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憐愛 嚼完一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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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完一堆比他命還苦的草葉子以後, 木卷耳口乾舌燥,滿嘴苦澀,想喝水到爆, 但萬萬不敢離開淺毛獅子一步, 想了想乾脆趴在他身邊,頭對頭臉對臉的數着他的呼吸盯着他的傷口瞧。
受了那麽重的傷,流了那麽多的血, 淺毛獅子此刻頭腦已經有些昏沉, 但看到花豹趴到他的身邊來,還是艱難地擡起腦袋想和花豹蹭蹭貼貼。
木卷耳當即急得嗷嗷叫, 別動別動你別動!藥渣子要掉了!啥頭非得現在蹭!傷號就要有傷號的自覺!給我老實點!
淺毛獅子仰着腦袋,已經沒有小時候圓溜卻依舊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木卷耳。
對視三秒後木卷耳無奈認輸,将腦袋伸過去同執着的獅子蹭蹭,淺毛獅子心滿意足地貼着木卷耳側臉輕輕磨蹭,然後蹭着蹭着就習慣性地伸出舌頭給花豹舔毛。
木卷耳眼珠一轉,壞點子就咕嚕咕嚕往外冒。
趁淺毛獅子舔到他下巴,木卷耳突然像吊死鬼一樣将舌頭耷拉得長長的,于是原本該落到下巴毛上的舔舐就落到了舌頭上。
淺毛獅子愣住,呆呆地舔了兩口空氣。
淺毛獅子呆愣的模樣把木卷耳看樂了, 胡須得意地翹了翹,嘴角也扯出了笑的弧度來。
嘿嘿,苦吧~也叫你嘗嘗苦藥草的味道!
做了兩輩子貓科動物, 尤其是這輩子已經很習慣和淺毛獅子舔來舔去的木卷耳一點兒沒發現他們這舉動有多親密, 還在偷着樂呢。
反應過來的淺毛獅子眯了眯眼睛,眸光幽深地看着傻樂的花豹。
一通親昵玩樂過後,木卷耳過度緊張的心也放松了些,主要是那些草藥渣似乎起了作用, 淺毛獅子身上的傷口不再流血了。
總算沒有白苦一場……木卷耳正感嘆呢,就見淺毛獅子低頭看着已經不再流血的傷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木卷耳哼哼兩聲,神奇吧?有用吧?這就是古老神秘的東方醫藥智慧,不過你也不用自卑,等你以後恢複記憶了,你也會,說不定你會的還比我多呢……
淺毛獅子看了半晌,像是終于确定了什麽,突然嘴巴一張,舌頭一舔,将傷口上糊得厚厚的藥渣舔下來往木卷耳腳踝上糊。
木卷耳豹臉懵逼,乾啥呢乾啥呢!
直到感受到腳踝處火辣鮮明的刺痛,木卷耳才反應過來自己也受傷了,之前給淺毛獅子打輔助的時候被雄獅的利爪在腳踝上剌了一條将近十公分的口子,他一直忙着處理淺毛獅子的傷勢,竟沒覺着痛。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父愛如山為母則剛嗎……呸呸呸!
看着淺毛獅子将草藥渣往他傷口上塗抹的認真模樣,再想到他可能是發現了這些味道不太好聞的草渣渣是讓他的傷口不再流血的‘好東西’,于是連忙第一時間分享給他,木卷耳就心軟軟。
木卷耳憐愛地舔舔淺毛獅子QQ彈彈的毛耳朵,心說傻獅子,這草藥本來就是我找來的,它們有沒有用、有什麽用,我比你清楚……雖然也是沒想到見效會這麽快,良藥苦口誠不欺我。
而且這止血藥草到處都是,生命力堪比野草……在這兒也确實只是野草,哪兒用得着你從傷口上扒開下來分給我。
心裏逼逼賴賴一大堆,木卷耳到底沒拒絕淺毛獅子的好意,只是等獅子給他敷好傷口以後,他又從旁邊的枝桠裏扯出一團藥草,嚼巴嚼巴重新給淺毛獅子糊上了。
反正草原上止血藥草又不要錢,他剛開始也不知道藥效,薅了可多,足夠再給淺毛獅子染一回色。
只是也不知道是這團草藥和剛才那團品種有所不同,還是他适應性太強,竟然覺得也沒多苦了,木卷耳砸吧砸吧嘴,細細品味……yue!
還是苦。
就在木卷耳乾yue的時候,遠處傳來陣陣焦急的低吼,回頭一看,是雪萊蘇西他們來了,後面的母獅們還拖着一頭大角馬。
看着還熱乎淌血的大角馬,木卷耳眼睛刷一下亮了,連忙起身迎上去——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木卷耳從母獅們那裏接手角馬,然後将角馬拖到淺毛獅子身邊,利落的開膛破肚,剛經歷一場艱苦的戰鬥,淺毛獅子正需要一頓新鮮血肉填補流失的體力與血液。
木卷耳将角馬熱乎乎血淋淋的肝髒怼到淺毛獅子嘴邊,肝補氣血,先吃這個!
