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冰棱 森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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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冬天來臨了。
早晨氣溫總是要低一些, 但木卷耳眯瞪着眼睛起床去外頭給花花草草樹樹施肥的時候,爪子被冰得一激靈,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然站在冰上。
這才發現一夜之間崖壁上有些地方凝着霜雪, 有些水分大的地方結了薄薄的冰殼。
木卷耳徹底清醒了, 來了興致,蹦跶着去踩冰殼,脆脆的, 好過瘾!
玩夠了才想起正事, 撲扇着翅膀往他們的水龍頭、洗漱間、浴室去……瀑布不會也結冰了吧?
看到瀑布依然嘩嘩傾瀉,底下的水潭和溪澗也依然水波蕩漾淙淙流淌, 木卷耳才安心,還好沒結冰,不然他們冬天就只能吃雪舔冰了。
倒不會缺水,就是感覺好辛酸。
想起從前看過的小鳥冬天舔冰棱補充水分的視頻,木卷耳突然有點好奇,那不就是白味冰棍?鳥的舌頭會粘冰上嗎?
實踐出真知,木卷耳睜大了眼睛在瀑布附近找起冰棱來。
見青野在窩裏久等不到出去上廁所的咪咪回來睡回籠覺,那點殘餘的瞌睡很快就消散了,他沒有在心裏呼喚咪咪, 而是直接出門尋找。
孩子靜悄悄,必定在……
‘咪咪?’見青野古怪地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一棵長滿苔藓的老樹上,可愛的小腦袋橫歪着, 好像用力地在鑿着什麽似的……
‘你在做什麽?’
聽到見青野的聲音木卷耳身形一頓, 然後用力一擺頭……還是沒有松動。
他只能慢慢轉過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和家長哭訴:‘嗚嗚嗚,我嘴被冰棱卡住了!’
見青野緩緩睜大眼睛,似乎是不能理解為什麽嘴會被冰棱卡住。
當然是木卷耳自找的, 他為了吃純天然‘冰棍’,到處找冰棱,還真叫他找到了一棵挂了不少冰棱的樹,他還從中精挑細選了一根看起來最乾淨圓潤晶瑩剔透的冰棱,結果臨上嘴才發現他鋒利的鈎狀嘴從結構上根本就不支持他吃冰棒!
木卷耳會放棄嗎?當然不!什麽都不能阻攔他把想吃的東西吃進嘴裏!
正着會被彎鈎嘴擋住,那就斜着吃、九十度歪着腦袋張開嘴巴把冰棱卡嘴裏吃!如此高難度的動作木卷耳一次成功,何嘗不是一種天賦異禀?
就是嗦半天發現确實沒啥特殊味兒,失望收嘴的時候發現收不回來了,也不知道是哪一步那麽趕巧天時地利人和,冰棱嚴絲合縫地卡在了嘴巴裏。
木卷耳欲哭無淚,上爪又掰又撓,擺着腦袋咣咣砸樹,可愣是搞不出來。
他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就算冰棱一時弄不出來,早晚也會化掉……但很丢臉啊!
堂堂海東青竟然被冰棱卡嘴!
幸好這裏是深山老林,不然要是讓人看見了他臉往哪兒擱!
木卷耳垂頭喪氣的交代完前因後果,見青野心情有點複雜。
……嗯,只能說幸好他們做東北虎的那一世遠離人煙,不然咪咪怕是會被‘冬天的鐵欄杆是甜的’的民間傳說騙去舔鐵欄杆。
木卷耳氣呼呼:小看誰呢!他是那麽笨的人?!
他當然知道那是騙人的!是某些壞心眼兒的人故意騙人去舔鐵欄杆,好看人舌頭粘上頭扯不下來的狼狽模樣!不過……舌頭粘上去了真的會扯不下來?
這邊冬天也會這樣嗎?要不要找個鐵欄杆試試……
‘……’見青野沉默了兩秒,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看好咪咪,最好一步不離,不讓他搞那些奇奇怪怪的嘗試,要搞也要在他的看護下搞。
‘別動,我幫你把冰棱取出來。’
木卷耳乖乖站直,其實經過他一番折騰,冰棱已經化了一點,卡得沒有之前那麽緊了……青野要怎麽幫他?
下一秒,那張英俊鳥臉就湊了過來,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的虹膜紋理。
木卷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心髒漏拍,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好像親吻哦——咔噠一聲,兩嘴相撞。
很好,瞬間呼吸順暢,心也不亂跳了:)
木卷耳心如死水閉眼:一個彎鈎嘴的我,如何親吻一個彎鈎嘴的你!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想親親的時候,堅硬鋒利的嘴殼子只能打架!
恍惚間聽見一聲輕笑,木卷耳唰一下睜開眼睛,瞪着眼前無法親吻之鳥,理不直氣也壯地遷怒:‘小心點!別和我嘴勾一塊兒了!’
本來已經鉗住冰棱的見青野動作一頓,若有所思道:‘那也不錯?’
可以和咪咪連在一起的話……
不過眼看咪咪氣得渾身都大了一圈……炸毛炸的,見青野還是動作小心細致、老老實實地取出冰棱,只是在收嘴的時候輕輕舔了咪咪一下。
木卷耳保持着着張嘴的姿勢呆呆愣在原地,不是因為被卡太久合不攏嘴,而是在震驚……原來鳥舌頭可以伸出嘴巴的?
