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舊魚 老夫老
關燈
小
中
大
老夫老夫多年, 木卷耳自覺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對方應該也能心領神會……好吧,主要是他害羞,不好意思直接張口求歡。
那多羞人吶!
于是木卷耳一反常态, 像個小跟屁蟲一樣黏在認真巡查海灣的見青野屁股後面, 見青野往東他就往東,見青野往西他就往西,見青野潛入海底, 他也跟着一猛子咕嘟嘟鑽進水裏……寸步不離, 如影随形。
然後小粘人精就收獲了一只肥美的大螃蟹,兩只大鉗子舞得虎虎生風, 木卷耳險些沒拿住。
這給我的?
不給你還能給誰?見青野一臉理所當然,還伸爪子拍了木卷耳的肚子兩下,力道很輕很輕,充滿了安撫的意味。
他明明沒有出聲,但木卷耳的腦海裏卻仿佛響起了一道溫柔而熟悉的聲音:乖乖的~
……被當成崽子哄了。
木卷耳捧着大螃蟹欲哭無淚,有點挫敗,又有點不解——為什麽青野來黏他向他求歡就回回都能得償所願,而他難得主動一次就得了只螃蟹……為什麽是螃蟹啊?!
如果見青野能 聽到木卷耳心裏的吶喊,一定會無奈又懊惱的為他解答疑惑:因為你還沒成年啊。
雖然他們之前已經在海獺洞裏纏綿過了, 可那會兒不是沒有恢複記憶嘛,被獸性本能驅使,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做到最後。
現在已經擁有了全部記憶的見青野只要想到他曾經對身體還沒有成熟的木卷耳這樣又那樣、翻來又覆去……就由衷懊悔愧疚, 負罪感像座大山, 沉甸甸地壓在心頭上。
身體是野獸沒錯,但見青野一點兒也不想真的變‘禽獸’。
即便木卷耳絕不是如外表呈現出的那般青澀不知事,實際上真實年齡已然奔三……三位數。
見青野悄悄在心裏立誓:在咪咪的身體成年之前,他絕對不能再碰他, 否則、否則他自己都要唾棄自己!
木卷耳哪裏知道他心猿意馬的對象已經決定禁欲到他這輩子成年的那一天。
難得在這方面順從心意、但沒啥章法的‘主動出擊’了一回的小海獺求歡求到只大螃蟹後也有些意興闌珊,郁悶地扯下兩只耀武揚威的大蟹鉗嘎嘣嘎嘣啃起來。
那惡狠狠的模樣,不像是在吃小零嘴,像是在洩憤。
他真正想要洩憤的對象自然是膽敢‘敷衍’他的那只海獺,只是本來向男朋友求歡就夠羞人的了,被敷衍拒絕後惱羞成怒什麽的只會顯得他更失敗。
木卷耳只能選擇化郁悶為食量,然後邊吃邊在心裏小聲哔哔: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等着吧!等下次你來找我滾床單的時候我也給你抓螃蟹!
再也不心軟了!哼!
暗戳戳放完狠話以後木卷耳心裏的郁悶也散得差不多了,津津有味地吃起失去了一對大鉗子依然活力四射的大螃蟹,
說歸說,鬧歸鬧,不能拿食物開玩笑。
木卷耳也并不會因為一次拒絕就覺得見青野不愛他了,這種想法太罪惡了,光是想想都會傷人心……同時傷他們兩個的心。
雖然他們之間從來沒能用語言流暢的交流過,但木卷耳懷疑什麽也不會懷疑見青野對他的愛,幾輩子的不離不棄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他相信見青野也是一樣。
這樣一想他的那些羞惱小情緒也算不得什麽了……唔,下次見青野來黏他的時候只意思意思躲兩回算了。
對木卷耳複雜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的見青野仔仔細細地巡查闊別了一個冬季和大半個春天的小海灣,愉快的發現這裏雖然多了許多新居民,但并沒有會對他們造成威脅的動物,他們可以安心在這裏生活,度過一個食物豐富自食其力的夏天和秋天。天氣冷了還是得回港口,那裏有能遮風擋雪的溫暖房子和口感稍遜但簡單易得的食物,能讓他們舒舒服服的貓冬。
是的,見青野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木卷耳那是在對他求歡,除了木卷耳長相性格都可可愛愛沒有一絲侵略性,就算追着他黏黏糊糊也比起求歡更像是撒嬌讨食以外,還因為他實在太清楚海獺這種動物了。
和人類那種一年四季只要刺激到位、感覺來了,随時都能進入發.情狀态的‘高等動物’不同,海獺在身體完全成熟之前,是完全沒有那方面的需求的,清心寡欲得就像飄在海面上随波逐流的海冰,陽光再猛烈也溫暖不了海冰,只會把海冰曬化。
比如他們之前在海獺洞的那一場親密接觸,木卷耳就純粹只是幫助還沒恢複記憶的他度過難熬的發.情.期。