雪萊蘇西看着躺在地上渾身是傷的淺毛獅子,憂心忡忡地圍着淺毛獅子轉圈,時不時湊過去嗅探淺毛獅子的傷口,想要确定好大兒的傷勢,然後又被糊在上面的藥渣熏退。
以獅子有限的見識與智慧并不能理解那些氣味難聞的草渣是做什麽的,但它們知道那一定是花豹弄的。
花豹做事總有它的道理,雪萊蘇西不理解,但尊重……想不尊重也沒用,它們稍微湊近點好大兒就往後縮,一副随時警惕它們上嘴舔的模樣。
明明它們才是親爹親媽!
自從這個家裏有了花豹以後,它們都多久沒舔過乖巧大兒子的毛毛了,全被花豹代勞了!
雪萊蘇西:這爹媽做得可……可真輕松。
爹媽看過以後兄弟姊妹們也圍上來看,小泥小巴幸運星并不是那種沒經歷過風雨挫折的獅子,它們目睹過很多次獅子之間的戰鬥,也曾近距離見過父母受傷的場景,但從沒有一次像這回這樣嚴重。
從小到大一直管教壓制它們,以一敵三也不落下風,不論何時都沉穩優雅的大哥就這樣渾身‘髒兮兮’地躺在地上,連吃肉都要花豹撕成小塊遞到嘴邊……
小泥小巴幸運星受到了極大沖擊。
三頭亞成年獅子難得乖巧地蹲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守着它們身受重傷的大哥吃飯。
淺毛獅子每咽下一塊肉,它們就跟着吞一口口水,不是因為饞,而是見淺毛獅子躺地吃肉艱難,它們也緊張得跟着嘴巴用力。
那專注投入的模樣,看得木卷耳欣慰又好笑。
等淺毛獅子終于吃完飯,天色已經有點昏暗了,獅群其他獅子都松了一口氣,雖然花了比平時多幾倍的時間,但食量并沒有減少,能吃就好,只要還能吃、多吃,就一定能恢複!
獅群成員解決了剩下的角馬,這一頓大家都沒有吃得很飽,但獅子們并不打算再去捕獵。腰腹傷口剛結痂沒多久的雪萊主動挑起今天淺毛獅子未能完成的巡邏重任,蘇西與它同行。
其他母獅則将兩頭雄獅的屍體往領地外面拖,如果是從前,經常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它們絕對不介意食用同類屍體,但現在它們已經有了挑剔的餘地,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即便是不挑食的獅子也很少會選擇食用同類屍體。
這樣的天氣,屍體放不了多久就會有味兒,還會吸引來很多不速之客。
獅群裏兩頭雄獅都負傷在身,它們現在必須要盡可能避免一切可能的戰鬥。
幾頭亞成年獅子見母獅子們忙忙碌碌,也跟着跑前跑後的幫忙。
一時間整個獅群都各司其職的運轉了起來,這樣攜手共渡難關的畫面,看得遠處某些感情豐沛的人類熱淚盈眶。
“王子照顧淺毛獅子,王子好!雪萊蘇西主動去巡邏,雪萊蘇西好!母獅們處理雄獅屍體,母獅們好!亞成年獅子們乖乖幫忙,亞成年獅子們好!獅群齊心協力共渡難關,獅群好!”小助理挨個表揚。
“大家都好,那誰壞?”攝影師好奇。
助理想了一會兒,想說那些來搶領地的流浪獅子壞,可轉念一想,這種行為在獅子界很正常,屬于自然規律、獅界法則,不能簡單用一句好或者壞來概括。
但那些流浪獅将他們從小看到大的淺毛獅子傷成這樣,就是壞!壞透了!壞得屁股冒煙兒!
正憋屈呢,真正‘壞’的就來了。
刺耳的怪叫宣告了來者的身份,一支大概由三四十只鬣狗組成的鬣狗群正在極速逼近。
聽見動靜的母獅們連忙丢下還沒來得及拖遠的雄獅屍體撤回領地。
其實七頭矯健的母獅加上六頭已經褪去了些稚氣的亞成年獅子對上這種只有幾十只的鬣狗群并不用害怕,至少從外表與數量來看,它們已經是一支有相當規模的獅群,正常情況下,鬣狗群不會想不開去招惹這樣的獅群。
母獅們帶着亞成年獅子退到花豹與淺毛獅子身前,緊張不安地盯着鬣狗群的動靜,期望那些鬣狗得到了兩頭雄獅屍體後能見好就收,別貪婪地盯上它們獅群受傷的雄獅。
可惜越是怕什麽越是來什麽,兩頭加起來幾百公斤的雄獅屍體也填不上鬣狗群貪婪的胃口,一雙雙泛着綠光的眼珠還是盯上了躺在地上的淺毛獅子。
嚴格來說這也不能怪鬣狗們,草原上沒有誰會嫌食物多,而且在經常和獅子們打交道的鬣狗們看來,一般傷成淺毛獅子這樣的雄獅基本就是已經被母獅們放棄了,它們并不需要真的和獅群生死對抗,只要咬死傷重的雄獅就行了,母獅是不會為了一頭重傷到本來就活不長的雄獅和它們拼命的……卧草???
不是,這個獅群怎麽回事?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的?!
獅子激動也就算了,這頭莫名其妙發瘋的花豹又是打哪兒來的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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