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陰影 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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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的耳朵?木卷耳的視線下意識看向球球頭部兩側豎起的‘小耳朵’。
見青野見木卷耳愣神, 溫聲為他解惑:‘那是貓頭鷹的耳羽簇,不是耳朵。’
和球球玩耍了這麽久,它頭頂豎着的是羽毛還是耳朵木卷耳自然早有分辨, 他愣神是因為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
他做人時網上沖浪的時候曾不止一次看見‘貓頭鷹的耳朵’這樣略有點古怪的搜索安利, 并且還不是單出,通常還伴随着‘鹦鹉的舌頭’、‘企鵝的牙齒’、‘山羊眼睛’、‘丹頂鶴頭’等等關鍵詞,據說看了會十分長見識、能深刻體會到大自然與造物主的神奇、可以洗滌眼睛和心靈, 但底下的高贊評論卻是‘千萬別搜’、‘好奇心惡心人’。
木卷耳向來聽勸, 從沒主動去搜索過,因此印象不深, 撿到球球這麽久也沒想起來,直到見青野主動提起。
但同樣的話由見青野說出來木卷耳就好奇心爆棚,瞬間将那些好心網友的勸告全部抛諸腦後,躍躍欲試地說:‘所以貓頭鷹的耳朵在哪裏?’
見青野頓了一下,像是在猶豫,但在木卷耳催促的目光下還是朝躺在地上的球球伸出了虎爪:‘貓頭鷹并沒有耳廓,只要撥開它眼睛側下方的耳羽,就可以看到它的耳洞……’直達眼球的那種。
随着語調溫和平靜的講述,見青野的爪子輕輕撥開球球眼後蓬松的耳羽, 露出裏面粉粉的像是魚鰓一樣耳沿和灰白色的眼球結構。
球球停下了啄食碎肉的動作,費勁兒地扭頭去看在它腦袋上作亂的家夥……更驚悚了。
木卷耳:‘……’
木卷耳表面冷靜,其實已經去了有一會兒了。
腦海裏不受控制的反反複複重播剛才看到的——扒開耳羽、像魚鰓、直達眼球……扒開、魚鰓、眼球……眼球……眼球……
想起來了, 他全想起來了!貓頭鷹的耳朵和那些鹦鹉舌頭企鵝牙齒山羊眼睛丹頂鶴頭被歸為一個合集, 合集的名字叫掉san值合集!
中計了,他再也不能直視球球可愛的大眼睛了!求一雙沒有看過貓頭鷹耳朵的眼睛!
短暫的驚悚惡心過後想通的木卷耳氣得直磨牙。
見青野卻像是沒發現木卷耳的憤怒一般,還在招呼木卷耳湊近仔細觀察,一本正經得仿佛在做科研:‘你看, 貓頭鷹的眼珠不是球狀的,而是圓柱形,據說是因為圓柱形的眼睛會提供更強的夜視能力,但柱形的眼睛不能轉動,所以貓頭鷹觀察環境只能通過頭部旋轉,不過貓頭鷹的腦袋很靈活,能轉動二百七十度,很好的彌補了眼球無法轉動的缺陷……’
轉轉轉轉你個頭啊!木卷耳再也忍不了了,一個餓虎撲食把見青野撲倒在地,然後抱着碩大虎頭瘋狂揉搓搖晃:‘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被蹂躏見青野也不掙紮,還在裝無辜:‘我故意什麽?’
木卷耳尾巴毛都起立了:‘你故意讓我看球球的耳朵,就是想讓我惡心,好把注意力從球球轉移回你身上!’
木卷耳惡狠狠的做出結論:‘你在吃球球的醋!’
吃一只鳥的醋,聽起來有些可笑,但見青野沒有反駁,反而理直氣壯地點頭:‘我就是吃球球的醋,你打算怎麽辦?’
見青野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木卷耳問蒙了,他打算怎麽辦?他能怎麽辦?
木卷耳陷入沉思,捧着虎頭的爪子不知不覺卸了力,木卷耳沒看到,在他爪上松勁兒的那一瞬間,見青野的眼眸裏閃過了一絲笑意,下一秒,天旋地轉,形勢反轉,木卷耳被見青野壓在了身下。
木卷耳:???
一臉懵逼的木卷耳聽見一把熟悉的低沉悅耳的嗓音說:‘如果你不知道,不如聽聽我的建議?’
木卷耳下意識點頭。
見青野輕笑一聲,在木卷耳惱怒之前開口:‘像這樣……’見青野突然往下壓,和木卷耳之間最後一絲距離也不複存在,他一邊親昵磨蹭木卷耳臉頰脖領,一邊柔聲細語地說,‘只和我親親,只和我蹭蹭……只和我這般親近。’
木卷耳被見青野溫柔的語音以及熟練的動作迷惑了心智,身體習以為常地回應起見青野的親近,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然後冷不丁冒出一句:‘真吃醋了啊?’
一瞬間所有溫柔暧昧都煙消雲散,見青野動作一僵,他似乎嘆了一口氣:‘沒有,我開玩笑的。’
咪咪是不解風情小笨咪。
木卷耳突然警覺:‘你沒有在心裏罵我吧?’
見青野又嘆了一口氣:‘冤枉啊咪咪大人,小人對咪咪大人之心天地可鑒日月可昭,怎麽會悄悄在心裏罵咪咪大人是小木頭呢?’
