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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報恩 雖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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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報恩 雖然他

雖然他們自己就是這片森林最兇猛的大貓, 也不記得他們曾經幫助過什麽其他的貓科動物,但眼前畫面既視感實在太強,和那些網絡上曬的‘貓的報恩’不說一模一樣, 只能說區別不大。

木卷耳見青野蹲在擺着死耗子的大石頭面前頭挨頭臉貼臉, 認真觀察仔細研究,試圖通過耗子身上的傷口分析神秘殺鼠犯的身份。

‘致命傷基本都在頸部,大多一擊致命, 兇手行兇時很冷靜果斷, 是個熟手。’木卷耳飛快進入角色。

見青野默契配合:‘受害鼠身上的傷口看起來像是猛禽利爪所留,再結合受害鼠屍體冷硬的程度, 死亡時間可以鎖定在昨夜深夜至今日淩晨,也就是我們睡得最香最沉的那個時段。’

木卷耳一臉嚴肅地點頭:‘是的……但是就算我們睡得再沉,有其他動物靠近我們也應該會驚醒才對,但我們卻一覺睡到自然醒,直到出門看到受害鼠屍體才發現昨夜發生了鼠鼠滅門事件。’

‘這不對,除非……’見青野看向木卷耳,關鍵臺詞讓他說。

木卷耳十分有信念感的接過話頭:‘除非殺鼠犯是對我們沒有威脅且行動起來幾乎靜音的夜獵高手!’

見青野贊許點頭:‘它的氣息我們很熟悉,并認定無害。’

‘而滿足以上條件的,只有一個。’木卷耳頓了頓, 用名偵探破案到最後關頭公布最終兇手的堅定語氣說,‘那就是——貓頭鷹球球!’

話音剛落,一道胖乎又圓潤的小小身影就仿佛受到召喚般從天而降, 嘴裏還叼着一只新鮮鼠鼠。

嗬, 鳥贓并獲。

翅膀恢複得真不錯……如果不是來送老鼠的就更好了。

奔波勞累了一整晚的貓頭鷹見兩頭老虎終于出洞,興奮得原地蹦跶了兩下,叼在嘴裏屍體還溫熱的鼠鼠也跟着軟綿綿地甩動。

貓頭鷹想起正事,将嘴裏的老鼠往石頭上一擱, 然後昂頭挺胸地站在一排死老鼠旁邊,翅膀一揮,頗有些這都是它打下的江山的氣勢。

“咕咕~”

雖然這貓頭鷹的肢體語言已經足夠顯而易見,木卷耳還是覺得不可置信,他看向見青野,在心裏問:‘咱們這是……被鳥投喂了?’

投喂的還是老鼠。

知恩圖報是好文明,但老鼠就不必了,他們是大貓不是真貓,木卷耳做真貓咪那些年都沒吃過老鼠。

見青野看起來就要淡定得多了,面對一石頭排列整齊的死老鼠竟然還笑得出來:‘都是孩子的心意……’

木卷耳當即後退一步,對他做了一個你先請的動作。

見青野頓了頓,如善如流改口:‘但也不能勉強自己。’

‘球球已經是一只去人類社會闖蕩過的成熟貓頭鷹,是時候讓它明白我們的食物它可以吃,但它的食物大部分我們都很嫌棄這個事實了。’

有點殘忍,但死老鼠什麽的真的無福消受,必須在球球養成投喂死老鼠的壞習慣之前及時遏止。

木卷耳也挺好奇見青野要怎麽讓球球明白‘他們不吃老鼠,以後不要再送了’,這樣有點傷感情的事實。

見青野的做法相當簡單粗暴,簡而言之就是無視,不管是貓頭鷹期待的眼神,還是分享的動作,通通無視,次數一多,貓頭鷹自然就知道他們對老鼠不感興趣了。

不過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還是有一定的操作難度的。

主要難度在于,面對球球充滿期待的可愛大眼睛,以及不含絲毫客套發自內心的熱情,不是誰都能堅持無視冷酷到底的。

木卷耳就做不到見青野那樣冷酷無情,他選擇背過身去,避免和球球發生視線接觸……哎呦,這樹可真樹,這草可真草啊!

