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姐姐:收複失地,成為一代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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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
邊疆。
【收複失地,成為一代枭雄】
‘我同意。’
【啊!】
這速度快到系統還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明歲喜聲線帶着冷意。
【沒沒沒,沒事,好的,接下來請開始你的任務】
系統話音落。
明歲喜的腦子裏就像被人倒進了一整鍋開水。
燙。
疼。
炸裂一樣的疼。
她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外公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歲喜?”
“沒....”她咬着牙:“沒事,就是有點暈。”
外公的手貼在她額頭上,粗糙的掌心帶着滾燙的溫度,和她腦子裏那鍋開水攪在一起,讓她分不清哪邊更熱。
畫面來了。
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裏放了一部快進的電影,畫面模糊颠簸,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黃沙味。
她看見一個小女孩。
七八歲的樣子,紮着兩個小揪揪,騎在一匹比她人還高的大馬上,兩條腿夠不到馬镫,就那麽晃蕩着。風
沙打在她臉上,她不躲,反而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旁邊有人騎馬跟着,是外公。
年輕很多的外公,頭發還是灰的,沒有全白,他伸手想扶她,被她一巴掌拍開。
“我自己能騎!”
“好好好,你自己騎。”外公的聲音裏帶着笑,“我們歲喜最厲害了。”
畫面一轉。
小女孩長大了些,十歲出頭,坐在城牆上看日落。黃沙把天邊染成金紅色,遠處的戈壁像一片凝固的海。
她懷裏抱着一把比她胳膊還長的刀,刀鞘上刻着一個“蔣”字。
旁邊坐着一個少年,比她大兩三歲,曬得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歲喜,你以後想做什麽?”
“去京城。”
“京城有什麽好的?全是人,擠都擠死了。”
“我娘在那兒。”她說,聲音很輕:“我想去看看她住過的地方。”
少年不說話了。
風從戈壁那邊吹過來,把她的頭發吹得滿臉都是。
畫面再轉。
她十五六歲了,騎在馬上,身後跟着一隊騎兵。
她穿着一身輕甲,頭發高高束起,手裏攥着缰繩,眉眼間已經褪去了小女孩的稚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風沙打磨過的鋒利。
外公站在城門口送她,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三個月就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
“別往太遠的地方跑,涼州那邊不太平。”
“外公!”
她勒住馬,回頭看他,表情有些不耐煩,“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外公閉嘴了,但目光還是粘在她身上。
像一根扯不斷的線。
她策馬跑出去很遠,回頭看了一眼。
外公還站在城門口,越來越小,小成一個灰撲撲的點兒。
她把臉轉回去,眼眶紅了,但沒哭。
畫面越來越快。
她在戈壁上追馬匪,一刀劈下去,血濺了滿臉。
她在酒館裏跟人打架,拎着酒壇子往人腦袋上砸。
她在月光下擦刀,擦着擦着就哭了,哭完把刀一扔,仰面躺在沙地上,看滿天星星。
她站在涼州的城牆上,看着遠處的京城方向,站了一整夜。
她回到青石城,發現外公老了。
頭發全白了,腰也不那麽直了,但看見她的時候,眼睛還是會亮。
明明只是三個月。
“回來了?”
“回來了。”
“還走嗎?”
“...不走了。”
外公笑了,笑得滿臉褶子,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像她七歲那年剛來的時候一樣。
畫面停在這裏。
明歲喜站在原地,腦子裏那鍋開水慢慢涼下來,那些畫面像退潮一樣緩緩沉入意識深處,變成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她的記憶。
但她能感受到每一個畫面裏的溫度。
黃沙打在臉上的疼,馬背上颠簸的酸,刀刃劈進骨頭裏的震,月光下擦刀時手指的涼。
還有外公拍她頭頂時,掌心那點粗糙的溫熱。
她花了很長時間把那些記憶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外公叫蔣牧,鎮北将軍。
守了邊關三十多年,從黑發守到白頭。
她知道了那個坐在城牆上陪她看日落的少年叫陳壯壯,是陳叔的兒子,三年前死在一場馬匪的埋伏裏,死的時候手裏還攥着她送的那把匕首。
她知道了原主為什麽那麽想去京城。
不是因為京城繁華,不是因為皇宮富貴。
是因為她娘在那兒住過。
她想去看一眼她娘曾經生活過的地方。
僅此而已。
【宿主?】
系統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
【你還好嗎?】
‘我沒事。’
【那你現在....】
明歲喜擡起頭。
外公還站在她身邊,正用一種擔憂的目光看着她,剛才那些記憶湧上來的時候,她大概在發抖,或者臉色很不好看,總之把老人吓着了。
“真沒事?”
