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進組 在家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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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休息了兩天以後, 木卷耳終于等來了進組通知,迫不及待拖家帶口進組上班。
木卷耳抱着一拍成名的野心踏進劇組,卻沒想到第一場戲竟是落難小狗弱小無助被人救贖的戲份。
他演的不是京城第一纨绔的惡犬嗎?名字都叫破軍!多麽氣勢磅礴殺氣四溢的名字!居然還有如此落魄的時候, 這不合理!
然而形勢比狗強, 木卷耳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等着化妝師往他乾淨蓬松的毛毛上抹泥巴。
王導的原話:“哪有流浪狗這麽乾淨白胖的?化妝師來給它搞個符合狗設的妝造。”
刻板形象,完全是刻板印象!就不許人家是一只特別會翻垃圾桶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流浪狗嗎?
心裏吐槽歸吐槽,木卷耳還是乖乖蹲在原地讓人‘化妝’, 反倒是年輕的化妝師小姑娘看着眼前乾淨可愛的小奶狗有點不忍心下黑手。那是真·下黑手啊——人類演員化妝用化妝品, 狗狗演員化妝用剛調制好的純天然無污染泥水。
化妝師很是猶豫了片刻,才用商量的語氣對沐新說:“只在毛毛上塗點泥水, 看上去邋遢,其實不髒的……”
這話說的,化妝師自己都越說越沒底,她家裏也養了寵物狗,知道這麽大點的小奶狗有多脆弱,稍不注意都容易肚肚着涼上吐下瀉,更別說故意往身上抹泥水了。
沐新倒沒發現化妝師的心虛氣短,還在心裏感慨人不如狗,他雖然跑的劇組不多, 但也算體驗過了底層演員的辛酸無奈:群演公用乾淨戲服是需要搶的,妝容是看化妝師心情的,反正沒人會注意角落裏無關緊要的小小群演, 素顏出鏡都是常事。
而他們點點, 一入行就有大導把關、化妝師專門負責設計妝造,這要是擱人類演員身上,指定會被罵‘資源咖’。
沐新:原來當資源咖這麽爽!
“沒關系,點點很乖的……”話說到一半, 沐新還是忍不住叮囑,“下手輕點,點點不會咬人的,它還小,咬人也不疼。”
化妝師:“……”謝謝,更忐忑了。
低頭一看,小狗演員正端端正正地蹲坐在地上仰起小腦袋看她,那認真嚴肅的小模樣,仿佛在說:快點的吧,別耽誤汪工作。
化妝師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逗樂,心情輕松了一點,總算開始給昂首挺胸的小狗演員化妝。
真上手了其實一點兒也不難,小狗不需要底妝也沒有複雜的妝面,只需要抹泥水的時候細致些,泥水盡量只挂在毛毛上,別打濕皮膚就行。
這對塗塗抹抹間就能給人改頭換面的化妝師來說簡直毫無難度。最最神奇的是這只名為點點的小狗配合度比一些聽不懂人話的明星演員配合度還要高,全程坐如鐘站如松,讓擡爪擡爪,讓低頭低頭。
這可把家有拆家逆子的化妝師羨慕壞了,戀戀不舍收起泥水碗化妝刷,玩笑道:“有條件送點點去讀大學吧,別耽誤了孩子。”
沐新:“啊?”
這懵懂無知完全不知道自己養了怎樣一只神仙小狗的模樣更叫人羨慕嫉妒恨了!
在片場忙成陀螺的王導旋風般刮過來,看着在化妝師巧手下改頭換面依然胖嘟嘟的木卷耳,發出勉為其難的聲音:“原來是真胖,不是毛厚啊……算了,小狗身上有點奶膘也正常。”
木卷耳:“……”什麽話!這是什麽話!
這時換好戲中裝扮的曾喜也湊了過來,今天他的戲份不多,早早過來主要是想和對手戲演員熟悉熟悉培養默契,為今後的合作打下堅實基礎,為此他還特意帶了骨頭磨牙玩具和幼犬零食。
若是普通小狗,興許還真被他的糖衣炮彈腐蝕了,可惜他面對的是木卷耳。
只見耳朵都還沒立起來的胖嘟嘟小狗團将擺在面前的玩具零食往旁邊一撥,水潤潤的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那不為外物所動的小模樣,仿佛在說:工作時間你就拿這些來考驗小狗?
把圍觀工作人員樂得不行:“點點老師好樣的!”
“就這就這?烏榮不行啊!”
“就這點好處我們破軍大人很難幫你辦事!”
嘻嘻哈哈間飾演女主的範夏也過來了,身背藥簍一襲青色粗布衣裙亦難掩靈秀容光,她蹲下身,笑眯眯地對木卷耳伸出手:“點點老師,請多多指教呀~”
今天第一場戲就是女主救狗。
這就老師了?娛樂圈果然是‘老師’含量最高的地方……木卷耳一邊吐槽,一邊把爪爪搭到範夏手上。
請多指教。
只是随便逗逗的範夏沒想到點點竟然還真給她回應了,頓時又驚又喜還有點不好意思:“哎哎哎我這也沒帶點見面禮啥的,下次一定,一定補上!”