聰明的球球很快就從兩頭老虎的反應中明白了它辛辛苦苦抓回來的老鼠不受歡迎。它倒也沒有傷心難過,并不是說鳥類腦仁小腦部結構簡單無法産生複雜情緒的意思,事實上鳥類與大部分哺乳動物一樣具有情緒,并且許多情緒反應在科學上被廣泛認可。

鳥類還很擅長表達情 緒,比如通過鳴叫、肢體動作,甚至是羽毛的狀态。

烏鴉會為去世的同伴舉行類似‘葬禮’的儀式。

失去伴侶的斑鸠會在伴侶死去之地長久徘徊悲鳴。

鹦鹉更是會因為各種原因出現抑郁行為,停止進食、減少活動,乃至于用拔毛、鳴叫以及肢體語言表達悲傷,也會在親近人類悲傷流淚時通過調整鳴叫頻率與用翅膀輕拍人類後背來安慰人類。

雖然這些例子都是鳥中知名高智商鳥才,作為猛禽的貓頭鷹似乎并不在鳥類高智商之列,但它們确确鑿鑿有自己個性與情感。

球球顯然是只心很大看得開的鳥,忙碌一晚上準備的美食不受歡迎也沒有多失落,森林那麽大,吃的那麽多,大不了下次它換個品種抓!至于這些不受歡迎的美味小老鼠,它自己吃就是!

球球一口氣吃了三只小鼠條,木卷耳在一邊看得津津有味,只要不讓他吃,他對老鼠還是沒什麽意見的,還替球球操心起食物儲存來。

‘剩下的老鼠要怎麽辦?我可不能接受把這些死老鼠放進我們睡覺的山洞。’木卷耳為自己的厭鼠找好了理由,‘現在天氣熱了起來,什麽肉放進洞都放不住,會臭的!’

見青野一樣抗拒他們的小窩裏出現老鼠,應該說除了他和咪咪,他不希望他們小窩裏出現任何物種、任何形式的第三者。

‘球球翅膀已經完全恢複,寒冬也過去了,球球畢竟是貓頭鷹,和我們不一樣,它該去外面建立自己的小家。’

而不是賴在兩只東北虎的家裏做蹭吃蹭喝的電燈泡。

怎麽說得好像把成年的孩子趕出家門逼着成家立業一樣,球球又不是他們的崽,物種都不一樣。

木卷耳知道青野說的有道理,但心裏還是忍不住會有一丢丢小幻想……萬一球球舍不得他們呢?萬一球球比起一只鳥生活,更喜歡和他們一起玩呢?

嗚嗚嗚,想養貓頭鷹,沒撸過貓頭鷹的人根本不懂貓頭鷹的毛毛有多蓬松多柔軟手感有多好!

然而球球似乎并沒有要和兩只老虎一起生活的打算,填飽肚子原地歇了歇就振翅飛走了,徒留兩只東北虎對着剩下的死老鼠面面相觑。

‘就這麽飛走了?還回來嗎?老鼠怎麽辦?不要了嗎?’已經飛遠的球球自然無法回答木卷耳的一連串問題,他只能看向見青野,期望靠譜的青野能妥善解決這些死狀不太安詳的老鼠。

見青野只思考了幾秒鐘就想到了解決方案:‘扔了吧。’

木卷耳立刻接嘴:‘我去捕獵,扔垃圾的事兒就交給你了啊,扔遠點!’

