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游走 很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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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人們也知道了讓他們感動不已又提心吊膽的老虎母子根本不是母子, 也不是父子,那還是一頭亞成年西伯利亞虎。
對此,有人好奇這頭年輕老虎為什麽要多管閑事, 冒着危險跑下山來解救被困在馬戲團的小老虎, 這種事發生在獅群或者象群這樣族群觀念很重的群居動物身上,人們只會覺得它們團結,但老虎不一樣, 老虎是獨行的猛獸, 只有求偶期和哺乳期會短暫的在一起生活。
一些喜歡老虎的人們表示不滿,說得老虎好像很冷酷無情一樣, 事實上雖然老虎也屬于自然界‘喪父式育兒’大流中的一員,但獨來獨往的公虎在某些特殊情況下也會主動肩負起喂養與保護幼崽的責任,比如母虎發生意外,死亡或者無力養育幼崽的時候。甚至還有公虎收養與它完全沒有血緣關系的幼虎的例子。
也或許正因為老虎獨來獨往,公虎們對待幼崽的态度反而比需要搶奪繁育權的公獅更加溫和,遇到帶着幼崽的母虎,除了一些天性兇惡的公虎,大部分老虎都會選擇視而不見。
所以才不是多管閑事!分明是見義勇為!
還有人擔心或者說懷疑那頭亞成年雄虎能不能照顧好小老虎,那可是一頭白化西伯利亞虎!萬裏挑一……不對, 現在世界上根本都沒有一萬頭西伯利亞虎。
總之就是很珍貴很珍貴,但這樣獨特的毛色也會為小老虎的虎生帶來更多坎坷,連老虎媽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率先放棄小白虎, 看起來才獨立門戶沒多久, 完全沒有育兒經驗的亞成年虎真的能養活自己和小白虎嗎?
所有的疑問都沒有人能回答,只有時間能證明一切,于是人們更加迫切地想找到兩只老虎的蹤跡了,不求全程圍觀老虎的生活, 至少讓他們看一眼小老虎還活着沒有啊!
然而兩只老虎就像從來沒有在人類世界出現過一樣,完完全全的銷聲匿跡了。
木卷耳也不想,但仿佛好運氣已經用光了,一直找不到獵物。
正常老虎吃一頓幾十斤肉的飽飯可以美滋滋的休息好幾天不用狩獵,但帶崽的家長永遠是例外,沒奶吃的小老虎可捱不了那麽久的餓,木卷耳必須頻繁捕獵以維持小老虎的日常消耗。
可捕獵的前提是要找得到獵物。
沒辦法,木卷耳只能帶着見青野去往更深的山林尋找獵物。
山中雪積得更深,個頭小小的見青野深一腳淺一腳走得無比艱難,偶爾還會踩不到底,直接陷進雪裏。
木卷耳一回頭,只能看到雪中努力掙紮的圓耳朵,吓得連忙轉身把孩子從雪裏拔出來,像拔蘿蔔一樣。
‘哎呀,陷進雪裏了怎麽不吱聲呀!’
哈哈哈哈哈,身上裹滿雪的樣子更像椰蓉糯米糍了。
見青野抖抖耳朵,無奈地看着表面緊張關心,內心都快笑破肚皮的壞咪咪,慢吞吞地說:‘沒反應過來。’
而且因為這種事求救好丢臉。
見青野飛快抖落身上碎雪,恢複了乾淨整潔模樣,木卷耳只能遺憾表示下次遇到危險一定要叫他。
從來事事有回應的見青野難得沒應聲,後面再陷進雪裏也果然沒吱聲,只默默掙紮。
幾次下來,木卷耳都不好意思笑了,乾脆趴在地上讓見青野爬到他背上馱着走,安慰道:‘山裏本來就地形複雜,被厚厚的雪壓着就更難走了……我好像嗅到了獵物的氣息,快上來,別讓它跑了!’
見青野定定地看着木卷耳,像是在确認他是不是在騙自己,片刻之後,他還是爬上了木卷耳的背,放棄掙紮了。
木卷耳當然沒騙人,他鼻子多靈啊,那随風而來的羊騷味,他就是閉着眼睛都能聞出是公是母!
