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1章 送信 又被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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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送信 又被鳥

又被鳥救了一次, 白幼安心中感激又慶幸,一張嘴卻道:“小白呢?”

高冷不理人的大黃終于扭頭看了她一眼,很奇妙的, 白幼安竟然讀懂了它的眼神:“下山去送信了嗎……”

白幼安雙手合十, 默默對着漫天風雪祈禱:小白一定要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的把信送出去啊!

有了盼頭,人也精神了不少,白幼安拍拍臉頰, 讓自己動起來, 就算求救信送出去了,也不代表她可以高枕無憂地坐等救援, 誰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這裏來?

還是得自救。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柴火要用完了,水倒是不用再特地跑去老遠的山溪接,可以直接煮雪,這大概是這場雪給她帶來的唯一一點好處。

白幼安用最後幾根柴燒了一瓶開水,然後把所有能保暖的衣物都穿上身,又揣上幾包零食和那把磨掉鏽跡的小刀,整裝待發。

“大黃,我要出門去找柴,你知道哪裏有嗎?”

一天一夜的相處已經讓白幼安徹悟, 鳥兒的聰明難以想象,與其自己試錯,不如直接求助。

果然, 大黃又看了她一眼, 但沒有出門,也沒有從門口讓開。

這是外面風雪正大,等停了再出去的意思。

讀鳥技能已滿級的白幼安乖乖退回火塘邊等待,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她乾脆從垃圾堆裏翻出幾個塑料袋一點點編成繩子,好用來捆柴火。

不大的石屋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見門外風雪呼嘯。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尴尬,這尴尬來得莫名奇妙,非要類比的話……有點像去閨蜜家做客,閨蜜卻臨時有事出門,讓她老公招待自己,于是兩個人只能尴尬對坐,裝作很忙地玩手機,實則都在瘋狂催閨蜜趕緊回來。

如果留下來的是小白,肯定不是現在這樣安靜尴尬的氣氛,白幼安想,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兩個都是她的救命恩鳥,但她敢對小白摸摸抱抱,卻完全不敢對大黃上手。

可能是因為大黃體型更大、氣勢更威嚴?感覺伸手去摸大黃羽毛是一種冒犯,會被大黃用冷淡的目光拒絕。

白幼安越想越遠:小白就很可愛親人,就算不喜歡羽毛被她弄亂也會為了照顧她的心情忍耐。而大黃……是一款老式靠譜大哥,會在生死關頭把她從死亡線拉回來,但絕不會在安全的情況下容忍她動手動腳。

也不知道性格如此迥異,還不是同族的兩只鳥是怎麽玩到一起的,還挺……般配?

等塑料繩編好,風雪也停了。踩上薄薄的雪層,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見青野把人領到一片枯萎的杜鵑林,這是離安全屋最近的柴火拾取點,以白幼安的速度,來回一趟要走一個多鐘頭,為了節省體力,最好是一次就完成采集柴火工作。

但……看人拿着那把割草都費勁的小刀對着茂密杜鵑林無從下手的模樣,雖然早有預料,見青野還是嘆了一口氣,他走過去,鋼鐵一樣的爪子鉗住杜鵑樹根部,先壓地搖一圈松松土,然後像無情的伐木機一樣将枯萎的杜鵑連根拔起。

刷刷刷,拔起一排,白幼安只用把這些柴火帶回去就行。

白幼安的眼神已經不只是感激了,而是崇拜,并且在心裏暗下決心,絕對絕對不能忤逆大黃哥,它的爪子能把她腦袋擰下來!

解決了采集柴火最大的難點以後,見青野就不管這人怎麽折騰了,他升空盤旋了一圈,往昨天就看好的一處懸崖飛去,希望能抓到個大家夥。

……

木卷耳本來是想故技重施,直接把求助信送去派出所的,但飛出山林以後,他突然想到像這種山下應該設有警亭辦公室,來轉山的人都要去登記,也是為了出事方便救援。

山上吹風飛雪,山下倒是無風無雪,一片平靜。

木卷耳來得巧,駐守警亭的中年警員正在手寫封山通知。

每年此處神山都是十月中旬封山,來年五月中旬開山,具體日期并不固定,全看當年第一場大雪什麽時候降臨。

雖然昨晚山上的雪不算大,但經驗和氣象通知都表明,足以隔絕神山與人間的大雪即将來臨,為了安全,最好提前封山。

總有缺少敬畏之心的背包客抱着征服之心前來挑戰神山,不找本地向導,擅自規劃路線,從各種匪夷所思的小路一頭紮進神山,幸運的能發出求救信號,不幸的成為神山養料。

今年的救援高峰期總算要結束了,警員心情放松地想,看來大家的安全意識都有所提高,今年出動救援的次數比往年少——

‘篤篤篤’,一陣禮貌的敲門聲打斷了警員的思緒,他先随口應了一聲,把最後幾個字寫完了才起身去開門。

打開門卻沒看到敲門的人,正納悶呢,突然腳背一重,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只大白鳥踩了他一腳……哪裏來的大白鳥?!

