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海豹 木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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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卷耳小短腿瞬間掄成風火輪, 拼命往棧道上爬,邊爬邊罵他這倒黴催的,命犯海豹, 做帝企鵝時被海豹攆, 做海獺還要被海豹攆!
掄了半天也沒爬上棧道,木卷耳心都涼了半截,但要是往海裏跑, 以海豹的速度, 更是死路一條,上了岸海豹海獺都先天不足, 雙方勉強回到同一水平線,還有一線生機。
見青野也發現棧道底下面有情況,當即便要下水,木卷耳連忙尖叫喝止。
下來乾啥?兩只加起來不到一百公斤的海獺打得過三百多斤的海豹?打不過,下來殉情啊?
木卷耳可見不得這種無謂的犧牲。
再說他撲騰了這麽久,雖然沒上岸,但也發現棧道底下的家夥似乎也沒有要攻擊他的意思,只是喘氣。
或許海獺并不在海豹的食譜上?
也是,又不是所有海豹都是兇殘的豹形海豹, 大部分海豹主要還是以魚類為食,對鳥類與哺乳動物相當love and please。
而且聽這粗重的喘氣聲,也不像是饞的……
冷靜下來的木卷耳停止撲騰, 鼓起勇氣, 上半身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下半身随時做好逃命準備,完美诠釋什麽叫又慫又好奇。
木卷耳眯着眼睛透過棧道狹窄的縫隙定睛細看,那姿态, 就像拿着放大鏡看報紙的老頭老太,努力又認真,還有點辛酸。
棧道底下的空間不大,光線又昏暗,木卷耳費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躲在裏面的東西,他沒判斷錯,确實是海豹,瞧着圓頭圓腦的,身體大部分呈銀灰色,四肢尾巴黑黑的,背上似乎還有黑色的斑紋。
好家夥,竟然是豎琴海豹。
木卷耳頓時放松了下來,不是他看不起豎琴海豹,而是這種海豹中的萌物确實殺傷力有限,成年豎琴海豹的主食是各種魚類,幼崽豎琴海豹更是以小型無脊椎動物為食。
而且成年豎琴海豹體重在一百二到一百四公斤之間,他和見青野加一塊努努力似乎也不是不能……打?
說起來豎琴海豹在世界可愛動物榜上排名第四,剛好在海獺上面。
啧,木卷耳忍不住用批判的目光将躲在棧道底下的豎琴海豹上上下下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一圈,再次對那個什麽世界可愛榜的真實性、公正性,以及嚴謹性産生懷疑。
這灰不拉幾的家夥到底哪裏可愛了?
還是說排名第四的其實只是豎琴海豹的幼崽?
那确實蠻可愛的,雪白的毛發毛絨絨,漆黑的大眼水靈靈,趴在地上像軟乎乎甜絲絲的糯米糍,抱起來像餡料豐富的羅炸蝦,光是想想都……吸溜!
但這樣美貌又美味的可愛保質期極短,大概只能維持十五天左右,甚至更短。
只需兩周,雪白毛絨小可愛爆改黑皮大理石。
不像他們海獺,小時候是毛絨絨的小可愛,長大了是毛絨絨的大可愛,從小到大都可愛!美貌沒有尴尬期,更不會過期!
……然而它們卻在可愛這方面輸給了保質期十五天的豎琴海豹!
黑幕!絕對有黑幕!
木·假海獺·卷耳思緒一路跑偏,胡思亂想越想越氣,等見青野發出疑惑的聲音時,他已經在思考該如何利用人類搞掉那個嚴重失實的榜單了。
等他回過神來,見青野可愛呆萌的小毛臉蛋剛好湊到他眼前,黑豆豆眼眨巴眨巴。
于是猝不及防,又被萌了一個倒仰。
木卷耳冷靜地擡爪揉搓臉蛋……嗚嗚青野獺獺世界第一可愛!
不接受反駁!!!
世界第一可愛見·海獺·青野見木卷耳突然搓臉,還以為他是在海水裏泡太久冷到了。
沒辦法,除了整理和保養皮毛,海獺一冷就愛搓臉,以此保持手掌的溫暖乾爽。
見青野無比自然地接手為小海獺整理濕毛的工作。
被搓了好幾下臉蛋子木卷耳才反應過來他們好像無視了什麽……那海豹還在呢!
就算豎琴海豹不吃海獺也不好當着人家的面卿卿我我……咳咳梳理毛發吧?
太不尊重豹了!
木卷耳扭身躲過見青野‘魔爪’,面對見青野委屈不解的小眼神,他有點無奈地擡爪指向棧道下方,示意威脅還未完全排除。
誰料見青野卻小腦袋輕歪,看起來十分不以為然。
他好像知道棧道底下的東西對他們沒有威脅一般。
不對,木卷耳終于恍然,其實見青野一直都知道吧?
