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7章 暧昧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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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暧昧 大概

大概是安德魯終于反應過來, 他再努力出海捕魚也只會成為一個靠譜的餐廳食材供應方,不可能憑此上位。

于是他将出海的頻率改為三天一次……反正石頭餐廳也沒啥客人,海鮮基本是海獺消耗的。

出海捕魚的頻率一減少, 立馬就多出很多時間, 安德魯全花在了石頭餐廳上,雖然是用海獺當借口,但帥哥老板也沒說什麽, 似乎是默認了安德魯一天到晚待在他餐廳打白工的行為。

木卷耳一方面鄙視安德魯的膽小鬼行徑, 一方面又覺得這兩人關系好別扭好奇怪。

當初是安德魯救了諾西吧?雖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是壞文明,但諾西對安德魯的态度也太冷淡?克制?總之就是很平靜很平常, 真就像是對待一位好久不見的故人一樣。

不是說一定要時刻将救命之恩挂在嘴邊,表現得感激涕零銘感五內才行,但現在這樣過于平常的态度也很怪。

而安德魯又太上趕着了。

木卷耳用懷疑的目光看着安德魯……不會是你小子後來又乾了啥對不起人家的事吧?問心有愧,所以才窩在這小港口借酒消愁,等人來了又上趕着表現,争取再續前緣?

木卷耳思緒如脫缰的野馬,眨眼間腦海裏呼啦啦閃過無數陰差陽錯、破鏡重圓、拿着這五百萬離開少爺……惡俗狗血情節。

別說,狗血劇情經久不衰是有道理的,木卷耳現在無比好奇這兩人的關系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正在生火的安德魯突然一陣惡寒, 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髒東西’盯上了,從前在戰亂區多次死裏逃生的經歷讓他對落在身上的視線格外敏感,但這裏很安全, 那眼神雖然炙熱, 但并沒有惡意。

安德魯猛地回頭……對上一雙比黑珍珠還要瑩潤可愛的小眼睛。

……原來是小海獺啊。

心裏有點失落的安德魯繼續手上的事。

剛把竈熱起來,在餐廳兼職收銀(分文未進)的諾西就推開了廚房門。

安德魯往石頭竈添柴的動作一頓,有點慌亂的解釋:“這種石頭竈要高溫炙烤過後才好用,我看這個很新, 就、就忍不住……擅自動手,很抱歉。”

諾西只看了看被火焰燒得滾燙通紅的石頭,又看了看拿着火鉗的安德魯,沒有說話。

兩米多高的壯漢,在他的目光下手足無措得像個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老實忐忑的等待懲罰的孩子。

“其實我不會用這個。所以……”諾西突然露出一個有點狡黠的笑容,身體放松地倚靠在廚房門框上,“請自便。”

安德魯傻乎乎的啊了一聲:“需要我教你嗎?很簡單的。”

諾西:“……”

木卷耳擡爪捂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沒救了這人……重點是他會不會用石頭竈嗎?重點是人帥哥老板默許你在他的地盤為·所·欲·為啊!你就只能想到教他燒火做飯嗎?

這麽好為人師到學校當老師去!

諾西短暫的沉默了兩秒,然後十分自然地走進廚房來到安德魯身邊:“好啊。”

安德魯也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點輕松笑意,似乎是覺得危機已經過去了:“這種石頭壘成的竈比較原始,燒起來火猛、煙大,所以不能用明火,我們這邊大多用來烘烤,只用被火燒透的火山石本身的溫度……”

安德魯侃侃而談,像個資深的廚子。

旁聽的木卷耳卻不以為然——說的倒是頭頭是道,也沒見你真做過什麽拿得出手的美食啊,還不是微波爐叮一切!

展示個人魅力的時候紙上談兵是大忌!

然而這回木卷耳走眼了,安德魯還真不是紙上談兵,他嘴上教學、手上示範,沒一會兒就用這首次點火的石頭竈折騰出一大盤冒着熱氣的、香噴噴的小海鮮。

木卷耳震驚,不是,這返璞歸真都快返到原始社會的石頭竈還真能用啊?他還以為這玩意兒只起到一個裝飾作用,是石頭餐廳裝修的一部分呢。

還有你可真能藏啊!這麽久了有這手藝愣是一點不露!盡用微波爐解凍海鮮敷衍我們了!

木卷耳扭頭去看見青野,雖然見青野一如既往頂着那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呆萌臉,世界上再專業的微表情專家也無法從這張小毛臉上讀出別的情緒,但木卷耳不是別人,他單方面宣布見青野這模樣就是‘發現從小吃到大的長期飯票竟然對獺有所保留傷心震驚得失去了所有表情管理’。

這樣他才好拉着見青野的爪爪理直氣壯的對安德魯伸手——這是什麽好吃的?給海獺來點!

