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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姑娘 鳥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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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姑娘 鳥生如

鳥生如此多艱……木卷耳站穩以後轉了個身, 背對攝像頭的方向……離這麽遠,應該沒拍到吧?

拍到也沒什麽,又不能跑來當面嘲笑他, 就當不知道!

木卷耳心态很好, 當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看了眼坑爹的猕猴桃,有點不确定地道:‘猕猴桃好像真的……胖了點。’

不是挽尊找借口,确實蓬松了不少。

見青野打量了猕猴桃一番, 點頭認同:‘有點……冬天吃得多, 動得少,加上猕猴桃還在長身體, 長胖了也正常。’

也是,木卷耳想起自己去年冬天的蓬松圓潤模樣,頓時理解了,貓冬可太容易長膘了!

沒關系,等到春天自然就瘦下來了。

兩位爸爸沒有多想,自家夥食開得好,孩子壯實是好事。

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岩羊腦袋,木卷耳突然想起上一個冬天他寄存在森林大樹上的那些交給時間和小生物加工的‘工藝品’。

今年太忙了,都沒有時間去看看, 不知道完工沒有。

木卷耳抓起新鮮冒熱氣的岩羊頭,興致勃勃地和青野說想去大樹那裏挂頭,順便看看老夥計們!

‘……’怎麽還沒忘記這茬。

見青野:‘好。’

隔得老遠就看到冬日依舊綠油油的大松樹上妝點着幾坨白色, 不像是雪, 木卷耳就知道穩了。

飛近了一看,果然那幾個羊頭已經完全白骨化,沒了曾經腐爛惡心的模樣,白骨森森, 空洞的眼洞凝望遠方雪山,反而還有點……神聖?

不過放在家裏還是算了,看過它們半爛半腐的傷眼模樣,現在就算已經脫胎換骨,也很容易令人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畫面。

木卷耳将新的岩羊頭安置在樹杈上,雖然有點虛僞,但還是閉着眼睛為這些填飽了他們肚子的獵物祈禱,希望它們下輩子投生成兇猛的野獸吧,或者珍貴的保護動物,可以去動物園保護區混編制,不要做肥美可口的獵物了。

在木卷耳做這些事的時候,第一次來這裏的猕猴桃就在樹上跳來跳去,好奇地挨個去敲那些挂在樹枝間的頭骨,發出斷斷續續沉悶的響聲。

……真是什麽氛圍都沒有了!

不過木卷耳突發奇想道:‘如果樹上挂滿頭骨,風一吹,就丁零當啷的響,應該還蠻震撼的。’

見青野順着木卷耳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嗯,确實震撼。

‘只有頭骨很難響,可以再挂點腿骨上去。’起個鼓錘的作用。

我嘞個巨型白骨風鈴啊!

不過這種大型裝置只憑兩只鳥是完不成的,他們也只是口嗨一下。

木卷耳見青野說過就過了,但不知道猕猴桃是怎麽理解的,之後每一次捕獵,都會把獵物的頭顱送到大樹這兒來安置。

兩人沒攔着,反正也沒什麽壞處,就當是給那些大冷天找不到食物的小動物送赈災糧了。

冬天是這裏公認的最漫長的季節,除了客觀上的時間長,更是因為冬日氣溫寒冷、食物難找,又冷又餓可不感覺度日如年。

但只要食物充足,有遮風擋雪的安全巢xue,冬天就是最溫馨寧靜的季節。

對他們一家而言就是如此。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感覺還沒吃幾頭岩羊,山上的風裏就有了春的氣息。

和去年一樣,雪豹與岩羊追逐着雪線往高海拔地區遷徙,山谷裏僞裝成石頭的攝像機過了幾天也消失不見了,不知是追着雪豹離開了,還是被人類回收了。

沒法打卡了,還怪遺憾的。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家裏真正發生了一件讓木卷耳見青野震驚得不得了的大事——經過一個冬天的厚積薄發,在春天真正來臨的時候,猕猴桃長得比見青野還高還壯還大了!

兩口子蹲在窩裏,神色莫名地看着站在露臺上撲扇翅膀舒展筋骨的大金雕。

好家夥,它在那兒翅膀一張,就跟裝了個遮光窗簾似的,把洞口擋得嚴嚴實實!

倆人怎麽也沒想到,猕猴桃竟然是個小姑娘!

雌性金雕體型比雄性金雕大!

也不能怪他們眼瘸,除了體型,光看外貌還真不好分辨金雕性別,又不像孔雀鴛鴦那種雌雄的外貌差異巨大的禽類,在體型發育完全之前,雌雄金雕的外形幾乎一模一樣,這才是真正的安能辨我是雌雄。

兩人一心養鳥,居然完全沒考慮過性別問題,就這樣不約而同的默認猕猴桃是小夥子,将它養大了。

‘……’沒事噠沒事噠,養鳥性別不重要,反正姑娘小子都是一個養法。

現在猕猴桃一躍成為這個家裏最強壯的鳥。

木卷耳還好,受種族限制,猕猴桃兩月齡的時候體型就比他大了,早已習慣‘兒子’比爹強壯,但青野一直是家裏扛事兒的大家長、威猛的守護者,不知道心裏會不會不好受……

木卷耳很能理解那種感受,不是嫉妒,也不是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而是一種微妙的不平衡。就像青春期的時候,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朋友裏最高的那個,但在自己停止生長以後,一直比自己矮的朋友突然之間猛竄個子,長成了小巨人。

就很難不心情複雜吧,既為朋友高興,又難免有點心理失衡,感覺不适應。

木卷耳猜青野現在大概也有點這種心情。

感受着咪咪‘咪很擔心你’的眼神,見青野差點失笑,說實話,才發現猕猴桃是女孩子他确實有點驚訝,但并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雌雕比雄雕強壯,從生存角度來說這是好事。

但并不妨礙他做出一副‘孩子長大了不需要老父親了’的失落模樣,果然,裝模作樣沒一會兒,咪咪就像團暖烘烘的小年糕一樣主動貼到他身上。

‘孩子早晚會離開父母有自己的生活的。’木卷耳一臉認真地說,‘但沒關系啊,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相依為命!’