鳥舌頭當然可以伸出嘴巴,啄木鳥的舌頭還能繞腦袋一圈呢,蜂鳥的舌頭還能每秒彈射十幾二十次呢。
但鳥和鳥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還大,金雕和矛隼的舌頭結構就相對簡單,舌頭較短固定在口腔底部由舌骨支撐,并不具備彈射或者大幅外伸的能力,正常情況下只能輕微伸出,用于舔食或者清理鳥喙。
但由于刻板印象,木卷耳竟然從未試過!
并且因為鳥類特殊的洩殖腔交.配方式,木卷耳早早就做好了這輩子只能柏拉圖式戀愛的心理準備,這麽久了和青野最親密的行為就是擠一起睡覺,結果現在發現原來還能親嘴!還是舌吻!
那他這麽久的忍耐與克制算什麽?!
木卷耳越想越氣,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頓時目露兇光,一個惡鳥撲食撲向見青野,惡霸一樣大叫:‘不許動!乖乖讓海東青大王親一口!’
見青野果然不動,還配合地歪頭張嘴,擺出最好親的姿勢,好讓木卷耳方便上嘴。
……然後他的舌頭就被夾了。
咳咳,鳥嘴不習慣,多練練就好了,多練練就好了(小鳥心虛·gif)
在親吻練出名堂來之前,他們住的這片山脈迎來了一場大雪,木卷耳站在露臺上縮着脖子看雪,看翠綠的森林被白色慢慢覆蓋。
他現在不擔心瀑布被凍結了,反正就算凍上了也不會缺水,嗦冰棱子也別有一番滋味,他現在憂心的是食物的事。
大雪一下,像厚棉被一樣蓋在這片大地上,動物們要麽縮在洞裏冬眠硬抗寒冬,要麽秋天已經囤夠了食物現在舒舒服服躲在窩裏貓冬,只有那些既沒法冬眠,又不能囤糧的動物才會辛辛苦苦的冒着寒冷出門覓食。
很不幸,木卷耳見青野正是後者。
雖然冬天大部分獵物在雪地裏會更加顯眼,一抓一個準,只要出門尋找總不會餓肚子,但大雪紛飛的寒冬,誰想要出門啊?
反正木卷耳不想,他只想躺在墊得厚厚的窩裏,把沒有羽毛保暖的爪爪塞到青野肚子底下睡大覺_(:зゝ∠)_
見青野一如既往寵孩子,提出解決辦法:他出門捕獵,木卷耳在家睡大覺。
木卷耳本來和溫暖鳥窩難舍難分,結果青野才出去沒多久,他就躺不住了,跑到洞口站着吹冷風cos望夫石。
沒有青野在的窩總感覺少了點什麽,怎麽躺都不得勁兒。
等青野帶着一身寒氣和傷口血液都結冰的獵物回來,木卷耳立刻迎上去親親蹭蹭,嘟嘟囔囔抱怨:‘下次我還是和你一起去捕獵吧,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
知道咪咪是舍不得自己,見青野笑着提議:‘我們去抓大些的獵物,清理乾淨埋在雪裏,吃的時候再拿出來化凍,這樣就不用經常出門捕獵了。’
木卷耳眼睛一點點亮起,對呀!
現在外面就是天然大冰箱,不用擔心肉會放壞!而且以他們強悍的腸胃,吃冷凍肉也不怕壞肚子,本來這天氣只要不是抓到獵物當場開吃,飛一路帶回來基本都會變得硬邦邦,反正最後進嘴的都是冷凍肉,是吃剛凍上的,還是凍了幾天的,區別不大!
他們都不是挑剔的鳥。
他怎麽沒想到這兩全其美的辦法?木卷耳怪自己遲鈍,然後狠狠誇青野:‘青野你簡直是天才!’
‘我們去抓岩羊吧!岩羊肉好吃!’
見青野也覺得岩羊肉好吃,不過:‘先吃飯,吃飽了再去。’
木卷耳大口吃肉,對之後的捕獵充滿了期待。
他們唯一一次吃岩羊還是在去雪山的半途山上,那邊是金雕姑娘的領地,路過的時候因為特殊情況吃一回情有可原,要是特地跑人家地盤去捕獵就不太好了,會被當成挑釁。
想想金雕姑娘比青野還要強壯的體格……呃還是做井水不犯河水的好鄰居比較好,打架不好、不好,打贏打輸都吃虧。
而且距離太遠了,就算鄰居大方,不介意他們過去捕獵,光是把上百斤的岩羊搬回來就是個大工程,還是就近捕獵比較好。
‘我們領地裏有岩羊嗎?’木卷耳平時都沒怎麽注意,他常去的地方都在家附近,好像他們一雕一隼只有這一畝三分一樣,但其實他倆的領地還蠻大的。
見青野回憶了一下,也不太肯定,畢竟羊有腿,自己會跑:‘去草甸那邊找找吧。’
現在天氣冷了,岩羊會從高海拔區下遷到海拔較低的山地或者向陽坡躲避嚴寒深雪尋找食物,只要順着它們的習性找,應該不難找。
羊的影子都還沒見到,木卷耳就已經定下目标,放出豪言:‘我們抓長着大角的公羊!肉多!吃完肉還能把連着大角的頭骨挂在牆上當裝飾,超酷!’
‘……’見青野目露難色,公岩羊确實不錯,但把獵物吃剩下的頭顱挂家裏還是算了吧?
感覺會被岩羊慘死的冤魂詛咒……不吉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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