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君樾真的給了他十足十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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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庸猛地擡起頭:“陛下!!!”
君樾直接氣場全開:
“一個治河的法子,朕看了,河道總督說行,朕批了。”
君樾的目光像刀一樣落在陳伯庸臉上:“陳卿,你告訴朕,在這個過程中,她乾預了什麽?她插手了哪一項決策?她安插了哪一個人?她替誰遞了話?她收了誰的銀子?”
君樾沒有等他回答。
轉過頭,目光落在明歲安身上。
“她沒有乾預朝政。她乾預的是朕。”
他看懂了明歲安眸中的感動,語氣稍緩:“她心疼朕日夜批折子,心疼朕為江南水患愁得睡不着覺,心疼朕被那幫推诿扯皮的大臣氣得頭疼,所以她翻遍了記憶裏所有讀過的書,寫了一封三頁紙的信給朕。”
他頓了一下。
“這叫乾政嗎?這叫把朕放在心上。”
明歲安的手指在袖中收緊了,低下頭,眼眶發熱。
君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伯庸。
陳伯庸伏在地上,後背的官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一片。
“所以,陳卿,你彈劾安貴人乾預朝政,是彈劾她心疼朕?”
陳伯庸的額頭貼着地面,聲音發顫:“臣...臣不敢。”
一側的陳妙儀見自家父親跪在大殿中央,心疼的不行。
“不敢就好。”
君樾端起酒盞,終于喝了一口:“朕今天把話說清楚。安貴人以後想些什麽都可以,治河也好,農桑也好,寫她想寫的任何東西。
“朕會看,會判斷,會拿去問專業的人,專業的人說行,朕就批;說不行,朕就不批,決策是朕做的,責任是朕擔的。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他将酒盞放下。
“所以,以後誰要是再拿後宮不得乾政這六個字往她身上套。”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群臣,最後落在太後臉上:“就是在說朕識人不明、用人不當、決策不周,是在質疑朕這個皇帝當得合不合格。”
話盡于此。
他壓低嗓音。
獨屬于皇帝的威壓頃刻散開:“聽明白了嗎?”
殿內所有人同時伏下身去。烏壓壓地跪了一地:“陛下聖明!”
太後看着君樾,君樾也看着她,目光在燭光裏碰在一起。
太後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皇帝說得對。”
她的聲音中沒有絲毫惱怒,溫煦得像三月的春風:“安貴人心疼皇帝,這是她的本分,能幫上忙,是她的福氣,哀家方才問起這件事,也是覺得欣慰,想誇一誇安貴人。”
她端起茶盞,朝明歲安舉了舉:“安貴人,哀家敬你一杯,你是個好孩子。”
明歲安還沒從剛才的震懾中走出。
是震驚也覺得溫暖。
君樾真的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系統!!!’
明歲安聲音帶着哭腔。
【知道知道,感動了哈】
臉上的笑更是發自真心,端起面前的杯盞,朝着太後敬舉,随後一飲而盡。
甜?
溫熱甜膩的口感在口腔中迸發,果香夾雜着一絲發酵的香氣在口中交纏。
很好喝。
但
‘系統。’
【沒毒,你的親親皇帝給你的特供】
‘嘿嘿。’
太後的笑容不變,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成了。
殿內重新恢複了表面上的融洽。
竹聲換了一曲。
宮女們魚貫而入,換上一道道熱菜,炙鹿肉、清蒸鲥魚、蟹黃豆腐、桂花糯米藕...
每一道都做得極精致。
宴席的氣氛似乎重新恢複了融洽。
太後端起酒盞,朝各宮妃嫔舉了舉:“今日是皇帝的生辰,哀家心裏高興,各宮都是好孩子,哀家都看在眼裏。”
她擡了擡手,宮女排隊出來。
每人手上都端着一個托盤。
托盤上各一個錦盒。
“這是哀家的一點心意,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是哀家年輕時戴過的一些首飾。如今老了,戴不動了,分給你們,也算有個去處。”
錦盒被依次送到每一位妃嫔面前。
打開來,裏面的東西确實不算頂名貴:鎏金的簪子、瑪瑙的耳墜、翡翠的小件,成色中等,款式也不新,但勝在是太後賞的。
妃嫔們紛紛起身謝恩。
最後一只錦盒,被送到了明歲安面前,嬷嬷親自打開盒蓋。
裏面是一支白玉海棠簪。
玉質溫潤,簪頭雕着一朵半開的海棠花,在燈影裏泛着柔和的脂光,和今日這身荼白衣裙上的銀蠶絲海棠,是天作之合。
“這簪子哀家年輕時戴過。”太後含笑看着明歲安:“白玉海棠,配你今日這身衣裳,正好,戴上給哀家看看。”
殿內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支簪子上。
太後的金口玉言。
不能不接。
也不能不戴。
明歲安起身,雙手接過錦盒:“臣妾謝太後娘娘賞賜。”
他将簪子從錦盒中取出。
白玉溫潤,海棠花在燈影裏泛着柔和的光,擡手将簪子簪入發間,與荼白衣裙上的銀蠶絲海棠交相輝映。
太後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好看。”
她端起面前的酒盞,朝明歲安舉了舉,“安貴人,哀家再敬你一杯。”
明明歲端起面前杯子,強壓心中緊張。
喝下一整杯甜釀。
待坐下。
他在心中與系統喊話:‘這簪子沒毒吧,我咋總覺得不對勁呢?’
【檢測中————】
【檢測完畢,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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