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樂園 在港口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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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港口的生活十分樸實無華, 每天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雖然以前過的也差不多是這種毫無追求到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木卷耳他們現在一天起碼有半天時間都待在岸上, 大大減少了打理毛發的時間, 騰出了更多時間吃吃睡睡玩玩膩膩。
值得一提的是木卷耳見青野目前過的是吃‘百家飯’的日子,每天掐着點前往入港口迎接捕魚回來的漁船,大部分漁船都會在港口就地處理一部分帶回來的新鮮海鮮, 只要看到海獺, 熱情的人類就會夾着嗓子主動送上海鮮。
雖然都是一些缺胳膊少腿賣相不好的海鮮,但海獺不嫌棄啊, 他們吃飯又不擺盤。
只需迎幾艘船,差不多就能吃個肚皮滾圓,沒被海獺打秋風的漁船還很不樂意,暗自決定下回出海一定要早點回來,最好卡着兩只海獺飯點回來……現在港口裏還沒被海獺光臨過的漁船出去都要矮其它船一頭!
木卷耳并不知道人類之間奇奇怪怪的勝負欲,他在忙着學習覓食,雖然他們現在靠漁船的‘進貢’已經實現海鮮自由,但作為一只優秀的野生海獺,怎麽能将生存的希望完全寄托在人類身上呢?
等寒流襲來, 港口冰凍封航,他們又該怎麽辦?
雖然并不是每年都會有足以冰凍整個港口的特大寒潮,但木卷耳已經從好幾位船員口中聽說等天氣再冷一些, 他們就會放冬假, 聽他們的意思,大概類似于中國的回家過年,當然,這裏的假期長度要比內卷嚴重的中國長太多。
所以別看木卷耳整天懶懶散散一副混吃等死樣兒, 其實他可有危機感,主動纏着見青野學習生存技能。
見青野大約也很欣慰,每天在當日幸運漁船那兒吃完飯就帶着勤奮好學的小海獺去爬海邊礁石斷崖,沒錯,就是他們現在安家的那片斷崖。
崖下那些礁石不僅是天然的堤壩,也是某些鮮美小海鮮的樂園,更妙的是這些小海鮮基本都在海獺食譜上,加上這地方陡峭,很少有人願意冒着落海的風險來這邊收集野生海鮮,畢竟此地沿海,一些尋常海鮮直接去港口碼頭購買新鮮又便宜,犯不着為難自己。
是以小海鮮們借着礁石的庇護把自己照顧得個個鮮嫩肥美。
木卷耳後知後覺自己竟然就睡在食物山上!難怪見青野一點兒也不急!
這倒是木卷耳冤枉見青野了,年齡只比他大一歲多點兒的見青野其實也沒比他多多少過冬的經驗,嚴格說起來他也還是個沒有性成熟的少年獺呢。
但這并不代表見青野沒有應對寒冬的好辦法,事實上他自有一套別的海獺學不來的過冬小技巧——海水結冰食物難找就直接上船蹭吃蹭喝,反正安德魯一個單身漢以船為家,有假沒假都一樣過。
木卷耳快樂地穿梭在礁石之間,海獺獨特的身體構造雖然不能讓他像在水裏那樣靈活敏 捷,但也不必擔心摔進海裏,掉海裏不可怕,可怕的是摔在堅硬的礁石上!沒有海水墊底,掉下去的下場參考海獺用貝殼砸石頭。
食物千千萬,不行咱就換,安全意識拉滿的木卷耳選擇遠離一切看起來就危險的地方,盡管那裏可能存在美味食物。
反正咱也不缺那仨瓜倆棗的!
肚子并不餓的木卷耳相當豪氣地挑挑揀揀——這個貝殼不夠大,不要。這個螃蟹肉太少,不要。這個生蚝不夠肥,不要……嚯還有海參?生海參又黏又腥,不好吃,不要不要……
而且由于爪爪太小收納有限,木卷耳不得不在發現更好更大的貝殼時忍痛舍棄上一個看好的,然後一路挑、一路換、一路丢。
世界上最挑剔的美食家看了都要甘拜下風。
這樣精挑細選的好處顯而易見,經過‘海獺嚴選’留下來的有殼海鮮個個‘皮薄餡大’鮮嫩多汁。
雖然他的小肚子裝不下了,但可以喂給見青野吃啊!看着見青野一口一口吃下他精心挑選的食物,木卷耳徹底愛上了這項活動。
怎麽說呢,這就是傳說中的趕海的快樂嗎?
木卷耳沒趕過海,沒有比較不知道其中區別,只覺得這是一種有別于‘狩獵’的滿足感。
不緊張不刺激,沒有血脈偾張也沒有千鈞一發,只需要用心尋找就能收獲,有一種過日子的踏實感。
木卷耳仰臉眷戀地蹭蹭啃完大貝殼正仔細清理臉頰毛的見青野,發出明天還想來玩的聲音。
是的,木卷耳終于意識到了,見青野帶他來這裏根本就不是傳授生存技能,這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嘛。
就是給他找了一個打發時間的場所找點事兒做,類似于兒童樂園?
