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明歲安:我要主動出擊!君樾:我也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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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很微妙。
“你們,住得還習慣嗎?”他開口,找了一個最安全的話題。
納蘭婉清:“回安貴人,習慣的。”
“永壽宮的偏殿挺大的,就是有點冷清。”納蘭婉寧脫口而出,然後被姐姐看了一眼,連忙改口:“不過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沈佩蘭點了點頭。
林芷兮輕聲說:“翊坤宮很好,多謝安貴人關心。”
劉汝煙說了一個字:“好。”
明歲安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不擅長這種場面,尤其是面對五個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人,他現在覺得自己像一只被趕上架的鴨子。
【你的嘴呢!用來喘氣啦!張都張不開了。】
‘閉嘴。我在社交。’
【你這叫社交?你這叫尬聊,問一個問題之後就沒話說了,你是不是該問點別的?比如:家裏幾口人?地裏幾頭牛之類的?】
‘你是不是有病?我問人家家裏幾口人乾什麽?’
【那就問點正常的。會下棋嗎?會彈琴嗎?會刺繡嗎?宮鬥劇裏不都這麽演的嗎?】
‘我不是在宮鬥!我是在接待!這是兩碼事!’
【接待也是宮鬥的一部分。你信不信,今天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穿了什麽,她們回去之後都會仔仔細細地分析一遍。】
‘分析什麽?’
【分析你是不是受寵,好不好欺負,值不值得拉攏。你以為她們是來拜見你的?她們是來摸底的。】
‘胡說八道!’
“你們剛入宮,有什麽不習慣的、缺什麽東西的,可以跟宮裏的人說,也可以來找我。”他說,語氣盡量溫和:“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太拘束。”
這話說得挺得體的。
明歲安自己都覺得挺滿意。
幾人站起行禮。
納蘭婉寧最後一個站起來,行完禮,忽然來了一句:“安貴人,你的貓好漂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明歲安腳邊的墨墨。
墨墨蹲在那裏。
尾巴繞在爪子上,歪着頭看着納蘭婉寧。
明歲安低頭看了看它,笑了笑:“它叫墨墨。”
“墨墨?”納蘭婉寧歪頭:“好奇怪的名字”
“它的名字由來有點故事,以後得空了再給你們細細講。”
“好~”
“好了,你們還要去別處吧?我就不多留你們了,以後常來坐坐。”
五人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走出鐘粹宮的大門,納蘭婉寧終于忍不住了,拉着姐姐的袖子小聲說:“姐姐,安貴人真的好漂亮。而且她說話好溫柔。還有那只貓,好白好胖好可愛!”
“婉寧。”納蘭婉清打斷她,“少說話。”
納蘭婉寧撅了撅嘴,但還是閉上了嘴。
鐘粹宮裏————
五個人走了之後,明歲安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了椅子上。
“累死了累死了累死了。”
他揉了揉臉。
“笑得我臉都僵了。”
竹汀端了杯溫水過來,笑着說:“小主今天表現很好,端莊大方,一點都沒露怯。”
“真的嗎?”
明歲安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我覺得我說了好多廢話。”
“沒有。小主說得很好。”
【你聽聽,你家竹汀都覺得你說得好。你就別自我懷疑了。】
‘我不是自我懷疑。我就是覺得她們都好好看。‘
【你在誇你的情敵?】
‘什麽情敵?她們不是我的情敵,她們是皇帝的妃子,我跟她們沒有競争關系。’
【你是皇帝的貴人,她們是皇帝的常在,怎麽沒有競争關系?你們争的是同一個男人的注意力。這叫競争關系。而且是零和博弈!他多看她們一眼,就少看你一眼,你數學好不好,零和博弈懂不懂?】
‘我懂,但我不覺得她們是我的敵人。’
【那你覺得她們是什麽?】
‘同事。’
【什麽?】
‘同事,我們在同一個公司上班,同一個老板,大家都是打工的,沒必要互相為難。’
【你這個比喻....居然還說得通,但我還是要提醒你,職場有競争。同事之間也會搶項目、搶資源、搶老板的注意力,你不把她們當敵人,不代表她們不把你當敵人。】
‘我知道,但我不會主動去把她們當做敵人,她們進宮來,難道就是百分百自願的?’