他熱血沸騰情.潮澎湃,咪咪全是技巧,沒有一點動情。他得到了釋放疏解與久違的愉悅享受,義務勞動的咪咪卻只有勞累。
有了記憶與智慧之後再回憶起來,說不挫敗是假的。但見青野很能理解,他這輩子在性.成熟之前比木卷耳還要木頭。
這也是他立誓要等木卷耳成年的原因之一,這種事還是要水到渠成雙方都投入享受才有意義,一方遷就,一方享受,那只是發洩。
雖然兩只海獺心裏都揣着事兒,也不準備拿出來擺在明面上說,但這并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與生活,兩只在人類社會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假海獺很快便适應了遠離人煙的環境。
就是有點遺憾,今年真的看不到‘漫山遍野’都是海膽的震撼場面了。
木卷耳停在記憶中‘海底農場’的位置,看着眼前大片大片豐沛茂密如海妖發絲一般随浪飄搖的海草,心裏既為大豐收的勤勞海底農夫高興,又有點遺憾,看來他們今年沒有口福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海膽長成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他們去年在這裏敞開了肚子吃自助餐,把個頭大的海膽都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小海膽雖然逃過一劫但也不成氣候,在身上的尖刺變硬變長之前,雀鲷不用請外援自己就能處理它們。()指叼着小海膽的刺把它們丢出菜園,丢得遠遠的。)
離開了安樂祥和張嘴就能啃噬食物的‘雀鲷食堂’,海膽們需要将更多時間花費在尋找食物的路上,不可避免的消瘦,長得就更慢了。
就在木卷耳望‘菜園’興嘆時,幽暗陰森的海草林裏突然鑽出一點奪目的亮色,嘴裏叼着一個只有乒乓球大小‘刺刺球’的明黃色大雀鲷像個大瓦數燈泡一樣,閃亮登場,和木卷耳猝不及防打了個照面。
雙方都沒有心理準備,面面相觑愣在原地。
通體明黃像燈泡的大雀鲷,真是怎麽看怎麽眼熟……木卷耳也只能看顏色認魚了,可能因為靈魂是人類的緣故,在他眼裏,除了一些特別歪瓜裂棗醜得出奇的,同種類魚的魚臉都長得太差不差。
但木卷耳希望眼前這條雀鲷就是去年主動來找他們幫忙清理菜園海膽的那條雀鲷,不然它也太冤種了!一切努力與辛苦都為別魚做了嫁衣。
自我确診魚臉臉盲症的木卷耳友好地對呆滞的大雀鲷揮了揮爪子:哈喽呀,好久不見?還是初次見面?
我們是最近剛搬回來的海獺哦,就住在隔壁,你的菜園長得可真好,茂密得像海底森林!咳咳,總之以後菜園有需要驅趕海膽海螺貝殼之類的活兒歡迎來找我們!我們非常樂意幫忙!
面對海獺的熱情招呼,雀鲷的反應是往後急退一大截,然後甩着尾巴左偏一下頭、右偏一下頭,用長在腦袋兩邊的兩只黑眼睛輪流打量海獺,似乎它也在疑惑,眼前這只突然出現的海獺明明好眼熟,但卻和它記憶中的任何一只海獺都對不上號。
那是當然啦,木卷耳光是一個冬天就長大了好幾圈,和從前那個一次只能抓兩只海膽的笨拙小奶獺判若兩獺……他現在一次能摟一網兜!
長相也褪去了幼崽的奶氣與稚氣,光看外表,已然與成年海獺無異。
這時,在海面上久等不到木卷耳冒頭乾飯的見青野也潛了下來,并不是擔心木卷耳遇到了危險,他已經排查過了,這片海灣很安全,就算新來了能威脅到海獺生命的天敵也不可能不驚動他,畢竟海獺的天敵除了人類,就是虎鯨大白鯊海獅之流,都是些大家夥,很難無聲無息潛入。
他只是擔心木卷耳被海裏好玩的事物牽絆住腳步,影響吃飯。
這是有前科的!雖然木卷耳吃飯一向很積極,不僅能照顧好自己,還能照顧好沒有記憶的見青野。
但那是在環境惡劣生活艱難,或者需要他承擔起‘養家’重任的時候。一旦來到安逸舒适且食物豐富的環境,尤其見青野又恢複了記憶,木卷耳就會松懈下來。
特別是在肚子不怎麽餓但又到了慣常飯點的情況下,這時候世間萬物仿佛都變得格外有趣起來,不管是地上跑過一只兔子還是天上飛過一只鳥,都能牽絆住他的目光。
……海裏有趣的東西就更多了!
雖然見青野并不覺得這是個壞習慣,他其實很高興看到咪咪調皮貪玩的一面,也挺享受這種把小咪抓回家吃飯的游戲。
前提是不能真的影響咪咪吃飯。
因此,當見青野看到木卷耳面前叼着刺刺球的眼熟雀鲷時,雖然立刻就想起了他們從前曾友好合作共贏,也沒有給它好眼色。
從前是從前,現在它只是勾得咪咪樂不思飯的‘小妖精’。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