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這勤政殿有毒!明歲安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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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歲安在屋裏躺了兩天,躺得骨頭都快生鏽了。
第一天還好。
睡到日上三竿,喝了藥,吃了粥,又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
沈清辭來看過他,坐在床邊叽叽喳喳說了半天話,把後宮這幾天的八卦倒了個遍,
第二天傍晚。
他躺不住了。
渾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嚣着要動一動,要出去走走,要乾點什麽。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從左邊翻到右邊,又從右邊翻到左邊,把被子滾成了一團,又把枕頭拍成了餅。
竹汀端着藥進來,看見他那副樣子,愣了一下:“小主,您怎麽了?”
“無聊,我要長蘑菇了。”
“蘑菇?”
“就是發黴了,馊了,爛了。”
竹汀被他這話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把藥碗遞過去:“小主先把藥喝了吧。”
明歲安接過來一飲而盡,苦得整張臉皺成一團,然後把碗往床頭一擱,又開始翻來覆去。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系統忍無可忍。
【你這是在烙餅呢?】
‘我無聊。’
【無聊就睡覺。】
‘睡了兩天了,睡不着了。’
【那你數羊。】
‘數到一萬八千多只了,越數越精神。’
【你是不是數錯了?】
‘怎麽可能,我一萬八千三百六十二,一萬八千三百六十三你看,又精神了。’
系統沉默了。
它算是看明白了,這人不是身子閑不住,是嘴閑不住。
【那你想乾嘛?】
明歲安翻了個身,盯着頭頂的帳子,眼睛亮了一下。
‘我想去勤政殿。’
【你再說一遍?】
‘我想去勤政殿。’
【你是不是瘋了?】
系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忘了上次怎麽回來的?睡成死豬被人抱回來的!你還去?】
‘那天是喝了安神藥才睡着的,今天我不喝就是了。’
【那你的身子呢?周太醫說了你要好好調養!皇上說了讓你歇三天!三天!這才第二天!你就要往外跑?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不是。’
【那是什麽?】
明歲安坐起來,認真地說:“我覺得勤政殿有毒。”
【啊?】
系統有些心虛。
這可是大後期才被爆料出的事,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你看啊,我在鐘粹宮躺了兩天,什麽事都沒有。可是一去勤政殿,不是發抖就是犯困,不是犯困就是發熱,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你身子弱?】
‘不對。’明歲安一本正經地說:‘說明勤政殿的風水有問題。克我。’
系統覺得自己要死機了。
【你一個現代人談風水?】
‘入鄉随俗嘛。’
【那你還要去?明知道克你你還要去?你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不是大病,是好奇心。’明歲安站起來,走到銅鏡前,看着鏡子裏那張依然蒼白的臉:‘我想看看,我今天去了,會發生什麽。’
【你這是在作死。】
‘作死也是死,病死也是死,都是死,不如作得精彩一點。’
【你這什麽歪理?】
‘明氏歪理。’
系統放棄了。
主要是發現跟這個人講道理,就像跟沈清辭講規矩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他會蹦出什麽話來。
竹汀和梅月攔不住他,只能眼睜睜看着他換了衣裳,裹了件厚實的披風,搖搖晃晃地出了門。
“小主,您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回來。”竹汀追到門口喊。
“知道了。”明歲安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酉時———勤政殿。
門口的侍衛直接放行。
明歲安站在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肺裏,涼絲絲的,讓他打了個激靈。
‘系統。’
【在呢。】
‘如果我今天又睡着了,你別叫醒我。’
【為什麽?】
‘我想看看他還會不會把我抱回去。’
【你這是什麽惡趣味?】
‘你管我。’
明歲安推開門。
勤政殿裏還是老樣子。
禦案上堆滿了奏折,君樾坐在後面,低頭批着什麽。聽見腳步聲,他擡起頭。
看見明歲安的那一刻,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那語氣,不像是驚喜,倒像是看見了什麽不該出現的東西。
明歲安笑了,燭光映照在他臉頰上,帶着絲絲暖意,讓人也想跟着一起微笑:“臣妾來給陛下磨墨啊。”
“不是讓你歇三天?”
“我都好了。”明歲安走進去,行了一禮:“歇了兩天,骨頭都歇軟了,再歇下去就該長蘑菇了。”
“蘑菇?”
“就是發黴。”明歲安一本正經地解釋:“人躺久了不動,就會發黴,發黴了就不能要了。”
君樾看着他,目光幽深。
趙德海站在角落裏,臉上的表情又開始了扭曲掙紮。
“臉還是白的。”
“白嗎?”明歲安摸了摸自己的臉:“可能是粉擦多了。”
“你擦了粉?”
“沒有。”
君樾氣極反笑。
什麽亂七八糟的邏輯。
“過來坐下。”
趙德海識相将繡墩搬過來。
明歲安就安安靜靜地坐在繡墩上,看着君樾批折子。
可安靜了不到一刻鐘,他的嘴又開始閑不住了。
“陛下。”
“嗯。”
“您今天批了多少本折子了?”
“不記得了。”
“那您今天吃晚飯了嗎?”
君樾的筆頓了一下:“吃了。”
“吃的什麽?”
君樾擡起頭,看着他:“你是來磨墨的,還是來查崗的?”
“磨墨的!”明歲安立刻站起來,拿起墨錠就開始磨,一圈,一圈,又一圈,磨得飛快,墨汁濺出來好幾滴,濺在禦案的折子上。
趙德海的眼皮跳了一下。
君樾看着那幾滴墨汁,沉默了一瞬。
“明歲安。”
“在!”
“你是來磨墨的,還是來潑墨的?”
明歲安低頭一看,禦案上的折子被濺了好幾滴墨汁。
“……”他張了張嘴,“我可以解釋。”
“解釋。”
“我這是在練一種新的磨墨方法!對,新的方法!我管它叫飛墨法!磨得快,出墨勻,就是稍微有一點點濺。”
“一點點?”君樾看着折子上那幾滴墨汁。
“好吧,不止一點點。”明歲安老實承認:“我錯了。”
君樾看着他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唇角動了一下,又把那絲笑意壓下去了。
“坐下。”
明歲安乖乖坐下。
安靜了。
可....
“陛下。”
“嗯。”
“我能不能跟您說個事?”
“說。”
“我覺得您這勤政殿……”
“嗯?”
“是不是有毒啊。”
趙德海在角落裏,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有毒?”
“對。”明歲安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每次來勤政殿,不是發抖就是犯困,不是犯困就是發熱,我在鐘粹宮待了兩天,什麽事都沒有,可是一到這兒。”
他攤開手。
“就開始不舒服,比如現在,我都覺得有點發熱。”
君樾的目光一沉,倏地站起來,繞過禦案,走到明歲安面前。
伸手。
覆在他的額頭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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