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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姐姐:明歲喜: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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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姐姐:明歲喜:種地!

邊疆·青石城。

援軍來得不算太晚。

明歲喜靠在城牆上,看着北邊那片黑壓壓的騎兵越來越近。旗上的:蔣,被光照得發亮,馬蹄聲像悶雷滾過戈壁。

歲樂在她懷裏哭累了,只剩一抽一抽地打嗝。

她擡手捂住孩子的耳朵,怕他被接下來的動靜吓着。

外公站在她旁邊,甲胄上的血已經乾了,變成暗褐色的硬塊。

“外公,你安排的?”

“當然!你真以為我會讓你帶一百人去斷後,自己在旁邊看着?”

明歲喜張了張嘴,但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

外公轉過頭看她,目光落在那張沾滿血污的臉上,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

“你是我養大的,你的脾氣我太清楚了;你說不走了,是真的,但你說要自己斷後,也是真的,我攔不住你,那就只能想辦法給你兜底。”

這份沉重的信任。

壓的明歲喜眼眶發熱

因為她知道從涼州城到青石城三百多裏,一千騎兵連夜行軍,意味着什麽。

“外公。”

“嗯。”

“什麽時候調的兵啊?”

“你從黑水寨回來的時候。”外公把手從她頭頂拿開,轉過身去看那些正在進城的騎兵:“你跟我說不打正面、要用自己當餌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仗光靠三百人打不贏。”

他看着那些騎兵魚貫而入,戰馬打着響鼻,騎兵們滿臉風沙,有人馬鞍旁還挂着沒來得及扔掉的乾糧袋。

“我讓人連夜回涼州調兵。一千騎,兩天一夜趕了三百裏。”他頓了頓,“本來以為趕不上了。”

明歲喜沒說話。

她看着那些騎兵從北門進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甲胄上全是塵土,從馬背上下來的時候腿都在抖。

但他們趕上了。

【宿主。】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你外公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讓你自己走】

明歲喜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個賭,不管贏不贏,他都不會讓原主一個人去京城】

【但他聽見你說不走了的時候,比誰都高興。】

她當然知道他高興。

那天晚上他在院子裏跟陳叔喝酒,笑聲隔着兩條街都能聽見。

“歲喜。”外公的聲音把她從思緒裏拉回來。

她擡起頭。

老人站在晨光裏,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走,進城,該算賬了。”

--

城裏的狀況比明歲喜想的要糟。

街道上橫七豎八躺着傷兵和百姓。

血腥味混着黃沙的土腥氣,嗆得人喘不上氣。

但活着的人更多。

那些還能站着的百姓,看見明歲喜從城門走進來,自動讓開一條路,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街道盡頭。

韓大當家派來的那五十個人正蹲在一間鋪子門口。

看見她過來,領頭的是一個黑臉漢子,站起來朝她抱了抱拳。

“明小姐,我們大當家的讓我帶句話。”

“說。”

“她說,這批貨值了。”

明歲喜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火藥,二十罐火藥,換了五十個人和一批糧食。

他指了指身後那間鋪子:“糧已經到了,你們在城牆上打的時候,我們從後門運進來的。大當家的說了,第一批夠三千人吃十天,不夠再加。”

“嗯。”

明歲喜點頭:“幫我謝謝大當家的。”

·

城北的院子裏,陳叔已經擺好了輿圖。

“傷兵統計出來了嗎?”外公問。

“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将領翻開一個本子:“陣亡四十七人,重傷三十一,輕傷八十二,馬匪那邊,粗略估算,死了至少六百,傷的不計其數。”

“另外。”

年輕将領繼續說:“蔣家軍那邊,一千騎兵長途奔襲,有二十多匹馬跑廢了,人沒有傷亡。”

外公點了點頭,轉向輿圖。

“外公,糧食到了,夠吃十天。但十天之後呢?”

她開門見山。

外公看了她一眼。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青石城不能一直靠黑水寨接濟,那邊是土匪,今天跟我們是合作關系,明天翻臉也不奇怪。”

她的手指向在輿圖上青石城的位置:“這座城有三千多人,有城牆,有水源,有土地。它不應該是一座邊陲破城。”

陳叔在旁邊插話:“小姐的意思是……”

“種地,城西那片戈壁灘,靠水源的地方能開荒,現在剛開春沒多長時間,還來得及種一茬粟米。”

幾個将領互相看了看,有人面露難色。

“小姐。”

陳叔斟酌着開口:

“那片地我熟,土質不好,種東西收成低,而且現在最要緊的不是種地,是防守。馬匪雖然被打跑了,但保不齊什麽時候再來。”

“防守和種地不沖突。”

明歲喜搖頭:

“城裏三千多人,能打仗的不到三百。剩下兩千多人不能乾坐着吃糧,老人能澆水,女人能除草,半大孩子能趕鳥。人手不是問題。”

“至于土質不好....昨天我去看過,那片地是沙壤土,确實不算肥沃,但種粟米夠了,只要把黑水寨後面那條溝裏的淤泥挖出來漚肥,兩三年就能把地養熟。”

陳叔不說話了。

外公從始至終沒開口,只是看着輿圖,手指在城西那片空白的地方點了兩下。

“你要多少人?”他問。

“先調兩百人開荒。不用兵,百姓就行。城裏的百姓閑着也是閑着,給他們找點事做,省得整天擔驚受怕。”

“行。”

就這麽定了。

明歲喜轉身要走,被外公叫住。

“歲喜。”

她回過頭。

“你身上的傷,處理了沒有?”

“還沒...”

外公皺了皺眉,朝門外喊了一聲:“大夫呢?把大夫叫來!”

“不用———”

“你閉嘴。”

明歲喜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大夫來得很快,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姓方,是青石城唯一的郎中。他給明歲喜處理傷口的時候,手很穩,但嘴裏一直在念叨。

“小姐啊,你這手心的傷太深了,最近幾天不能沾水,不能握刀,不能吃.....”

“我沒事,這兩天正是忙的時候。”

方大夫擡頭看她,想罵人又不敢。

“那至少換藥得勤快些。”他從藥箱裏拿出幾個紙包:“這是金瘡藥,一天換一次。這是內服的,一天三次,飯後喝。”

明歲喜接過藥。

道了謝。

站起來就往外走。

方大夫在身後嘆了口氣,對外公說:“将軍,您這外孫女,以後必成大器啊。”

外公坐在椅子上,看着明歲喜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來。

“我也覺得。”

-

接下來三天,明歲喜幾乎沒合過眼。

她先在城西劃出了五百畝荒地,讓人打樁标界。

然後挨家挨戶敲門,把城裏的百姓按戶登記造冊,能乾活的分成三組:一組開荒,一組挖淤泥,一組修繕城牆。

一開始沒人響應。

百姓們剛從馬匪的刀口下撿回一條命,還驚魂未定。讓他們出城去開荒,有人怕,還有人覺得沒必要。

明歲喜沒有多費口舌。

她讓人在城門口支了張桌子,桌上擺了一筐饅頭。

“出半天工,管一頓飯,開出來的地,誰種的歸誰,今年不收稅。”

消息傳出去,半個時辰不到,城門口排起了長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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