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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頭鐵 就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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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頭鐵 就在木

就在木卷耳見青野心亂如麻的時候, 張康寧小心翼翼靠近他們,小小聲地用氣聲說:“汪汪別出聲,壞人會聽到。”

如此冷靜, 着實出乎了木卷耳見青野預料。

但是好事。

夜晚雖黑, 這樣的弱光環境下狗子的眼睛卻能清晰辨識物體輪廓與動态,木卷耳發現張康寧的身體在顫抖,不知是因為夜裏太冷, 還是因為恐懼。

她已經足夠勇敢……木卷耳有些心疼與憐惜這個勇敢的小女孩, 便主動靠近,用暖乎乎毛絨絨的身體貼了貼張康寧, 喉嚨裏發出輕柔的、代表安撫的呼呼聲。

這種事只能木卷耳做,見青野就做不來,硬件不允許,特別是晚上,屬于警犬的凜然正氣被削弱,狼犬的外表加上頂級掠食者的氣場讓他比起犬,更像縱橫山林的猛獸。

‘你離遠點,像個大灰狼似的,別吓着孩子。’

見青野:‘……’大灰狼, 他像大灰狼……

天色太暗,張康寧沒有認出木卷耳,但她清晰的感受到了狗狗對她的友好。毛茸茸的動物最暖人心, 張康寧想起了白天在學校被電影劇組的可愛大狗狗們包圍的快樂。

于是她伸出手, 輕輕抱住了她此時唯一能抓住的溫暖……好像沒有那麽怕了。

小女孩蒼白冰冷的臉蛋埋進狗狗蓬松柔軟的厚毛裏,她用抱超大號布娃娃的姿勢抱着木卷耳。

見青野心裏酸酸的,大灰狼都沒這麽抱過。

‘可憐的孩子,一定吓壞了。’木卷耳最見不得幼崽受苦受罪, 如果是在野外,大家還都是野獸的話,他一定會收養這孩子……

咳咳!現在最要緊的是幫助這孩子逃離魔爪!

木卷耳正想發動他聰明的腦袋瓜子想想辦法,誰知張康寧這就松開了手,一副已經緩過來了的樣子。

從她清醒過來以後沒有大哭大鬧,而是裝昏騙過綁架犯,足以看出小姑娘的堅韌。

堅韌的小姑娘小聲對木卷耳說:“汪汪我們要逃出去……”

木卷耳當然肯定點頭,如此心性,此子必成大器!

“我們跳下去!”

嗯嗯?跳車嗎?我們嗎?你也要跳嗎?

木卷耳被吓得炸毛瞪眼的時候,小女孩已經行動力超強地往車廂後面爬了,啥保護措施都沒有就要往車外蹦,還是一直沒吱聲的見青野眼疾嘴快,一口咬住小女孩衣領強行把人拖了回來。

兩人都沒想到這小孩頭這麽鐵,說乾就乾,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他們,這可是正在行駛中的車!從快速行駛的車輛上跳車,死亡率高達97.6%!

雖然夜晚+鄉間小路,導致這車開得不算快,時速最多40公裏左右,但高速沖擊等同于高處墜落,換算一下,時速40公裏跳車約等于從六米左右、相當于從二層樓高處墜落。

沖擊傷害再加上極高的二次傷害風險,大人來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別提細皮嫩肉的小朋友,真讓她跳下去了,那還不得斷胳膊斷腿啊!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木卷耳擡爪幫助見青野按住還在不停掙紮的莽小孩,用行動表示他們絕不贊成這種危險指數極高、成功率極低的行動。

張康寧剛開始其實被突然冒出來把她往回拖的大狼狗狠狠吓了一跳,用手捂住嘴才沒叫出聲來,發現它和汪汪是一起的以後才好點兒,也只有一點兒,心裏還是有點怕怕的,這個大狗狗長得像會咬人的樣子。

不知道自家男朋友被人以貌取狗了的木卷耳還在苦口婆心勸小孩:跳車不可取,跳車很危險,跳車等于自.殘,跳車等于自.殺!動畫片電視劇動作電影裏的都是特效,是騙小孩的!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越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要是真摔斷了腿腳那就糟糕了!到時候有好機會想跑都跑不掉!

張康寧不懂木卷耳苦心,還覺得阻止自己逃跑的狗狗不懂事,小大人似地道:“汪汪,現在不是玩的時候,逃命要緊,等安全了我再陪你們玩哦!”

誰陪誰玩啊?木卷耳見青野心累,他們也着急,但兩條狗帶着個才一米出頭的脆皮小學生從幾個持槍歹徒手底下逃命,難度系數拉滿,真不敢輕舉妄動。

偏偏完全不動也不行……壓力之下,木卷耳發出異想天開的聲音:‘青野,你說有沒有可能,咱倆叼着她跑路?’

就像他們曾經叼着幼崽趕路、躲避天敵一樣。

見青野還沒來得及回答,開得好好的車子突然從村裏進城的主道拐進一條小路。

雖然鄉間小路四通八達,随便選一條七拐八繞只要熟悉環境總能開出去,但很浪費時間很不方便,這些人明明在争分奪秒跑路,為什麽要自己給自己上難度?

前面黑車裏的人也問了做出繞路決定的大哥這個問題。

斷指大哥臉色黑沉,語氣不善:“怕撞上。”

“撞上啥?”

