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06章 冬眠 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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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冬眠 安德魯

安德魯在刷船, 大冷天的,在!刷!船!

還是紅色油漆。

木卷耳雖然不知道正常漁民都是怎樣保養他們賴以生存的漁船的,但總不會是大冷天冒着大雪給漁船搞外觀塗裝。

銀裝素裹中一點火紅, 怪顯眼怪詩情畫意的。

……不是, 哥們你悶.騷啊?

木卷耳小聲逼逼賴賴,見青野明顯也是第一次見安德魯如此勤快,一雙黑豆豆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人類手上不停揮舞的毛刷, 似乎在說:這人在發什麽瘋?

吐槽過後木卷耳仰頭看着眼前基本已經被大紅色覆蓋的漁船, 突然被這濃烈喜慶的色彩勾起了一丢丢思鄉的情緒——算算日子,國內差不多要過年了吧?

雖然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阖家團圓的幸福, 在福利院的時候逢年過節還會有愛心組織和好心人來送溫暖,組織大家聚在一起吃飯、看節目、領書本玩具零食……平分到每個小孩身上的快樂幸福很有限,但節日的熱鬧是無限的。

等他上學工作以後,就什麽節日都一樣了,反正都是一個人,不是一個人吃飯睡覺看節目,就是一個人加班加點趕進度。

現在身處異國他鄉,連人都不是了,竟然突然有點懷念那種全國上下一起喜迎新春, 放眼望去紅紅火火的熱鬧氛圍。

更重要的是木卷耳想和見青野一起過年。

他們不是沒有一起過過春節,就算南極非洲沒條件,但木卷耳做貓被見青野帶回家的那一世還是有條件、有資格折騰的。

只是那時候的見青野看不見, 木卷耳也不敢暴露太多異常。現在就不同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就算見青野暫時處于失憶狀态,木卷耳也堅信他們是心意相通的。

……和長期飯票一起過節能和伴侶一起過節一樣嗎?

所以現在只剩一個問題:他們年夜飯該安排幾個菜?

大雪天抽風光着膀子刷船的悶.騷男安德魯終于發現岸邊不知看了他多久的兩只海獺,他居然還愣了一下, 脫口而出道:“你們怎麽來了?”

哈?木卷耳震驚地給了見青野一拐子,這人啥意思?不歡迎海獺?在外頭有別的狗(獺)了?還是終于窮到負擔不起兩只海獺的夥食了?不應該啊,這不是還有閑情逸致粉刷漁船嘛,也不像破産了的樣子……

無辜被打的見青野第一時間安撫地蹭蹭木卷耳腦袋,然後擡頭嚴肅地盯着安德魯。

是真的很嚴肅,突破了海獺呆萌臉所能表現出來嚴肅極限的嚴肅。

反正安德魯被這樣的陛下看得一陣心虛,像是偷懶逃訓被不近人情的嚴肅長官逮個正着,又像是明明答應了媽媽會認真照顧寵物小狗結果剛鏟了一個禮拜屎就嫌麻煩想棄養……但他都已經退役幾年了,早沒有長官能管他,一個人獨立生活也不怕媽媽責罵。

而且海獺也不是他的寵物。

飛快調節好情緒的安德魯将亂七八糟的刷子丢進空了的油漆桶,然後用一種十分意外且微妙的語氣對見青野說:“我還以為今年冬天你不會來我的船上過冬了呢,畢竟……”

他頓了一頓,看了一眼木卷耳,笑着開口:“你現在不是一只海獺了。”

寒冷又漫長的冬天,比起總是臭烘烘(酗酒)的沒毛猴子,海獺應該更願意和同樣毛絨可愛的同類呆在一起。

但陛下還是來找他了,在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之後,帶着它可愛的男朋友。

想到這裏,安德魯突然覺得好欣慰,他都做好了做空巢老人的準備,結果海獺根本沒打算要出去獨立門戶。

安德魯會煩惱海獺太黏人不獨立嗎?不!他只會感慨沒白給海獺投喂那麽多海鮮!

“很抱歉……”安德魯真心實意的和兩只海獺道歉,“油漆的氣味很難聞吧?漁船需要幾天時間散味,現在不适宜居住,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這幾天可以住在我的房子裏,房子就在港口旁邊,離大海很近。”

木卷耳第一反應:這人居然有房子?

然後就是:有房子乾嘛還天天住漁船上?沒苦硬吃?

不過油漆的氣味确實刺鼻難聞,尤其是對于嗅覺非常靈敏,連幾公裏外的煙味都能聞到的海獺而言,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對于安德魯的邀請,兩只海獺欣然接受。

出乎木卷耳預料的是,安德魯的房子竟然相當乾淨整潔……可能是因為不常住人的緣故。

安德魯的房子是那種非常典型的臨海獨棟房屋,簡單的二層結構,斜頂高牆,帶前後院,雖然占地大小與精致程度都比不上他們曾經住過的山中莊園,但勝在視野開闊。

尤其是房屋後院,正對着大海,每天站在院子裏就能看潮起潮落日出日落。

像個老大爺一樣背着手手仔細将房屋連前後院巡邏了個遍的木卷耳滿意得不得了,很好!他正式宣布,這裏就是他們今年的冬眠基地了!