他皺着眉,伸手探她的額頭:“不會是傷着頭了吧?”
“沒有。”
【那個...】
系統又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小心
【宿主,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什麽?’
【原主和你外公打了個賭。】
明歲喜的手緊了緊。
【原主一直想去京城,但你外公不同意,覺得京城那邊太複雜,邊疆更适合她,原主不服氣,就跟外公說,只要她能平定一次叛亂,就證明她有自保的能力,外公就得放她走。】
明歲喜眉毛越擰越緊。
【你剛才】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小。
【把那個賭給贏了。】
遠處,有人正在打掃戰場,把馬匪的屍體拖到城外去。
城門口的火堆還在燒,黑煙滾滾地往天上蹿。
那個孩子。
蹲在牆根底下,正偷偷地往這邊看。
外公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沉默了很久。
風從戈壁那邊吹過來,卷着黃沙,打在他花白的頭發上。
“歲喜。”他終于開口,聲音有些啞:
“你贏了。”
明歲喜看着他。
她腦海中湧現出,原主站在涼州城牆上朝京城方向看了一整夜的那個背影。
“外公答應過你的事,不會食言。”
他說,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要嚼碎了再吐出來:“等你的傷養好了,我讓人送你去京城。”
他說完就轉過身,大步往城裏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一眼。
夕陽照在他花白的頭發上,鍍了一層金邊。
“外公。”
她站在那,麻衣上全是血漬,身上傷口也沒來的及清理,但站的挺拔,聲音透過黃沙,清晰傳進蔣牧耳朵:“我不走了。”
她以後會替原主去京城看看原主母親生活過的地方,但絕對不是現在。
請原諒她的自私。
京城就在那不會跑,但她的母親躺在病床上,只要早一日收複邊疆,母親便會早蘇醒一日。
蔣牧已經此刻高興的像個孩子。
摟着旁邊将士,說今天晚上必須多喝點。
“姐姐。”
一個小小的聲音從腳邊傳來。
明歲喜低下頭,那個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她面前,正仰着頭,髒兮兮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你怎麽哭了?”
明歲喜愣了一下,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濕的。
“沒事。”她說,聲音有些悶:
“風沙迷了眼。”
孩子信了,很認真地踮起腳尖,朝她眼睛吹了一口氣。
“我幫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明歲喜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叫什麽名字?”
孩子搖搖頭:“我沒有名字。”
“那你爹娘呢?”
孩子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死了,馬匪來的時候死的。”
明歲喜沉默了一瞬。
她伸出手,把孩子拉進懷裏。
“以後你叫歲樂。”
她說:
“跟我姓明,叫明歲樂。”
孩子愣了一下。
“真的嗎?”
“真的。”
“那我以後可以叫你姐姐嗎?”
“可以。”
歲樂笑了。
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兩只小手緊緊攥着她的衣服,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明歲喜抱着他站起來。
懷裏很輕,輕得像一把骨頭。
她把歲樂往上托了托,朝城裏走去。
【宿主,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正經起來。
‘什麽?’
【關于你接下來的任務。】
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塊半透明的面板。
【宿主:明歲喜】
【年齡:十九】
【身份:鎮北将軍蔣牧外孫女】
【主線任務:收複失地·第一階段】
【任務目标:平定涼州三城】
【當前進度:1/3(已平定:青石城)】
【後面的任務會陸續解鎖】
‘我知道。’
她沒有繼續問。
因為她知道問了也沒用。
系統不會讓她輕輕松松就完成任務。
它給了她一個希望,然後把實現這個希望的路拉得很長很長。
長到她不知道要走多久。
長到她不知道媽媽等不等得了。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
她只能往前走。
【宿主,還有一件事。】
系統的語氣變得有些微妙。
【我剛才掃描了一下青石城的情況,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糧食。城裏的糧食只夠吃三天了。】
明歲喜的腳步頓住了。
‘三天?’
【對。而且不只是糧食的問題】
系統頓了頓。
【我剛才截獲了馬匪那邊的消息,今天來的那一百多人只是先頭部隊。主力還在後面,大概兩千人,三天後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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