間專門留出的空裏歪頭看着木卷耳。

這是在問下輩子他們會變成什麽動物?這問題超綱了,木卷耳擡頭看了看天,示意只有老天爺才知道。

沒從轉生前輩這裏得到答案,見青野也不氣餒,他慢吞吞抹去問號,在那裏重新寫下兩個字——期待。

看着地上歪歪扭扭但筆觸認真的兩個字,木卷耳突然也期待起來了。

兩人又這樣你劃我猜的交流了很久,溝通效率低得可憐,但兩人都很開心。

……

之後幾天海灣很快便恢複了生機與平靜,就像這裏從未出現過捕鯨船一樣,木卷耳每天都會花很多時間眺望海面,但一直沒有看到虎鯨群。

……咔噠受傷流了那麽多血,靜養一段時間也好,說不定大虎鯨們正忙着到處抓美味又有營養的獵物給咔噠補身體呢,哪兒有空帶它出來玩。

木卷耳在心裏給虎鯨們找好理由,然後轉身往攝制組的駐紮地去,希望今天能聽到那艘捕鯨船已經受到懲罰的好消息。

不僅木卷耳對捕鯨船‘念念不忘’,親自舉報并且拍攝了大量捕鯨船罪證的攝像師研究員也很關注這事的後續進展。

“今天怎麽樣?”

攝像師這話問得沒頭沒腦,研究員卻秒懂并回答:“咱們傳上網絡的視頻點擊量持續走高,多了幾個組織發聲譴責,捕鯨船所屬國家還沒有任何公開回應。”

攝像師扒拉了一下它雞窩一樣的頭發:“啧,小鬼子就會裝死。”

“小……小鬼子?”研究員舌頭差點打結,“這又是什麽說法?”

攝像師:“咱們研究所的中國同事都這麽叫,我覺得挺合适的就學來了。據說小鬼子最擅長開發布會鞠躬道歉,但死不悔改,這事兒再拖下去估計也不會有什麽結果了,真令人喪氣。”

他們常年與野生動物打交道,并不是第一回遇到這種無能為力的事,但依然會憤怒無奈。

研究員看了郁悶的攝像師一眼,他想了想,用一種閑聊八卦不保真的語氣說:“官方消息沒有,不确定真實性的小道消息倒是有幾個,你要聽嗎?”

攝像師還沒說話,一旁一本正經偷聽的木卷耳先迫不及待地點起了頭。

聽聽聽,怎麽不聽!小道消息雖然不保真,但比官方消息有意思多了,就當聽個樂嘛。

攝像師:“什麽小道消息?”

果然,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人能拒絕聽小道消息的樂趣。

研究員也不賣關子,直接開門見山道:“據說,那艘捕鯨船……失蹤了。”

“失蹤了?什麽叫失蹤了?”攝像師忙不疊追問。

明明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研究員還是壓低聲音,做足了傳播小道消息的氛圍:“失蹤了就是……咱們那天不是聯系了好幾個環保組織嗎,有離得近的立刻派了船只過來驅趕,但連個船影都沒找到,申請了衛星監控搜索都沒用,就好像根本沒有那艘船一樣,如果不是無人機拍下了清晰的視頻,那邊都要認為是咱們報假警了。”

“可能是他們跑得快,已經離開了南極海域?”攝像師察覺不對,“你這小道消息怎麽這麽真實,哪兒看來的啊?”

“跑再快也跑不出衛星的監視。”研究員無所謂地說,“我的高中同學現在就在那個環保組織工作,他特意給我說的。”

“那你這不是小道消息,是內部消息。”

“這不重要。”研究員只想交流小道消息,“據說日……小鬼子官方沒有公開做出任何回應,也是因為那艘捕鯨船一直沒回去,也沒有傳回任何消息,已經有船工家屬去所屬漁業公司門口靜坐了。”

“這又是哪兒來的消息?”

研究員翻了個白眼,對他這種聽小道消息還要追根究底的行為很無語:“研究所同事在工作群裏分享的,你不看群嗎?”

确實不看群消息的攝像師尴尬地笑笑,轉移話題道:“聽起來像是真的失蹤了,但不應該啊,沒聽說這邊海域有什麽危險區域,而且以那艘捕鯨船的規模,連貝琳娜家族都拿它沒辦法,只能選擇退避,怎麽會突然失蹤,太詭異了……”

研究員聳聳肩,表情十分無所謂,似乎一點也沒将捕鯨船莫名失蹤的事放在心上:“世界上總有一些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不必糾結……說不定是他們在這裏做下的壞事太多,被他們捕殺的鯨魚們的冤魂糾纏報複,永遠的留在了這片海域呢。”

“……不要一本正經地說吓人的話!”

“好吧,也有陽光一點的版本——憤怒的海神降下神罰,将在祂統治的領域犯下濫殺與貪婪之罪的人類沉入不見天日的冰冷深海,永生永世受魚蝦啃食之苦。”

“……”

正經消息一個沒打聽到,小道消息倒是聽了一耳朵,面對見青野疑惑的眼神,木卷耳只能搖頭。

不然還能說什麽?以後咱們沒事兒就去潛水,往海底潛,說不定能找到捕鯨船的遺骸?

是不是真失蹤還不一定呢,說不定這只是詭計多端的小鬼子逃避輿論壓力的計謀,他們什麽缺德事兒乾不出來……

正腹诽着呢,木卷耳突然眼尖地發現海面上有什麽東西正往他們這邊漂來。

不等海浪将其送上岸,木卷耳就看清了那是救生圈,一連串的救生圈,側面還印着熟悉的日文。

……它們從何而來,不言而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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