鳥不怕人,人卻反而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或許是這只白鳥的眼神太過靈動,警員也不由自主拿出了服務群衆的态度對它:“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犯傻,鳥兒能需要什麽幫助,不是渴了要水,就是餓了要食物,他帶來的早餐還沒開動,不知道這鳥吃不吃青稞餅……

白鳥不僅不吃餅,還反手給他塞了一卷顏色不太妙的哈達。

警員好奇地展開,一看開頭,表情瞬間嚴肅,這竟然是求救血書!

後面詳細的個人信息和聯系方式表明了這絕不是惡作劇,應該也沒人請得動這麽威武漂亮的鳥兒來做惡作劇……鳥兒呢?

木卷耳蹲在房頂,盯着警員确認身份證號确有其人,再按着上面寫的電話號碼挨個聯系親屬——爸媽都聯系上了,丈夫不在服務區。

确認報警立案成功,木卷耳才飛走,白幼安将落腳的石屋寫得很清楚,救援人員對這裏很熟,不需要他帶路,而且也不是誰都敢跟着一只鳥走的。

人類需要按天計數的登山路程,木卷耳扇扇翅膀一會兒就到了,不過他這回特意放慢了速度,視線格外留意下方那些人類踩出來的山路,剛才從警員口中得知,這兩天并沒有人出山,也沒有人來求援,白幼安的丈夫多半還在山裏。

但算算路程和時間,他應該出來了才對,難道出意外了?

木卷耳引以為傲的八倍鏡利眼一無所獲,半個人影都沒找到。

算了,救援找人的活兒交給專業人士,他們能救下一個人已經很厲害了。

被鳥救下的白幼安正在搬運柴火,雖然她力氣小又沒乾活兒經驗,好在腦袋還算靈光,尤其是在省力偷懶這方面,總能想出一些小妙招。

她并沒有老老實實将那些杜鵑樹折成方便燒的柴火再帶回去,那樣費力又不好搬運,而是直接用編好的塑料繩将它們連接在一起,然後拖着往回走。

地上的積雪讓拖行變得輕松不少,饒是如此,她也是拖十分鐘,歇半個鐘頭,帶出來的幾包小零食早就吃完了,這時候可不敢省,怕暈倒在雪地裏。

看到小白朝她飛來時,白幼安心跳都漏了兩拍,情不自禁往前迎了兩步:“信送到……”

剩下的話被一袋散發着濃郁麥香的烤餅堵了回去。

白幼安雙手捧着金黃酥脆的烤餅,眼睛都要看直了,這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快樂嗎?

“哪兒來的餅唔……啊?”話還沒說完,餅已經塞嘴裏了,孩子真餓了。

木卷耳得意:從警察哪兒順的!堂堂海東青大王怎麽可能空手而歸?

如果不是力氣不夠,他高低要把配餅的甜奶茶也帶上來!

一路飛回來,原本外酥內軟的青稞餅已經變得邦邦硬,白幼安一點兒也不嫌棄,啃得津津有味。

這餅本就耐嚼,裏面還加了奶渣,飽腹感很強,一想到小白肯定是找到了人才能帶回來人類的食物,她寫的求救信也很有可能已經成功交到了人的手上,白幼安就瞬間精神振奮,感覺能憑這幾張餅撐到救援!

生的希望就在前方,堅持住!我可以!

正打氣加油呢,大黃也回來了。

展翅超過兩米的龐然大物飛得歪歪斜斜,忽上忽下,驚險極了,離得近了才看清,它竟然抓了一頭羊回來!

‘砰’的一聲,已經被掏空內髒,去掉大部分不可食用部分的血羊被丢到白幼安木卷耳面前。

看到這樣大的獵物,木卷耳高興得蹦蹦跳跳,不過還是先飛到青野身邊同他親親蹭蹭了一番以後才把注意力放到食物上:‘哇塞,這羊好大!活着的時候得有五十斤往上吧?’

為了把這羊弄回來,翅膀都差點扇斷的見青野這會兒只是雲淡風輕地表示:‘快七十斤,不算大。’

去掉那些多餘的四肢內髒和長着一對尖角的羊頭,剩下的肉差不多四十斤。

‘太了不起了!’木卷耳眼睛都亮了,纏着見青野讓他講講是怎麽捕獵到這樣大的羊的。

一旁的白幼安從這羊破碎的身體艱難認出它的真身——岩羊,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

和同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的土撥鼠不同,岩羊身上沒攜帶什麽亂七八糟的致命病菌,肉搞熟了就能吃……

她應該可以吃……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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