以見青野對他的保護欲,如果不是确認這裏足夠安全,怎麽可能大大咧咧的帶他過來?而且到了棧道以後,他都發覺了底下有海豹,見青野卻沒發出過一聲警報。
全程只在他被海豹吓到,拼命撲騰想要上岸卻上不去的時候急得想要下水……額,所以見青野之前并不是想殉情,只是想下來幫他上岸?
木卷耳:“……”
啧,自作多情了。
關鍵這番自作多情還有外人……外豹看見。
被自己多餘的小心思搞得有點尴尬的木卷耳用力甩甩腦袋,就像在甩腦袋裏進的水。甩完立馬故作好奇地探頭去看棧道下面的海豹,那迫不及待的做作樣兒,活像沒見過海豹似的。
好叭,他這輩子确實沒見過海豹,雖然上上輩子沒少被海豹攆,但此豹非彼豹,兇惡的豹形海豹和萌物豎琴海豹能一樣嗎?
而且他也沒見過如此穩得住的海豹,他在外頭折騰老半天,人愣是一動不動,若不是能聽見明顯的喘氣聲,木卷耳都要以為那是個假海豹了。
不過原來海豹的喘氣兒聲這麽大麽,他從前在南極被豹形海豹呲着大牙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跟個破風箱似的……怎麽想都有問題吧!
木卷耳将腦門抵在棧道木板縫隙上,小黑眼珠一眨不眨,将裏面海豹的情況盡收眼底,這才發現,那海豹不是穩得住,也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它的後腿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或許是木卷耳突然的靠近引起了海豹的警覺,也可能是同為海洋哺乳動物,恰巧又都不在對方食譜上的天然‘友好’關系讓海豹升起了絲絲希望,它抖着嗓子發出虛弱的哼唧聲。
那細細弱弱的嗯嗯聲,竟然和海獺的叫聲有幾分相似,聽得人心都軟了。
不愧是世界可愛動物排行榜第四名,還是有幾分實力的。
木卷耳單方面将這說不清到底是警告還是痛叫的聲音當成海豹的求救。
瞬間熱血上頭,一腦門頂開斷裂的木板就要去查看海豹的情況。
然後下一秒眼前突然海天翻轉,他被見青野用抱小奶獺的姿勢抱在了懷裏……可惜他現在太大只了,再不可能像從前那樣小獺依人的依偎在見青野懷裏,這一抱,差點沒把見青野壓沉在海裏。
見青野不得不努力伸長脖子,讓腦袋能露出水面,畫面一時變得有些滑稽。
木卷耳愣了幾秒後四肢努力劃水,期望能減輕見青野的負擔,發現無濟于事,他的努力并不能改變見青野的尴尬境地後他乾脆在見青野身上翻了個身,和見青野鼻對鼻、臉對臉的面對面擁抱。
耳鬓厮磨,氣氛難免變得有些溫情暧昧起來,可木卷耳現在并沒有心情同見青野搞純愛,他挑了挑并不存在的眉毛,意思很明顯:乾啥?
小海獺要乾正經事,沒空陪玩哈。
從來都是家裏負責乾正事,并且還要在百忙之中抽空控制小海獺不要玩瘋了的見青野愣了一會兒,墨玉一般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猶疑,半晌,他發出一聲代表危險的警報聲。
“???”
木卷耳瞪大了眼睛,天吶!見青野這是、這是在謊報軍情?
一頭受傷的豎琴海豹能有什麽危險?要真有危險他早采取行動了,還能等到現在?
這會兒發出危險示警,是不想他接近那頭海豹?
是謹慎?還是……吃醋?
今日份自作多情額度已經被用掉了,那必然就是吃醋了(* ̄︶ ̄)
木卷耳好笑地捧住見青野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喉嚨裏發出輕柔的、安撫的聲音:放心啦,整片海灣、整個海洋、整個世界,我只愛你哦~
但它看起來很需要幫助,我要過去看看,沒辦法,身在海洋,智慧的海獺總要承擔起更多的責任~
不放心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過去……不對!
木卷耳眼睛一瞪,用力哼唧兩聲:你本來就該陪我一起過去!必須!
不知見青野是被木卷耳前面的溫柔軟語哄好了,還是被後面的‘狠話’震懾住了,總之木卷耳小爪子一拉,十分輕松的帶走了見青野。
兩只海獺的靠近并沒有引起豎琴海豹的警惕,它橫躺在棧道下面有一大半浸泡在海水裏的橫梁上,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安安靜靜水水潤潤地看着不斷朝它靠近的海獺,那裏面除了痛苦的底色,只有純然的好奇與友好。
連疼痛都是溫順的……
即便已經離得足夠近,木卷耳也花了一點時間才看清豎琴海豹傷勢——它的後肢的确被纏住了,被不知哪兒來的、極細極韌的魚線纏住了。
或者用‘勒’來形容更合适,透明的魚線甚至比刀刃還要鋒利、還要全面,深深嵌入了海豹的後腿肉裏,那圈深可見骨的傷口,讓木卷耳忍不住懷疑,要是再不處理,海豹的腿就會被魚線生生勒成兩截。
……得多疼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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