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君樾:我的生辰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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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的燭火又燃了整整一夜—————
君樾把河道總督呈上來的束水堤壩圖紙攤在禦案上
他把折子批了回去,寫了滿滿一頁的修改意見,最後寫了句:迎水面坡度以信上所載為準,不可擅改。
擱下筆。
窗外的天已經泛了魚肚白。
趙德海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今兒是休沐日,您要不要歇一上午?”
君樾沒答話,反而問道:“他們出發了沒有?”
“回陛下,孫大人天不亮就出了城,輕車簡從,只帶了兩個随員和那份圖紙,說是早一日到江南,早一日開工。”
君樾點了點頭,眉間那根繃了多日的弦終于松了一絲。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總算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鐘粹宮...”他開了口,又停住了。
趙德海立刻接上:“回陛下,明主子這幾日一切安好,太醫每日去請平安脈,說脈象平穩,只是.....”
“只是什麽?”
趙德海斟酌了一下措辭:“只是竹汀姑娘說,明主子從昨天開始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有時候夜深了還亮着燈,竹汀去催,明主子就說在看書。”
君樾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看書。
明歲安确實愛看話本子。
但看到深夜不睡,不像他的性子。
“由着她,讓竹汀盯着些,別讓她熬壞了身子就行。”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慈寧宮的太監小跑着進來,在門檻外跪下:“陛下,太後娘娘遣奴才來,請陛下得空去一趟慈寧宮。”
君樾睜開眼睛。
“什麽事?”
“太後娘娘說,是商議陛下萬壽節的事宜。”
“知道了。退下吧。”
慈寧宮————
太後坐在臨窗的榻上,面前攤着一份禮單,朱紅色的絹面,燙金的字,密密麻麻列着各宮各府拟呈的賀禮。
嬷嬷立在一旁,手裏還捧着幾份內務府遞上來的萬壽節儀程折子。
君樾進來的時候,太後正拿朱筆在禮單上圈畫。
他進來行了禮。
在榻邊的凳子上坐下。
太後也不繞彎子:
“皇帝,再過些日子就是你的萬壽節了,哀家看了看內務府遞上來的章程,想着今年江南雖然遭了災,但萬壽節該辦還是要辦的,不能因為這些事情就虧了皇帝的體面。”
“母後,今年江南十八縣受災災民上萬,朕這個時候大辦生辰,不合适。”
“哀家知道江南遭了災,但萬壽節是國之大典,不是皇帝一個人的事。各國使臣要來賀,各地督撫要呈貢,百官要朝賀。”
“朕說了,不辦。”
太後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看着君樾,母子倆隔着三步的距離,目光在晨光裏碰在一起,一個冷厲如刀,一個深沉似井。
“皇帝。”
太後的聲音緩了下來,帶上了一絲疲憊。
“哀家不是為了自己。你是天子,你的生辰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今年江南遭災,哀家知道,禮單上的東西哀家已經劃去了大半。”
“儀程也減了又減,但完全不辦,你讓滿朝文武怎麽看?讓各國使臣怎麽看?讓天下百姓怎麽看?他們會說,嘉朝的皇帝,連過個生辰的底氣都沒有了。”
君樾疲憊到不想跟她辯駁。
太後嘆了口氣:“樾兒,就當給哀家一個面子。不鋪張,不奢費,只把該走的儀程走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為哀家想一想,哀家這個太後,若連兒子的萬壽節都辦不起來,旁人會怎麽說?”
這話甚至帶着一絲懇求的意味。
可君樾聽出來了這不是在商量,是在拿孝道壓他。
他看向榻上端坐的太後,那雙眸子裏沒有母親對兒子的心疼,只有太後對皇帝的盤算。
“儀程照舊。”
盡管他同意下來,卻也有自己的底線:“大宴免了,各國使臣的賀禮收下,回賜照例。”
太後這才露出滿意笑容,正愈關心君樾身體。
他已經站起了身,躬身行禮:“母後若沒有別的事,兒臣告退。”
趙德海候在殿外,看見君樾的臉色,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默默跟在他身後走到甬道時,君樾忽然停下了腳步。
“趙德海。”
“奴才在。”
“萬壽節那晚,安貴人的席位,安排在朕旁邊。”
趙德海一愣:“陛下,按規矩,妃嫔的席位是按位份所定的,您身邊是皇後....”
“朕說了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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