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羊肉 小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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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羔肉嫩味美, 短暫的羊生還沒來得及醞釀出膻味來就結束了,正是好吃的時候。
木卷耳一口接一口地吞下青野撕給他的小肉塊,還不忘提醒沉迷投喂的青野道:‘別光顧着喂我, 你也吃呀。’
見青野仰頭咽下一塊肉, 然後繼續投喂木卷耳……他一口相當于咪咪五口,當然要先緊着咪咪吃。
兩只鳥不知道,他們相親相愛、互相(單方面)照顧的場景, 落到遠處人類的眼裏, 算是徹底坐實了‘神’的身份。
金雕高傲,不會和外族鳥混在一起生活, 更不會如此虔誠的照顧除妻兒以外的鳥,種族不同,白隼絕不會是金雕的妻兒,所以唯有一種解釋:身為山神的信使神鷹,他是在侍奉山神!
不愧是山神!化身為隼都這麽特別!如此聖潔的白色,如此美麗的身姿……活了将近二十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白、這樣大、這樣強壯的隼!
如果木卷耳聽到了他的感慨,只會吐槽這和神不神的沒關系,只是品種不同而已。
他是矛隼, 本地常見的是燕隼、灰背隼、游隼、紅腳隼,和猛隼。
這幾種隼基本都是灰撲撲的,體型最大的游隼也才和鴿子差不多, 視覺沖擊力自然沒有隼中最大最美的海東青驚人。
這地方的氣候并不适合野生矛隼生存, 木卷耳不一樣,他的身體是人工飼養的,靈魂是歷經千帆的,适應能力超強, 別的矛隼嫌這裏氣溫不夠冷,空氣不夠乾燥,風不夠大,沒有荒原視野不夠開闊……木卷耳卻覺得剛剛好。
他才不想去又冷又乾一年有大半年都在刮風下雪的荒原山地生活嘞,擱古代那都是流放犯人的苦寒之地,鳥罪不至此!
木卷耳吃着飯也不忘留一絲心神關注站在遠處的小夥,結果發現他完全沒有要拍照取證的意思。
哦豁,這下他們真成了惡霸偷羊賊了……這不是他們的本意!
就在這時,一個眼熟的小姑娘從木屋裏鑽了出來,和呆小夥叽裏咕嚕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然後就見小夥把手機遞給小姑娘,小姑娘熟練打開手機把攝像頭對準了他們這邊。
終于來了!木卷耳一邊招呼青野先別往他嘴裏塞肉,趕緊擺出他們最上鏡的一面,一邊抱怨這裏的人辦事好不乾脆,拍個照還要專人來乾,他們面子這麽大,第二次來這牧場就有禦用攝影師了?
木卷耳這回還真說對了,在這家人心裏,只有初見就收到神賜(小野花),得到白隼許可的梅朵有資格用手機留下山神化身的影像,其他人擅自拍照是冒犯山神,不可以這樣做。
并且他們拍照也不是為了賠償,是想給其他不知情牧民看,如遇白隼不可傷害。
木卷耳不知這些人想法,還和見青野吐槽:‘這小姑娘正是九年制義務教育的年紀吧,怎麽天天在山裏跑,不用讀書的?’
就是家裏有牧場也得把義務教育讀完啊,不是說現在連那些和尚尼姑,就算是活佛轉世也必須要接受義務教育嗎?
見青野想了一下:‘放暑假吧。’
‘啊?’木卷耳很驚訝,‘暑假?現在是夏天了?’
早就是了。
只是這邊冬冷夏涼,夏季的氣溫平均在十八攝氏度左右,他們又住在高山上,體感溫度還要再低兩三度,白天在森林瀑布玩耍,夜裏擠在結實柔軟的窩裏酣睡,一點熱氣都沒感覺到。
身處山中,每日最大的問題是今天吃什麽,玩什麽,還真察覺不到時間流逝,季節變換。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夏天了。
做人時受夠了寒窗苦讀之苦的木卷耳純惡意發言道:‘既然這裏一點都不熱那還放啥暑假,不如卷起來!’
見青野:‘……這裏的暑假時間比其他地方短,從七月中旬放到八月下旬,大概只有一個月。’
但寒假很長,有兩個多月,還額外多出藏歷新年和雪頓節兩個假期,都是一周左右的小長假,認真算起來,這邊的假期比其他地方多出不少……不過這些還是先不要告訴咪咪比較好,會炸毛。
小羊羔太好吃,兩只鳥都成功吃撐了……用木卷耳的話來說這不是吃撐,是減負,沒吃完的羊肉他們肯定是要帶回家的,一點都不能浪費,但這小羊羔将近三十斤,青野雖然能把小羊拎出圍欄,卻沒法帶着這麽重的羊肉飛上高空,還要飛越草甸、森林、飛上懸崖,他們只能盡量多吃一些,盡可能減少羊肉的重量。
雖然兩只鳥已經很努力消耗羊肉了,剩下的羊肉依然很重,
見青野利落地去掉羊頭與羊蹄,還有他們不愛吃的內髒,再次減輕一部分重量,然後他把剩下的羊肉一分為四,對木卷耳說:‘我先帶一部分回家,你在這裏等我。’
木卷耳看着剩下的三份羊肉,一瞬間就明白了青野的意思,可那不是青野還要來回飛好幾趟?也太辛苦了!