有聞得着味兒的獵物在前方吊着,負重跑都影響不了木卷耳輕快的腳步,他一邊仔細聞嗅一邊快步前進,跑的并不是一條直線,時而向左時而向右,經常調整路線,這并不是走錯路,而是在根據獵物的動向及時調整追蹤路線,這是經驗老道的捕獵者才會的技巧。
這樣追蹤了将近半個鐘頭,才終于遠遠看見在林中悠閑漫步的獵物——一頭把自己吃得相當肥碩的野羊。
木卷耳小心翼翼地放下見青野,沒發出一點聲音,他眼睛裏閃動着勢在必得的光芒,冬天吃羊肉,大補啊。
只有外表是幼崽的見青野自然不會給狩獵中的木卷耳拖後腿,他老實藏在一棵大樹後面,悄悄探出半邊腦袋認真觀察木卷耳狩獵,只是那亮晶晶的眸子,很難說是在學習還是欣賞。
與經常被不要命的瘋狂野外攝影師近距離拍攝日常生活的獅群不同,人類很少拍到老虎捕獵的場景,因此生活在深山老林的老虎顯得更加神秘,只有親眼看過才會明白,那是與更擅長團隊合作捕獵的獅子完全不同的兇猛。
見青野百看不厭。
沒等多久,靜谧的雪林裏就響起聲聲悲鳴,很快又恢複寂靜,木卷耳從野羊飙血的脖頸間擡起一張大花臉,他不想動了,招呼見青野過來吃飯。
野羊比狍子大一點,大概有五六十公斤重,但味道有點膻,也不如狍子肉細嫩。
還不太餓的木卷耳把羊身上最好最嫩的肉撕下來喂給見青野,見青野來者不拒,太老的肉他還真有點咬不動,而且他也吃不了多少,直到肚子吃得溜圓再也塞不下為止,剩下的就全是木卷耳的了。
這一頓一大一小兩只老虎都吃得飽飽的,保守估計至少兩天不用捕獵了。
本來吃完飯以後的固定流程是睡覺,但吃得太飽,實在脹得慌,兩只老虎決定溜達着消消食。
這回見青野學乖了,跟在木卷耳屁股後面踩着他的腳印走,就是木卷耳虎大邁的步子也大,他跟得有點辛苦。
木卷耳發現小短腿遇到的難處以後也沒吭聲,只是默默走起小碎步,這樣就很和諧了。
平淡又溫馨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在木卷耳一頭頭獵物的高頻率投喂下,見青野斷奶斷得不僅毫無副作用,還長胖了好多,虎頭虎腦肉嘟嘟的可愛極了,經常把木卷耳萌得心肝顫。
兩只老虎并沒有一定要去的目的地,只是追着獵物走到哪兒算哪兒。這天他們穿過一片雪林看到一條冰封的大河,這才驀然驚覺:這不會是阿穆爾河吧?
阿穆爾河又名黑龍江,是中俄兩國的界河,在河的這邊他們叫西伯利亞虎,在河的那邊他們就是東北虎。
木卷耳站在河岸,遙望故國,長久的凝望後,他帶着見青野重新鑽回雪林。
說實話,他內心深處是很想過河回國的,雖然野生老虎不能和人類打交道,在哪邊的深山老林生活似乎都一樣,可那是祖國啊,在祖國的領地生活就算是老虎也會更有安全感。
但最後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
木卷耳選擇暫時不回去的原因很簡單,一是見青野現在還小,二是他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的,食物不算很多,但每頓都能吃飽,俄羅斯遠東地區地廣人稀,幾個保護區相鄰,很适合西伯利亞虎生活。
河那邊是什麽情況還不知道呢,貿然帶着剛斷奶只能靠他保護投喂的見青野去探索全新的環境絕對不是明智的選擇。
見青野明顯也是這樣認為的,對他的選擇沒有任何異議。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在一次狩獵過程中,已經被木卷耳 抓傷後腿的狍子竟然慌不擇路跑進了一片有主的領地。
老虎和獅子一樣,都會劃地盤圈領地,只是獅子的領地是母獅群代代相傳的祖産,和只是過客的雄獅沒有關系。而公虎則有屬于自己的領地,并且公虎的地盤通常相當廣闊,它們不允許其他公虎在自己的領地生活,但可以接受母虎的地盤和自己的禁地重疊。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就是這個意思……嗯,雖然通常不止一只母虎。
木卷耳算是流浪虎,還沒有屬于自己的領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剛來的時候這具身體都餓得去打人類的主意了,可見混得有多差,而且那些資源豐富的地盤基本有主了,想要擁有屬于自己的領地,就必須去争去搶,和雄獅一樣、或者說自然界都是這樣,只要打倒了上一任領主,領地自然屬于勝利者。
木卷耳不想帶着小老虎去打架,打贏了自然皆大歡喜,可要是不幸輸了,他倆就只能删號重開了。
何苦呢,大家都是死一只少一只的瀕危珍稀動物,Love and peace。
動物和平大使木卷耳選擇帶着見青野在各大領地的夾縫中游走求生,反正縫還挺大的,憑借高超的捕獵技巧,沒有領地他們也過得很滋潤……在今天以前木卷耳一直做得很好,偶爾越界去別虎領地偷一兩只獵物也沒有驚動任何一位領主。
只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見鬼,今天他們就好巧不巧碰上了這片領地的占有者出來巡視地盤。
到嘴的狍子跑了,木卷耳還在糾結追不追呢,突然聽到遠方傳來一聲充滿威脅的咆哮,這下不用糾結了,木卷耳叼着見青野頭也不回地跑路。
不多時,一頭皮毛豔麗體型健壯的成年西伯利亞公虎出現在木卷耳先前停留的位置,它低頭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氣味,輕松分析出‘入侵者’是一頭帶着幼崽的……亞成年公虎?
幼崽、和亞成年公虎?再聞聞呢……
不管聞多少遍、聞得多仔細,也是帶崽的亞成年公虎。
公虎端正的虎臉看起來有點呆的,可能是虎生觀受到了沖擊,原地踱步了一會兒後,不知是出于好奇,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它順着氣味追了出去。
跑路的木卷耳:……啊啊啊追我乾什麽啊?我又沒有急支糖漿!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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