帶了禮卻被無視的曾喜:“……”
化妝師冷不丁來了一句:“狗狗好像都喜歡漂亮女孩子,我家狗也是,出門遛彎的時候只要看見美女就要追着人家跑,拖都拖不住。”
其他家裏養了寵物的工作人員紛紛點頭附和,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兒,不管貓貓還是狗狗,似乎都更親近家中女性一些。
範夏心花怒放,雖然她一直是公認的大美女,不然也當不了明星做不了女主,但顏值能從側臉得到單純小動物的肯定,比聽人誇一百句還讓人高興。
一家歡喜一家愁,曾喜心情複雜,點點老師喜歡美女,他這也沒法兒變性啊。
木卷耳要是知道曾喜所想,一定會氣得汪汪叫,他才不是喜歡美女,這不止物種,性別都錯了!不過美貌不分性別,他只是欣賞,欣賞而已。
不愧是演藝圈,帥哥美女就是多,養眼啊。
王導拿着劇本講戲,主要是講給沐新聽,動物演員在劇組一般都是這樣,導演給主人講戲,然後由主人指揮動物演員在鏡頭面前做出相應表演。
沐新緊張得不行,雖然這幾天他惡補了許多訓犬知識,也和點點反複練習過了,但首秀就在這麽正式的場合,還是過于刺激了……要是一直NG怎麽辦!
沐新和導演都沒注意,在他們講戲時,點點也在乖乖聽講,時不時還點下頭,就像是聽懂了一樣。
其實這場戲很簡單,女主楚月初入京城,前腳剛感慨京城繁華安寧,後腳就撞見幾個惡童虐狗,這也算是個隐喻。
楚月出手教訓惡童,救下狗崽,正發愁如何安置小狗,正巧旁觀了這一出好戲的烏榮便閃亮登場,主動接手了這個小麻煩。
至此,纨绔子弟結識青衣醫女,也在心底埋下了一顆有關愛情的種子。
戲寫在紙上簡單,演繹起來可一點兒也不簡單,尤其這場戲還集齊了兩大不可控因素——小 孩,和動物。
都處在聽得懂人話和聽不懂人話之間,都罵不得說不得只能哄着。
兩大殺器相加,這場戲拍起來的難度豈止是一加一等于二。
好在找來的幾個小演員都有豐富的演戲經驗,講戲的時候表現得很乖很聽話,讓丢石頭丢石頭,讓揮樹枝揮樹枝,木卷耳要做的就是一邊慘叫一邊狼狽逃竄,不叫也行,可以後期配音。
重點是要演出被欺負得很慘很可憐的樣子。
這可太簡單了,沿着設計好的逃竄路線走了幾遍後木卷耳給了沐新一個堅定的眼神,不管沐新看沒看懂,戲都要正式開拍了。
木卷耳有點激動,活了幾輩子,他這還是頭一回正經在鏡頭面前表演呢。
王導一喊action,幾位小演員便按之前教的那樣一邊尖聲笑叫一邊對着牆根扔土塊,當然,那丢土塊的力道和方向都是精心設計過的,不會真的砸到縮在牆角的小狗。
攝像機緩緩拉近,木卷耳要給出正确的反應,劇本上寫的:痛叫、顫抖,然後慌不擇路狼狽逃竄。
鏡頭外的沐新手已經擡起來了,手往哪邊指就往哪邊跑,這是他和點點練習時用的暗號,這兩天私下訓練的時候他們一直配合得很好。
然而還不等沐新發出指令,鏡頭裏的潦草小狗突然發出一聲響亮哀嚎,然後四條小胖腿倒騰得飛快,一邊跑一邊嗷嗷慘叫,中間還摔了個四腳朝天,然後又一瘸一拐爬起來,繼續嗷嗷叫嗷嗷跑……它甚至是按之前走戲的路線跑的。
王導的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亮,發現小演員停手,忍不住大聲說:“繼續丢繼續打啊,別停手!”
點點表現得太好了,這條說不定能一條過!
幾位小演員卻不乾了,捏着土塊樹枝看看跑得一瘸一拐的小狗,又看看‘兇狠’的導演,年紀最小的小演員癟癟嘴,眼眶再也包不住眼淚水,嗷一聲哭了。
小孩哭會傳染,只要有一個哭了剩下的也跑不了,一時間劇組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王導人都傻了,他也沒乾啥啊?怎麽都哭了?他有那麽吓人嗎?
小演員把手上的土塊樹枝往地上一丢,傷心得不得了:“嗚嗚嗚我們……我們欺負小狗,我們打小狗,我們好壞……我們是壞孩子嗚嗚嗚……”
圍觀衆人:“……”
木·被欺負的小狗·卷耳:哈哈,我果然是天才!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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