但真好玩。
木卷耳已經開始期待今晚海浪會帶來更多新品種海鮮了。
見青野原本就對小海獺有求必應,何況他帶小海獺來礁石群玩耍本來也是看中這邊有趣安全離家近,簡直就是最佳帶崽聖地,小海獺流連忘返正中他的下懷。
于是木卷耳每天兩眼一睜就往礁石群裏鑽,為了享受到自己的勞動成果甚至連港口都不想去了,白嫖的海鮮再好也沒自己親爪逮的香啊。
但轉念一想,他們去港口又不只是為了吃白食,更是維系海獺與人類之間難得又脆弱的感情。
吃了人那麽多海鮮,就得好好履行港口吉祥物的職責,怎麽可以耍大牌不露面呢!
木卷耳給他和見青野做了個像模像樣的行程安排表:每天一大早先去港口吃飯打卡,對辛勤工作的漁民表示慰問。然後再去安德魯的破船那邊逛一圈,看看他當天是醒是醉,兩種狀态概率五五開,前者不用操心還可以蹭點他的乾巴面包憶苦思甜一波,後者有點麻煩,需要操心酒鬼醉到不省人事不小心掉進海裏淹死。
其餘時間木卷耳全排給了去礁石群找小海鮮打牙祭。
……
在某個安德魯醉得像只掉進開水鍋裏的大螃蟹一樣只能趴在船艙地板上滿地亂爬的夜晚,木卷耳頭一次在漁船上過了夜。
這是兩只海獺共同的決定——直到夜幕降臨,龐大而無形的寒霧籠罩海面,往常這時候兩只海獺早已在他們的小洞xue裏相互依偎着呼呼大睡,但這天兩只海獺誰也沒有露出要走的意思。
木卷耳心裏百轉千回,他是怕酒鬼遭遇不幸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從前做社畜那會兒他聽過不少因為職場酒桌文化被灌酒,醉後又沒得到妥善照顧而不幸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的悲劇,吓得當時還是職場小菜鳥的他給自己立了個酒精過敏滴酒不沾的人設,可惜逃過了酒桌文化,沒逃過加班文化,他依然倒在了職場。
他是因為知道醉酒的危險,見青野呢?
在木卷耳的注視着下,見青野扯過沙發上的毛絨毯子,亂七八糟地搭在男人身上。
靠,正常海獺會有這操作?
木卷耳原地淩亂,不知道是男人太離譜,活生生把海獺逼成了老媽子,還是見青野這輩子記憶格式化得不徹底,身體裏還有照顧人的條件反射。
有了毛毯,醉得滿地亂爬的男人終于消停了,掙紮着把自己埋進毛絨絨裏,嘴裏嘟嘟囔囔地小聲念叨着些誰也聽不懂的醉話,說到動情處,露在毛毯外面的半張臉看起來竟然有些憂郁……看來這哥們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說不定是受了情傷,才一個人窩在漁船上醉生夢死……
在木卷耳為醉漢腦補纏綿悱恻的情傷往事時,見青野已經把他們今晚睡覺的窩攢好了——一個高約一米側面開洞的厚壁耐磨聚丙烯方箱,和男人之前出海捕魚時用的一模一樣,應該就是淘汰下來的魚箱。
開洞的位置被細細地磨過,一點兒毛刺都沒有,裏面鋪着一層厚厚的毛絨毯,看起來和男人身上蓋的是同一種材質,只是一個是純色,一個印着畫風可愛到海獺本獺都不忍直視的卡通海獺圖案。
在這是見青野以前的窩,和男人只是看起來壯漢,背地裏其實愛獺成癡到悄悄蓋可愛小海獺毛毯之間,木卷耳選擇了前者。
否則他還真有點躺不進去。
見青野将小海獺毛毯拍得蓬蓬松松,然後熟練地鑽了進去,又一邊看着木卷耳一邊拍了拍他旁邊特意留出來空位……木卷耳想到了一個表情包——床已經暖好了,一起來困覺啊·jpg
被邀請困覺的木卷耳當然是‘唰’一下就鑽了進去。
哇唔!木卷耳像小貓踩奶一樣輕輕揉摸四周柔軟人類造物,果然什麽都怕比,和這個鋪了柔軟毛毯的塑料窩比起來,他們原本還可以的小山洞瞬間成了陋室毛胚房,這讓他以後還怎麽心态平和的面對粗陋的石頭洞嘛!
再想到這窩很可能是見青野奶獺時期住過的,木卷耳的心态就更失衡了,腦袋裏只有一個想法:他能把這窩搬回去嗎?
直接搬窩太過分了的話也可以只要小海獺毛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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