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殺青 武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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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術指導設計的動作并不複雜, 幾人一狗花了點時間套好招立馬開拍。
王導和編劇從木卷耳繳械得來靈感,破軍出場直接複刻,不過不是用嘴繳械, 而是躍起撞歪砍向烏榮的大刀, 雖然沒有直接繳械帥,但更合理。
況且狗狗穿越戰場如神兵天降般從敵人刀下救下主人,已經很帥了……剪輯的時候這裏必須插入一段強勁bgm!
烏榮被愛犬救下驚大過喜, 不過戰場不是說話和訓犬的地方, 一人一狗拿出曾經一起橫行霸道的默契,出其不意地撂倒解決了好幾個敵軍。
木卷耳沒有完全按照武指設計的招數來, 他現在是條狗嘛,可以機靈,但最好不要表現得過分聰明了,要張弛有道,比如設計裏讓他撲人可以改成咬人盔甲下擺,咬住了還可以兇狠撕扯,沒有傷人風險還有表現力,扯……扯下來了?呸掉!繼續攻擊下一個!
一場戲演下來,敵人身上的服裝就沒有一身完好無損的, 可見戰鬥之激烈。
不怪狗,怪服裝師準備的戲服不結實!
雖然戲服的損耗有點大,但拍出來的畫面是真精彩啊, 王導還發現了點點老師的另一個好處, 那就是和他搭戲的演員都會演技飙升,比如這場戲,那幾個飾演蠻族士兵的演員就把那種‘wc戰場上哪兒冒出來的狗、死狗真tm難纏’的複雜情緒诠釋得淋漓盡致。
那是被吓的!這也和排練的不一樣啊!誰家好人打戲脫人衣服啊!
木卷耳目移:服裝師全責。
王導已經習慣了點點的神奇與天才,副導和武術指導大開了一番眼界, 休息時間圍着點點贊不絕口。
木卷耳夾着尾巴就溜,不是謙虛,是汪有三急急急急!
沐新如今伺候小祖宗已經伺候出心得來了,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自家狗子憋的是大的還是小的,幸好他早有準備,眼疾手快掏出狗狗拾便袋往點點屁股底下送。
木卷耳尾巴夾得更緊,瞪了殷勤的沐新一眼。
沐新反應過來,他家點點是條體面狗,從不在人前便便,更何況大庭廣衆之下,但這裏……沐新四下環顧,影視城雖然沒有貼心到設置寵物廁所,但公共廁所還是有的,只是劇組布置的‘戰場’在影視城最外圍,頗有古韻特別開闊荒涼,最近的公共廁所據沐新所知在幾公裏外。
劇組倒是有流動廁所車,不過看着車外排着長隊的人群,沐新不好意思帶着點點去排隊,點點估計也等不及排隊。
有工作人員看出了他的急切窘迫,給他指了條明路——戰場邊緣小樹林。
讓點點上野廁?沐新有點猶豫,這不太好吧?太不文明……
木卷耳倒不在意這個,前面幾輩子在野外讨生活的時候哪有什麽正經廁所,都是找個隐蔽的地方刨個坑埋了了事,他只是不能接受有人盯着他那啥!
不管什麽生物,拉屎的時候都是最脆弱的!