安德魯也早已習慣了小海獺看見人吃東西就‘見者有份’的霸道行徑,跟小孩似的。

他熟門熟路的找出兩只海獺的飯盆,挑出海獺喜歡的海鮮放進盆裏晾着:“很燙,別急,晾涼再吃。”

看在安德魯這麽識相的份上,木卷耳決定原諒他的隐瞞與怠慢。

過于坦誠會讓人失去神秘感,适當藏拙再在合适的時候顯露出來會更顯魅力……你小子很會嘛!

上一秒才得了海獺肯定的安德魯下一秒就将剩下的烤海鮮連着大盤子一股腦全塞給諾西,然後在諾西沉默的目光裏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給海獺的提醒:“燙,晾一下再吃。”

木卷耳:“……”

我收回剛才的肯定,并為之前懷疑你怠慢我們的想法誠摯道歉……怎麽會有人給暧昧對象吃喂動物剩下的食物的啊!你好歹拿個好看點的乾淨餐盤裝一裝啊!就這麽直愣愣給出去了……窒息!

好在諾西并不介意吃兩只海獺的剩飯,他欣然接過安德魯遞給他的毫無擺盤且中間部分還缺了兩大塊食物的大盤子,還說了一句謝謝。

然後不等食物晾涼随便吹了兩下就放進嘴裏,看起來十分迫不及待。

嚼嚼嚼、吞咽,再來一口,嚼嚼嚼……一口氣吃了小半盤烤海鮮,諾西才停下進食的動作,然後在安德魯有些緊張的表情裏笑着說:“很好吃。”

安德魯撓了撓頭,說出了他今天最正确的一句話:“啊,那我以後還做給你吃。”

諾西垂眸淺笑,紅棕色的濃密睫毛将他浮動着許多情緒的眼波遮得嚴嚴實實,他聲音很輕,像拂過樹梢的風,稍不留心就會錯過:“原來是這樣的味道……當年你說的用火山石烤的海鮮,終于吃到了……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歡。”

安德魯聽到了,瞬間從冷酷強勢的壯漢變成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雖然他在諾西面前從來就沒冷酷強勢過,他眼神驚訝,語氣磕磕絆絆:“你、你還記得啊……”

當年他在做任務的途中從綁匪槍下救下諾西,安全回歸大部隊之前,他帶着諾西在戰亂區躲藏了兩天。那時他身上只帶了一點壓縮餅乾,諾西很懂事,從不提多餘的要求,給什麽吃什麽,但他卻看不得狼狽可憐的漂亮小少爺凄凄慘慘地小口小口啃着他都覺得難以下咽的壓縮餅乾。

但他又不能帶着虛弱的諾西去找食物,更不敢離開諾西半步——戰亂地區是與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這地方随便來個能喘氣的活物都會對誤入此地的小少爺造成生命威脅。

安德魯只能笨拙的用語言轉移小少爺的注意力,他沒吃過什麽昂貴奢侈的星級料理,只能撿他吃過的、他覺得小少爺可能也會喜歡吃的食物說。

……後來回想,他那時候可真是缺心眼兒。

本來壓縮餅乾就夠難吃了,他還在旁邊念美食經,讓本就難吃的壓縮餅乾更加難以下咽。

不過安德魯怎麽也沒想到,他當時只是随口一提他的家鄉有種很特別的美食,是用火山石烤出來的,諾西竟然一直記得,不僅記得,多年以後還來到他的家鄉開了一家小小的餐廳。

安德魯突然反應過來,既然諾西根本不會用這種傳統古樸的石頭竈,那他餐廳的廚房裏為什麽會有呢?還砌在最主位。

他是不是可以期待……

諾西沒說話,只是微笑。

這兩個人又纏綿對視上了,木卷耳收回目光,無語至極。

他算是明白了,這兩個人分明就是一個有情一個有意,但就是不張嘴,都說外國人熱情開放,也是叫他們開到隐藏款純愛派了。

不過暧昧期也是戀愛中轉瞬即逝的美好體驗,還不可複制不可重來,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熱戀期還要珍貴,像他和見青野,老夫老夫幾輩子,就再也體驗不到暧昧期酸澀拉扯的感覺了……等等,他們有過嗎?

木卷耳扭臉去看身旁已經吃起來了的見青野,突然意識到他們的戀愛好像少了挺多環節……他們是怎麽走到這一步的來着?

冥思苦想間嘴邊突然多了一塊香噴噴的大蝦肉,木卷耳習以為常地張嘴,直到把蝦肉吞進肚子裏才回過神來……算了,木卷耳嘆了一口氣,愉快的放下糾結。

他們和別人不一樣,他們在談一種很新的戀愛!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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