什麽?海獺不需要冬眠?

那是普通海獺,他們這樣的智慧型海獺就是需要冬眠的,他們要用一整個冬天來沉澱、積蓄、接受人類的供養,将自己養得毛毛胖胖,然後才好在來年迷倒更多人類(=w=)

木卷耳:冬眠是好文明!人類祖先最大的錯誤就是進化掉了冬眠!

從水上轉移到岸上還有一個好處——他們有單獨的房間了!

如果說漁船船艙是逼仄狹窄得不行,那這房子就是過于空蕩,安德魯一個獨居男性對這房屋的使用率不到百分之十!

劃出一間空房給兩只海獺完全無壓力。

安德魯将從船上搬下來的魚箱改造而成的海獺窩放在房間中央,然後識趣地退下,給兩只海獺留出熟悉環境的時間與空間。

還與其外表不同的、十分貼心的打開了大部分房間的門,讓兩只海獺可以自由出入這棟房屋的所有安全空間。

時隔多年,再一次住進入類的房屋,木卷耳還有點小激動,誰懂啊,昨天他還在呼呼灌海風的石頭洞裏睡覺!今天就住上小洋房了!果然是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激動歸激動,木卷耳最關注的仍然是見青野,看安德魯的意思,見青野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這兒。

第一次踏足人類建築物內部,見青野會害怕嗎?會不安嗎?會不習慣嗎?會感覺…….似曾相識嗎?

見青野十分之坦然,确定這裏很安全之後他轉頭就做起了‘手工活兒’,用那條印着卡通海獺的毯子,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墊出了一個看起來就蓬松溫暖的窩。

木卷耳:……沒聽說海獺有築巢天性啊?

疑惑不解歸疑惑不解,面對見青野亮晶晶邀請他一起困覺的小眼神,木卷耳也只能乾巴巴的誇一句:宜室宜家,好賢惠一海獺。

這是真心話。

總而言之,兩只海獺都以令房屋主人驚訝的速度飛快适應了岸上的生活,就算沒有新鮮海鮮吃,冷凍海鮮也吃得很歡,吃飽了就抱成一團在窩裏睡大覺,每天最大的運動量是下床解決吃喝拉撒……還真有點冬眠的意思。

木卷耳:那不然呢?無聊的冬天不睡覺還能乾啥?他倒是想看電視、看電影、看紀錄片、玩游戲,這不是根本沒那條件嘛!誰能想到!一個年輕男性的家裏竟然一點需要通電通網的電子娛樂設備都沒有!這簡直不科學!

木卷耳算是看明白了,這人除了沉迷酗酒,其他時候過的簡直就是苦行僧的生活,物欲低得可怕。

“我懷疑這家夥的心理年齡起碼六十歲,一款固執守舊的老酒鬼。”木卷耳煞有其事的對見青野小聲嘀咕。

見青野輕輕地眨了眨眼睛,以往總是亮晶晶的黑眼珠像蒙了一層朦胧水霧,他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用一種小孩抱心愛玩具的姿勢将木卷耳擁進溫暖被窩的深處。

木卷耳:……又睡啊?

木卷耳原本挺精神的,奈何見青野的爪子搭在他背上十分有節奏地輕輕拍撫,木卷耳懷疑這是什麽沉睡魔咒的起勢,不然為什麽只要見青野這麽一拍,不到五分鐘他就會跟着打哈欠!比安眠藥還管用,簡直離譜!

迷迷糊糊間,木卷耳腦海裏突然排着隊閃過一連串念頭:我好像那什麽……陪睡娃娃……青野最近覺怎麽那麽多?這是冬眠還是要覺醒了啊……

把人哄睡了自己卻始終保持着兩分清醒的見青野将下巴壓在懷中小海獺的頭頂上,時不時用濕潤的鼻尖輕輕碰一下小海獺綿綿軟軟的小耳朵。

像是親吻,又像是只是單純的以此确認木卷耳的存在。

每碰一下小海獺見青野就感覺自己的心也跟着滿上一分,這種感覺比一口氣吃十個甜甜的大海膽還要讓獺滿足。

海獺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只知道絕對不能放手……或許時間會告訴他答案。

海獺閉上眼睛,溫暖的呼吸輕輕拂動小海獺耳朵上的絨毛,一呼一吸間他仿佛聽見了自己體內有什麽東西在瘋狂生長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人類需要冬眠!!!(每天早起上班逐漸瘋癫的作者暴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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