工作人員渾不在意道:“嗨,這有啥的,遇上劇組去荒山野嶺拍戲,真急起來那些人前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照樣蹲小樹林解決,我跟你說,就那個誰誰誰,上次拍戲鬧肚子……”
眼看工作人員就要爆出有味道的料,沐新連忙帶狗告辭,争分奪秒往小樹林跑。
小樹林在最邊上,樹林不算高也不算密,只是偏僻,外面一圈雜草有人小腿高,一看平時就沒啥人來,不過想起工作人員的話,木卷耳分外注意腳下,生怕踩到前人留下的‘遺跡’。
木卷耳精挑細選了一叢長勢特別茂密的灌木,裏面有塊平坦地面,最關鍵是有茂密灌木枝葉遮擋,不管從哪個方向都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小狗隐私得到了極大保證。
沐新心領神會鋪上拾便袋,然後自覺走開,靠着樹為狗子站崗放哨。
乾站着,免不了胡思亂想,想到今天在劇組跌宕起伏的經歷,和每次來劇組都能讓導演改劇本,沐新就忍不住感慨點點真是只好神奇的小狗,工作社交起來比他這個活了二十多年還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類厲害多了……
思維又進一步發散,想起在網上看到的,狗狗拉屎前會瘋狂轉圈圈,其實是在調整和地球磁場的角度,在地磁穩定時,絕大部分狗狗都喜歡将身體對準南北方向排便。
養這麽久狗還從未親眼目睹過點點上廁所的沐新不知道這個‘狗狗磁場拉屎論’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想到點點在再緊急的情況下也要憋着轉圈圈找方向就忍不住好笑。
正偷笑呢,突然聽到腳步聲,沐新剛從樹後探頭看去,就與一張半生不熟的臉打了個照面。
身上穿着戲服,臉上畫着花紋,嘴一張就是打哈欠,這不是那個和點點有對手戲的演員嗎?他來小樹林乾嘛?還拎個功能似乎和寵物拾便袋有異曲同工之妙的黑色塑料袋。
胡思亂想思維太發散的後果就是,沐新腦子一抽,脫口問候:“你也是來拉屎的?”
鄭順:“……”
沐新在來人難以言喻的目光下反應過來,尴尬解釋:“不是,那個,劇組那邊人太多……我帶點點過來上廁所,你這是?”
鄭順視線掃了一圈沐新身後樹林,耷拉着眼皮道:“來抽煙。”
跑這麽遠抽煙?沐新不懂他們煙民的想法,轉念一想,說不定是被他說中了想法,不好意思,随便找的借口。
他不該多問。
氣氛實在尴尬,就在沐新快要承受不住壓力硬找話題尬聊時,狗子神清氣爽出現。
沐新心裏長松一口氣,果斷帶狗跑路。
他沒注意,說來抽煙的人遲遲沒有拿出香煙火機,反而目送他走出樹林,像是在确認什麽。
更沒注意,點點路過那人時又打了一個噴嚏。
臨出樹林前,木卷耳回頭,清澈的圓眼睛好奇地看着鄭順,腳下卻亦步亦趨地跟着主人離開,表現得好像一條真正的狗狗一樣。
直到走出老遠,平靜下來的沐新才反應過來:“不對!”
木卷耳驚奇擡頭,你也發現了?那人不對!
沐新懊悔不已:“屎還沒撿!”
木卷耳:“……”啧。
回到劇組木卷耳就撒潑耍賴纏着要手機,他和這個毫無洞察力的人類沒話說,他要告到警犬訓練基地!找青野!
沐新頭疼:“點點別鬧……”
誰鬧了?我這是正事!需要找阿sir的正事!
沐新無奈:“現在是大哥的訓練時間,視頻打過去也沒人接。”
好吧,沐新說的是實話,木卷耳無奈消停,真懷念曾經二十四小時和青野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只失望了一會兒木卷耳就很快打起精神來,既然聯系不上阿sir那就只有自己上了!
福爾摩狗上線!
提着化妝箱過來工作的化妝師看着神采奕奕的點點老師,真心感嘆:“小狗真好,願意給全世界好臉色,工作熱情不亞于那塊黃色海綿。”
不像她,每天工作都想錘爆地球。
木卷耳憐憫地看了一眼明明乾的就是化妝工作,自己臉上的黑眼圈卻壓都壓不住的憔悴化妝師。
人,我懂你,上班哪有不瘋的。
汪熱情的不是工作,是賺錢和找樂子。
化妝師要給木卷耳搞個戰損妝,接下來要拍破軍下線的殺青戲,不過涉及動物,劇組不敢搞得太真實太血腥,怕過不了審被一剪沒,保險起見只能往簡單弄。
不像同時下線的烏榮,那叫一個慘,被刀砍被槍捅,嘴裏還要含好多血包。
“鄭順人呢?所有人等他一個!”