‘我也要帶肉回去!我可以!’木卷耳原地跳了跳,撲騰着翅膀展示自己的強壯。
見青野倒是沒有直接一口拒絕,反而認真詢問:‘你能帶多少?’
木卷耳沒有逞強,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體型力氣,再加上從這裏回家的距離,還有安全飛行高度之類的,最後謹慎的給出答案:‘……一斤。’
說出口以後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太弱雞了!這和小孩子鬧着要幫大人忙,結果只能拿最輕的袋子有什麽分別?主要起到一個哄小孩開心的作用。
見青野不覺得木卷耳弱雞,他低頭分出一塊羊腿肉來,将近一斤的樣子:‘這個咪咪等會兒帶回家,現在先留在這裏看守剩下的羊肉,我怕會有野獸來偷我們的食物。’
木卷耳覺得自己被當成小孩哄了,這牧場除了牛就是羊,大白天的能有什麽野獸敢來偷肉,蒼蠅嗎?
但轉念想到那天的藏狐,小雖小了點,那也是正經食肉動物,在地上真打起來他說不定還不是人家對手,木卷耳又覺得自己責任挺重大的。
‘放心吧!有我在,一只蒼蠅也別想靠近我們的肉!’木卷耳想通了,嚴肅保證。
見青野低頭蹭蹭木卷耳側臉,不小心将喙上的羊血蹭到了咪咪白絨絨的臉上,他眼神飄忽了一秒,有點心虛,又莫名有點滿足。
最後見青野深深地看了木卷耳一眼,什麽也沒說,抓着羊肉飛走了。
剛開始木卷耳還像個執勤的哨兵一樣勤勤懇懇地圍着羊肉打轉,銳利的目光如激光一般警惕地掃射所有可能靠近的生物,但沒過多久他就松懈閑散了下來……根本就沒有動物靠近!
那些牛羊不知道是物傷其類,還是嗅到了鮮血與死亡的氣息,吃草都繞着這邊走。
鼠兔藏狐之類的更是連個影子都沒見着,不曉得是搬家了,還是躲在洞裏避風頭。
甚至連無處不在蒼蠅蚊子都寧願追着牛羊剛産出的天然肥料飛舞,也不來叮新鮮乾淨的肉!
木卷耳當然不希望他們的食物被蒼蠅盯上,萬一蒼蠅在肉裏産卵……噫,他會吐的!
但完全無人(生物)問津的話,木卷耳又覺得很無聊。
感覺自己不是時刻準備戰鬥的威武哨兵了,像戴着老花鏡無所事事耍手機的保安大爺,他還沒有手機可以玩!
木卷耳無聊地繞着羊肉轉了幾十圈,算了下時間,這會兒青野都還沒有到家。
唉,木卷耳無聊得開始揪草地裏的野花插進羽毛裏給自己做造型,等前胸後背尾巴上都開滿鮮花以後,青野終于回來了。
見青野看着花裏胡哨大變樣的木卷耳,眼睛裏似乎多了點點笑意,他對木卷耳的新造型表示了肯定:‘很好看。’
還按照自己的審美把木卷耳胸前的桃粉色小花換成了一種冰藍色的不知名野花,白色羽毛和冰藍色更配。
木卷耳也覺得這樣更好看,那不是周圍沒有這種冰藍色的花麽,他才不是那種玩起來就忘了正事的鳥!
木卷耳把換下來的小花戳進青野胸膛的羽毛裏,就像他心口開出了粉色的花花一樣,哈哈,猛鳥就是要配粉花,木卷耳滿意點頭。
見青野也挺滿意的,還低頭扶了扶有點歪的花花,然後他就這樣帶着從咪咪胸口一直開到他心口的花朵再一次起飛。
在太陽落山之前,終于只剩最後一趟就搬完了。
雖然這點飛行距離對曾經日夜兼程飛長途來尋找他的青野而言不算什麽,飛最後一趟的時候青野還和第一趟一樣迅速輕盈,但木卷耳還是覺得心疼,暗自決定以後再也不嘴饞了,老老實實吃一頓就能解決完的小動物。
這個想法在他拎着青野分給他的羊腿飛了一路以後愈發堅定,負重飛行完全違反鳥性!
木卷耳把肉丢到露臺之前晾肉乾的松柏枝上,他很想立刻進窩兩爪朝天睡大覺,但不行,折騰半天,他和青野爪子上全是血漬,得洗了澡才能進窩。
幸好瀑布就在山下,不用兩分鐘就到了。
這處野瀑布水流不大,木卷耳見周圍沒有其他動物,直接飛到瀑布下面洗淋浴。
見青野要矜持些,站在瀑布底下的小水潭邊上撩水清理羽毛……潭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粉紅色。
可見他身上沾了多少血,只是羽毛顏色深,不怎麽明顯,不像木卷耳,白色羽毛沾上一點髒東西就很顯眼。
洗了一會兒,兩鳥交換位置,見青野在天然淋浴頭下也變得狂野,翅膀一展,水花四濺。
木卷耳跑遠幾步,低頭躲避水花攻擊,眼睛卻被清澈溪澗裏的一點亮眼藍色吸引。
‘咦?這是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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