好甜,好暖,好可愛……好想把咪咪揉進懷裏永遠不放開。

心裏這樣想着,見青野眼睛裏的喜歡都要裝不下了,只好低頭克制地蹭了蹭木卷耳臉頰。

‘好。’

木卷耳看着青野情感濃度超标的眼神,隐隐約約感覺自己好像又被這家夥演了。

啧……惡狠狠蹭回去!

活絡完筋骨的猕猴桃回頭一陣啾啾啾,大概意思是今天天氣真好,咱們出去逮兔子吃吧!

木卷耳見青野面上響應,背地裏小聲逼逼:‘猕猴桃不僅體型變大了,食量也變大了。’

‘嗯,它還在長身體。’

‘也是,你們金雕要到四歲才發育成熟,可不是需要大量食物來維持生長。’

‘也不會一直長,金雕一歲左右身體骨骼基本就發育完全,體型接近成年了,只是羽毛保留亞成體鳥特征,沒有繁殖能力。’

意思是猕猴桃現在除了翅膀內側的白斑和不具備繁殖能力,其他方面已經是成年金雕了。

這個木卷耳當然知道……其實去年冬天的時候猕猴桃就可以離開他們自己出去獨立生活了,那時候的理由是要教它冬季捕獵技巧,但現在冬天已經過去了,又到了萬物複蘇的春天,似乎正是獨立的好時候。

可兩個人誰也沒有主動提起這事,像是都忘了這茬一樣。

……春天啊,木卷耳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今年幾歲了?’

問的是這個金雕身體的年紀,算上去年和前年,應該是至少六歲往上,這輩子他們一見面青野就是完全成年形态。

見青野自然懂木卷耳的意思,他想了一下:‘應該是六歲。’

那不是剛成年就有伴侶了,真好運啊你小子!

木卷耳說:‘你比我大兩歲,我才四歲哦!’

海東青一般兩歲左右就性成熟完全成年,原身就是剛成年就被高價出售,幸好沒被國外鳥舍弄去配種。

‘這輩子是年下嗳!’如果按真實年紀來算,其實一直都是年下,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春天的時候,你會不會覺得,嗯……躁動?’

‘……’見青野目光奇異地看了木卷耳片刻,像是在判斷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見青野覺得自己應該主動,于是他說:‘去約會吧。’

都老夫老夫了,這約會能是手拉手的純情約會?

木卷耳老臉一紅,心亂了兩拍,沒好氣地白了見青野一眼:‘正經點!和你說正事呢!’

見青野無辜極了,約會不就是正事嗎。

再沒有比這更重要的正事了。

木卷耳只好把話說明白:‘我在想,等猕猴桃身體功能發育完全,到了繁殖季它應該會受到本能的召喚主動離開我們,去尋找能繁衍後代的伴侶,就像貓貓狗狗發.情.期會控制不住的往家外面跑一樣。’

‘所以我們可以什麽也不做,順其自然就好了……好不好?’

這裏的什麽也不做,指的是像自然界其他金雕父母那樣,把賴在家裏的孩子掃地出門。

見青野點頭:‘好啊。’

答應得太乾脆,以至于木卷耳都有點沒反應過來:‘啊?’

他心裏知道的,青野其實更想和他過二鳥世界。

見青野卻很理所當然地道:‘我們不是真的金雕父母,不必勉強自己和其他野生金雕靠攏,畢竟教育方法完全不同,但猕猴桃也很優秀是不是?’

那确實是的,不說捕獵成功率,就上次猕猴桃把曾經欺負過它的同胞老大打得落荒而逃回家找媽媽,就足以證明它一點也不比親生金雕父母養育出來的小金雕差。

‘而且金雕父母着急趕走孩子獨立生活,也有領地內資源有限,供養不起多餘的金雕的原因。還有就是來年還要繼續下蛋,養育新生的小雕,得給新孩子騰位置。’見青野說,‘但這些問題我們都沒有。’

對啊!他們領地夠大,獵物多得吃不完,也沒有生二三四五六…胎的困擾,根本就生不出來嘛!

木卷耳想通了,眼睛亮晶晶的:‘沒錯!咱們沒必要學別的金雕趕孩子走!獨生崽想在家住多久就住多久!又不是養不起!’

現在捕獵猕猴桃已經能挑大梁,誰養誰還不一定呢!

不糾結了就好,見青野語氣認真地問:‘可以和我去約會了嗎?’

木卷耳:‘……’還沒放棄吶!

猕猴桃:爸爸們叽叽啾啾說啥呢?春天的兔子瘦瘦的,一只不夠吃,再逮只啊啊怪(旱獺)吧!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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