在王導發飙前,鄭順終于姍姍來遲,人看着比之前精神多了,甚至有些亢奮,大概抽煙真有醒神奇效。
木卷耳主動靠近,強忍住打噴嚏的沖動輕輕吸了吸鼻子,他的确聞到了煙味,但煙味之下,劣質甜奶香更濃郁了。
劇組各單位各就各位,拍攝繼續。
演員生涯的第一場殺青戲對木卷耳來說不算難,躺着裝死嘛,他在家裏練習過好多次了,保證連呼吸都能精妙控制。
但魔鬼王導誓要榨乾觀衆最後一滴眼淚,安排破軍為了烏榮擋刀而死,忠心的小狗直到生命的最後都沒閉眼,對敵人怒目而視,試圖吓退所有傷害主人的大壞蛋。
破軍咽氣之後,烏榮才徹底倒下。
毫無疑問,小狗保護了主人。
木卷耳一動不動躺在道具血漿裏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一聲卡,眼睛都要瞪酸了,忍無可忍斜着眼睛去瞅王導到底在磨蹭什麽鬼。
監視器後面的王導抹了把眼睛,終于啞着嗓子喊了卡,木卷耳瞬間彈射起身,一秒也不想多和地上的道具血漿親密接觸,就在他煩惱怎麽清理毛毛上粘上的大片粘稠血漿時,突然被香了一大跟頭,扭頭就對上一捧大得誇張的花束,還是黃藍色的。
花束裏還壓着紅包,這是劇組的傳統,要給扮演屍體的演員包紅包。
“恭喜點點老師殺青!圓滿完成拍攝任務!”所有人都湊上來送祝福,趁機摸摸點點老師髒兮兮的狗頭。
點點老師小小的身軀被熱情的工作人員淹沒。
收完熱情的祝福過後,木卷耳又頂着一頭亂毛艱難地叼着花束拍了殺青照,然後不停拍照不停合照,和導演拍完和演員拍,和不同演員拍完又和工作人員拍,最後還有大合照。
嘿嘿,他也是有待播作品的正經演員了!
特地跑來看破軍殺青的選角導演眼眶都紅了,一個勁誇木卷耳演得好,慶幸他當初選了木卷耳來演破軍。
“比某些違約咖強一百一千一萬倍!”
木卷耳也很慶幸,頭一次演戲就進了個好劇組,同事關系和諧,領導都好說話……所以他更要将危險的不穩定因素揪出來。
殺青的只是破軍,西江月的故事并未結束,短暫的熱鬧過後,劇組繼續高速運轉。
趁劇組準備拍攝下一場戲,演員都被叫去換裝,無人注意,木卷耳瞅準時機就拖着沐新往小樹林跑。
“點點你又要拉臭臭?”沐新毫無反抗之力被狗拖着跑。
很快沐新就發現他錯以人類之心度小狗之腹了,點點一進小樹林就不停東聞西嗅,不像是來拉屎倒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沐新試探性問道:“點點,你是特意回來……找屎的嗎?”
你才找屎!
木卷耳翻了個白眼,沒理胡言亂語的沐新,很快找到了空氣中那股詭異甜香的源頭,爪子一伸,從草叢下面扒拉出一個黑色塑料袋來。
沐新:“這好像是之前鄭順帶過來的袋子。”
“汪汪!”搭把手!
沐新努力翻譯:“點點想讓我把袋子打開?這不好吧……”
木卷耳爪爪拍地,無聲催促。
祖宗的要求不能不滿足,沐新無奈伸手,在手指快要碰到塑料袋的前一秒沐新突然想起點點的拾便袋,萬一裏面真是……呃,還是用紙巾隔一下吧。
黑色塑料袋打開,是另一個黑色塑料袋。
輕飄飄的,應該不是那什麽,沐新松了一口氣,除了點點,他才不想給這個世界上任何其他生物撿屎。
打開最後一層塑料袋,裏面躺着一個明顯被使用過的注射器,和幾個不知道曾經裝過什麽的小尺寸密封袋,看袋底殘留,有液體也有粉末。
沐新:“嘶!”
松氣松早了,這還不如裝的是屎呢!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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