根本就連具體內容都說出來了啊!
可惡啊!木卷耳拿誠實的見青野沒辦法,只好繼續狠狠揉搓了見青野。
揉着揉着兩只老虎又滾成一團,遠遠看上去就像漏了餡的花生芝麻湯圓,又甜又膩。
一旁肚子吃得圓鼓鼓,把自己養得很好的貓頭鷹依然躺在地上,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往石頭下面挪了挪,像是怕被兩只嬉戲打鬧的老虎殃及池魚,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球球:習慣就好習慣就好,這兩只老虎每天都要這樣假打好幾回,剛開始它還會被兩頭老虎的戰争吓得心驚肉跳羽毛炸毛,後來看多了就明白了這都是打情罵俏,沒有老虎真打架是縮着爪子不用獠牙用舌頭舔的。
打累了以後木卷耳見青野就十分默契的雙雙停手,兩人依舊抱在一起,一陣安逸的沉默過後,木卷耳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下大雨球球的腦子會不會進水?’
腦袋兩邊那麽大倆洞。
見青野不假思索無縫接話:‘應該不會,鳥的羽毛具有防水功能,球球也不傻,下雨知道往家跑。’
‘哦……’木卷耳又問,‘那會不會有小蟲子順着它的耳洞鑽進腦子裏?’
‘鳥兒吃蟲,應該沒有蟲子敢靠近貓頭鷹。’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兩人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都感覺有點不大好。
又一陣沉默,兩人看着沒心沒肺兩腳朝天地躺在地上消食的球球,默契再次上線,決定跳過所有有關貓頭鷹耳朵的話題。
見青野難得後悔,不該手賤,有些冷知識就該讓它一直凍着。
然而有些事不是故意忽略就真的能當做沒有發生過。
之後兩天,木卷耳不管是喂食還是玩耍,都下意識和球球保持距離,再也沒有主動吸鳥rua鳥,小心翼翼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娃娃,偶爾甚至能看到貓頭鷹攆着東北虎跑的奇景。
木卷耳對看戲的見青野抱怨:‘這小東西是不是越來越嚣張了?居然敢攆着它的衣食父母跑!’
見青野憋笑:‘小動物趨利避害的直覺很敏銳的,或許是它發現了你有點怕它?’
玩歸玩,鬧歸鬧,東北虎勇猛無敵的形象不能拿來開玩笑!
木卷耳為自己正名:‘我才沒有怕它!我躲着球球是為了它好!我我我怕自己手重,和球球玩耍的時候會不小心把它眼球擠出來……’
‘從哪邊擠出來?眼眶還是耳洞?’
‘區別很大嗎?它眼眶耳洞都是通的。’
‘……’
‘……’
一段絲滑無比的對話過後,木卷耳見青野的頭皮都一陣發麻,然後各自找補。
‘其實也沒那麽吓人,不管多麽奇葩驚悚的構造,只要看得多了總能習慣……好吧,習慣不了一點兒。’木卷耳做不到自欺欺人,默默改口,‘只要別沒事兒總手欠去扒拉球球的耳朵,時間遲早能治愈一切,多深重的心理陰影也會慢慢淡化。’
手欠的見青野點頭認同:‘貓頭鷹獨特的耳洞結構能延續至今,說明是有利于它們生存的成功進化結果,沒有我們想象的脆弱,你對待球球也不用太畏手畏腳。’
兩人互相安慰,似乎已經走出了貓頭鷹耳朵的陰影,但球球一直進展順利的康複訓練卻進入了瓶頸期,不管兩人如何威逼利誘,球球始終無法獲取放在高處的食物,甚至于開始拒絕扇動翅膀,仿佛忘記了自己是翺翔天際的猛禽、是暗夜之王,十分坦然自若的過上了裝走地雞吃軟飯的生活。
之前還覺得把貓頭鷹當走地雞養來逗樂也沒什麽,反正吃不多的木卷耳急了,靈光一閃,心裏有了主意——既然東北虎搞不定,那就找人類!
帶球球下山求醫!
嗯……都不用下山,因為瓦列裏吃盜獵賊那事兒,兩只東北虎的位置在相關部門那裏已經不是秘密,如果不是暴風雪,工作人員們早就扛着大堆野外紅外線攝像機進山,給金虎銀虎領地裏安裝上全方位無死角監控網了。
人們實在是太好奇這對神奇東北虎的日常生活了。
于是暴風雪一過去,人們就立即行動了起來,不過雖然金虎銀虎一直都對人類很友好,從來沒有傷人記錄,作為專業人士,他們依然謹慎小心,不敢貿然去挑戰頂級野獸的攻擊性,一直在金虎銀虎領地外圍活動。
這天工作人員正在一棵離東北虎領地很近的紅松樹上安裝攝像機,他們特意将鏡頭對準了對面一棵滿是爪痕的大樹,那是東北虎留下的标記,如果運氣好,這個攝像機說不定能十分穩定地拍到來巡邏加深标記的金虎銀虎。
才裝到一半,認真乾活的工作人員突然聽到一陣完全沒有掩飾的踩雪聲,扭頭一看,他們想拍的正主自己送上門來了!
顧不上興奮或是害怕,工作人員先被東北虎奇怪的造型吸引了眼球——金虎嘴裏橫咬着一截樹枝,樹枝上蹲着一只鳥……貓頭鷹?
這造型,莫名幻視一些公園遛鳥大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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