斷指大哥陰冷一笑:“撞上來抓我們的條子。”

離村進城的大路只有一條,他們往外逃,警察往裏進,萬一運氣真有那麽寸撞到一起,和自投羅網沒區別。

與其冒險争那麽點時間,不如繞道隔壁村從那邊上大路。他賭條子會直奔賭狗家救人,不會浪費警力在其他村口設置路障堵截他們。

毛頭小子還有些不服氣,覺得大哥回國以後就失了膽氣,話裏話外總是助長條子威風:“大哥你太看得起那些條子了,我們綁人回來都不到半天,條子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這裏。”

斷指大哥不再解釋,心裏對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的忍耐度已經見底,如果不是看在他短命親哥的份上……

斷指大哥足夠狡詐,鄉間小路也足夠複雜,可惜警察們有定位指引,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時刻關注着電子地圖上定位信號實時移動數據的警察第一時間發現問題:“歹徒繞路了!在往xx村去!”

有警員擔憂:“怎麽突然繞路,難道是發現我們了?”

其實大家最擔心的情況是歹徒發現點點身上的定位器,喪心病狂傷害人質小女孩和兩條犬,這是他們最怕看到的。

隊長出聲穩定軍心:“放心,大哥是我們大隊最優秀的警犬,點點也很機靈,歹徒要是真發現了定位器或者我們的行蹤,不會是這個反應,他們這是怕了,費盡心機逃跑呢。”

衆人精神一震,将擔憂壓在心底,他們現在要做的,是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解救被綁架的小女孩,将那些無法無天的歹徒繩之以法。

汽車行駛在窄而蜿蜒的道路上,小路沒有路燈,車燈只能勉強照亮前後一小片黑暗,遠處山脈比夜色更加暗沉,黑壓壓一片,看久了仿佛像黑色潮水一般逐漸逼近……

在這種環境下夜間行車很容易生出一種正在被無邊黑夜擠壓、吞噬的錯覺。

心理素質最差的賭狗握着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明明是開慣了的路線卻總感覺越來越陌生,兩只眼睛一會兒死死盯着前車,一會兒神經質的頻繁查看後視鏡。

就像獨自走夜路的人,希望遇到人,又怕那人是鬼假扮的……

“啊!”在過一個大彎的時候還真讓他在後方看到一點車影,這樣的發現竟然叫他生出了些微感動,在這樣的夜晚、這樣的路上,有別的車出現莫名沖散了一點逃亡的窒息感,好像他們不是在逃跑,只是在普通的走夜路而已。

“你鬼叫啥?怎麽了?!”兩輛車一直用手機保持着通話,賭狗一叫,那邊立馬詢問情況。

賭狗老實交代:“看到後面來了輛車,吓了我一跳。”

聽到有車在他們後面,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變得緊張:“條子?”

“不是不是!”賭狗連忙解釋,“不是警車”

要是突然從後視鏡裏看到警車,他能一腳油門把車飙溝裏去。

電話那頭也松了口氣,就說條子不可能這麽快就找上他們,要真有吹那麽厲害,他們能在邊境潇灑這麽多年?

虛驚一場過後,其他人都有些松懈,唯有斷指大哥心裏總是不安寧,不光眼皮直跳,早就愈合的斷指傷口也隐隐作痛,在毒窩磨砺出來的危機感促使他從車窗探頭觀察後方車輛。

只眯着眼睛看了幾秒鐘斷指大哥就迅速縮回腦袋,黑着臉怒吼:“是條子!快開車!”

其他人瞬間慌神:“不是說不是警車……”

斷指大哥從車椅下方摸出一把槍,聞言差點被這些蠢貨氣笑:“條子抓人開警車,最好再一路響着警笛通知你們他們來抓人了好不好?”

“……那也不能這麽快啊,大哥你是不是看錯了?”

斷指大哥沒有絲毫僥幸心理:“不是一輛車,是好幾輛,每一輛都開得又快又穩,很有章法的在靠近我們,絕對不是路上随便遇到的普通車……總之都做好準備。”

毛頭小子還是不敢置信:“怎麽會這麽快?”

“……”要不是時機不對,其他幾人真想暴打一頓這個麻煩精。

斷指大哥突然想到了什麽:“你綁的那個小孩,帶回來之前清理過她身上的電子産品沒有?”

毛頭小子點頭又搖頭。

他的意思是戰利品身上沒帶什麽電子産品,其他人卻以為是他綁到人以後沒想到這一茬,想打人的心情越發難耐。

“算了,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晚了。”斷指大哥很實際,“車再開快點,別被條子追上,現在上大路會被攔,往南開,那邊都是山……記得把東西帶在身上。”

木卷耳見青野比歹徒們更先發現後面追來的車輛,只是還沒來得及為終于趕到的援兵高興,搭的順風車突然瘋了一樣往前狂飙。

他們兩個還好,四爪着地足夠穩定,只是努力穩定身形的樣子略微有點狼狽,小朋友就慘了,直接被慣性摔進菜箱裏,一臉懵逼地接住棵不知道從哪裏滾下來的白菜。

木卷耳怒罵:不會開車讓狗來!看把孩子摔成啥樣了?!

就知道這些酒駕的沒一個靠譜!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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