說完立刻溜之大吉。

嚴格來說捕獵絕對比扔垃圾更累,但誰讓東北虎的爪子不夠靈活無法使用工具呢,木卷耳連一根爪子尖兒都不想挨到耗子,不曉得有多少細菌,還有光溜溜的長尾巴,噫,洞口的石頭不能要了。

見青野目送木卷耳跑遠,眼裏沒有一絲被分配到髒活兒的不高興,只覺得咪咪溜走的背影也很有活力很可愛。

等木卷耳拖着小野豬回來,洞口已經恢複了乾淨,連一點血跡一根老鼠毛也沒有殘留,木卷耳眼睛亮晶晶的對着能乾又賢惠的男朋友不帶重複地誇了十分鐘,然後在見青野湊上來親他的時候下意識躲開了。

‘……’

玩球。

見青野漂亮的藍眼睛有些受傷地凝視着木卷耳,身上茂密柔順的銀白色毛發似乎都因為木卷耳的拒絕而變得黯淡。見青野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在這樣柔軟而無聲的凝視下,木卷耳覺得自己好像個負心漢,連忙解釋:‘我絕對絕對沒有嫌棄你的意思啊!我只是、我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條件反射……哈哈今天抓到的小野豬肉特別特別嫩!不如咱們先吃飯?’

顧左右而言他,更像負心漢了。

見青野沒動,木卷耳嘆息一聲,只能實話實說:‘好吧…….那些老鼠,你是怎麽扔出去的?用爪子,還是、還是嘴巴?’

嘴上這麽問,其實木卷耳心裏已經有答案了,老虎再兇猛霸氣遇上這種事也只能用嘴巴叼着走,爪子倒是能抓,可抓了以後就只能變成三腳貓跳着走了。

嗚嗚他只是不想和見青野剛叼過死老鼠的嘴巴親親,才不是負心漢。

見青野沒有回答木卷耳的問題,他故意放慢動作,慢慢的、不容置疑的再次湊了上來,這回有了心理準備和反應時間,木卷耳牙一咬心一橫,不僅沒躲開,還主動蹭了上去。

結結實實一個吻。

分開以後木卷耳眼睛瞪得溜圓的,自己都佩服自己,他可太愛青野了,愛到連叼過死老鼠的嘴巴都下得去嘴,這要是發到人類的社交網絡上,一定會收獲一評論區的‘死戀愛腦’、‘尊重祝福鎖死’、‘戀愛降智’……

如願親親以後,見青野終于開口,他回答了木卷耳之前的問題:‘那些老鼠我是用爪子踢下山的。’

木卷耳瞪眼,對啊,除了用嘴叼和用爪子抓,還可以像踢沙包那樣踢着走啊,就是有點不尊重小動物,不過死都死了,尊不尊重的也無所謂了,反正活的他一樣嫌。

見青野又補充了一句:‘踢過老鼠的爪子也洗乾淨了。’

木卷耳低頭一看,見青野的爪子果真濕漉漉的,他之前怎麽沒發現!

雖然青野的嘴巴沒碰過老鼠,他也因此沒和死老鼠間接接吻是很好啦,不過他怎麽這麽火大呢?!

木卷耳越想越氣,覺得青野就是故意的,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他在猶豫糾結什麽,故意做出那副模樣也不及時解釋不就是想看他內疚,然後主動、主動……啊啊啊!太過分了!

雖然這全都是木卷耳的主觀臆測,但小情侶之間的事需要鐵證如山嗎?不需要。

木卷耳嗷嗚一聲就撲了過去,見青野扭身躲閃。

呵還敢躲?果然是故意的!吃我一頓喵喵拳!

兩只大貓很快就在洞口滾成一團,縮着爪子打得不亦樂乎,肉特別嫩特別嫩的小野豬橫屍一旁,淪為兩只老虎嬉戲打鬧的背景板,死不瞑目。

萬物生長的春天像山溪流水般從虎爪間匆匆流逝,在森林裏相依為命的兩只大貓生活快樂又寧靜,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起床以後需要做足心理準備去洞外大石頭上簽收貓頭鷹球球送來的報恩盲盒。

而在球球發現他們對(貓頭鷹的)食物不感興趣,開始給他們送各種各樣從森林裏搜羅來的稀奇古怪的小東西以後,這煩惱也變成了樂趣。

明天會收到什麽呢?木卷耳和見青野依偎在一處,一起陷入了甜甜的夢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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