【你這是聖母,你知不知道在後宮當聖母的下場?】
‘我不是聖母,我只是不想把時間花在恨別人上,恨一個人太累了,我沒有那個精力,但要是有人主動害我,那我也不會客氣。’
【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讓人很無語。】
‘謝謝誇獎。’
【我不是在誇你。】
‘我知道。但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墨墨不知道什麽時候跳上了窗臺,蹲在那裏,用爪子洗臉。
明歲安看着它,忽然笑了。
“墨墨。”
貓耳朵抖了一下。
墨墨停下洗臉的動作,擡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洗臉。
【別叫它,它除了在乎今天的魚乾什麽時候到,其他什麽都不在乎】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氣氛破壞掉?’
【這是系統守則第五條。】
‘你編也編的像樣點呢?’
【這次是真的,系統守則第五條:保持宿主的清醒,防止宿主過度感性。】
‘你們系統界的規定還挺多。’
【那當然】
明歲安偷笑。
趴在桌子上,看着外面的天。
墨墨蹲在他旁邊,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一下一下地搖。
‘系統。’
【又怎麽了?】
‘你說,他今天會來嗎?’
系統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
【不知道。但你可以等。】
‘嗯,我可以等,但我不想等了,這種情感太折磨人,我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你想?】
‘主動出擊。’
【呦~這是出息了?】
‘嗯哼。’
傍晚————
沈清辭提着一個食盒,蹦蹦跳跳地走在廊上。
食盒裏裝的是她今天新研究的荷花酥,粉粉嫩嫩的,做成荷花形狀,她自己在小廚房試吃了三個,覺得味道不錯,迫不及待地想來給明歲安嘗嘗。
谷雨在後面小跑着追。
“小主,您慢點走。”
“快點快點,再晚姐姐該喝藥了,喝完了藥嘴裏苦,吃什麽都不香了。”沈清辭腳步不停。
“姐姐——”
她人還沒進門,聲音先飛了進去。
沒有人應。
沈清辭愣了一下,邁過門檻。
往常這時候,竹汀或梅月總有一個在坐着做針線。
今天一個人都沒有。
“姐姐?”
沈清辭又喊了一聲,腳步加快,往內室走去。
內室的門掩着。
她推開門,屋子裏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臺上的墨墨倒是還在,蜷成一個白球,睡得正香。
“人呢?”沈清辭皺起眉頭。
谷雨追了上來,氣喘籲籲地說:“小主,安貴人是不是出去了?”
“出去了?她身子剛好一點,能去哪兒?”沈清辭轉身往外走,在院子裏碰上了從側房匆匆跑出來的梅月。
梅月迅速低下頭,行了一禮:“沈小主吉祥。”
“梅月,你們小主呢?”
“小主她出去了。”
“去哪兒了?”
梅月支支吾吾的,眼神飄忽,一會兒看左邊,一會兒看右邊,就是不敢看沈清辭的眼睛:“就是…出去走走,小主說今天天氣好,想出去走走。”
沈清辭看着她那副心虛的樣子。
眼睛眯了起來。
“梅月,你看着我的眼睛說。”
梅月擡起頭,看了沈清辭一眼,又迅速低下去,小聲喃喃:“小主真的就是出去走走。”
這副心虛模樣不能再明顯一點。。
“去哪兒走了?”
“就……禦花園那邊。”
“禦花園那麽大,具體哪邊?”
梅月手指絞着衣角。
“呃.....”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沈清辭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能讓梅月支支吾吾不敢說的,只有一種可能:明歲安去的地方,說出來不合适,要麽是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要麽是去見了一個不該見的人。
“姐姐是不是去找....”
話還沒說完。
身後赫然響起太監的唱名聲:
“皇上駕到——”
沈清辭渾身一僵,迅速轉過身。
君樾穿着一身常服,大步走進鐘粹宮的院子。
“參見陛下。”
沈清辭梅月連忙行禮。
君樾的目光掃了一眼院子,落在沈清辭身上:“這是?”
趙德海上前,在他耳畔小聲說了句:“沈清辭,沈常在。”
君樾點頭。
原來這就是跟明歲安交好的那個。
“你怎麽在這?”
“回陛下,臣妾來給安貴人送糕點。”沈清辭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食盒。
君樾微微點頭,目光轉向內室的方向:“安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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