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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明歲安:叽裏咕嚕說什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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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明歲安:叽裏咕嚕說什麽,聽不懂

翠竹伏在地上:“回太後娘娘,都處理乾淨了,馮大就算被抓也套不出什麽,跟他街頭的線人本就是外邊的,追查不到什麽。”

“确定沒有遺漏?”

翠竹的額頭貼在地面上:“奴婢用性命擔保。”

太後嘆口氣,移開目光,重新拿起那串佛珠,一顆一顆地撚起來,珠子和珠子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寝殿裏格外清晰。

“下去吧。”

翠竹叩了個頭,倒退着出去了。

殿內只剩下太後和嬷嬷兩個人。

“嬷嬷。”

“奴婢在。”

“明天一早,傳太醫來給哀家請平安脈。”

周嬷嬷愣了一下,太後的身體一向硬朗,每月請兩次平安脈,下次請脈在三日之後:“娘娘可是哪裏不舒服?”

端起了茶。

茶已經涼,涼透的參茶帶着一絲苦味從舌尖漫到舌根。

“哀家只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娘娘!”

太後止住她的話頭。

明歲安是被光晃醒的。

窗棂縫裏漏進來大片金燦燦的日光。

他眯了眯眼。

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裏。

明歲安試着動了動手指,可以。

又動了動腳趾,也可以。

小滿縮在榻尾,腦袋枕着墨墨的肚子,墨墨被當成了枕頭也不掙紮,就那麽攤成一張貓餅,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着小滿的臉,許是察覺到床上人輕微動作。

她擡眼開。

恰好與明歲安眸子撞在一塊。

“小主!”

小滿這一嗓子,把墨墨直接從榻上震了下去,貓在空中翻了個身,四爪着地,甩了甩腦袋,一臉不高興地走了。

竹汀端着銅盆從外面沖進來的時候。

小滿已經扶着他坐了起來。

竹汀沒發出聲音。眼眶先紅了:“小主,您醒了。”

她把銅盆擱好,兩步走到榻邊,蹲下來,兩只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輕輕碰了碰明歲安搭在被子上的手。

明歲安把手翻過來,拍了拍她的手背:“哭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

竹汀使勁點頭,眼淚掉得更兇了。

梅月在門口站了下。

走出去。

再進來時,手上端着一碗紅棗粥,棗子的甜味和米香混在一起,冒着熱氣。

小心翼翼的問:“小主要吃點東西嗎?”

“咕~”

肚子也很争氣的響了下。

“吃點吧。”

竹汀和小滿趕緊讓開位置。

明歲安原本想試試能不能自己拿,但手剛使勁就失控落下。

梅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過來,粥是溫的,紅棗炖得爛爛的,米粒都熬化了,甜絲絲的。

胃裏的難捱好像得到了抑制!

再喝一勺。

明歲安深吸口氣!

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太極殿————

君樾端坐在龍椅上,眉眼陰郁,整個殿內都萦繞着一股子低氣壓。

鴻胪寺正在奏報北狄使臣離京的事,北狄使團今早出的城,帶了嘉朝回賜的絲綢、茶葉、瓷器,還有一封君樾親筆寫給北狄可汗的國書,一切順利,禮數周全。

君樾聽完,點了一下頭。

戶部尚書接着出列。

江南赈災銀兩的核銷折子,每一筆花銷都落到紙面上,精細到了每裏路運石料要幾文錢。

等戶部尚書念完,退回班列。

工部侍郎正要出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聲響,靴底砸在金磚地面上的聲響,從甬道那頭一路響過來,越來越近。

殿門口的侍衛同時按住刀柄。

趙德海的拂塵猛地一甩,剛要呵斥,一個身穿驿卒服色的軍士已經沖到了殿門外,滿臉風塵,馬靴上沾着乾結的泥塊,随着他跪下去的動作簌簌往下掉渣。

“陛下!江南六百裏加急!”

說完。

雙手高舉一封奏報。

封筒上纏着一道紅綢。

紅綢。

是捷報。

殿內霎時安靜下來。

趙德海快步上前接過奏報,轉身走向禦階,拂塵夾在腋下雙手呈到禦案上。

君樾拆開封筒。

奏報是孫繼先的字,寫得很大,筆鋒潦草,有些筆畫因為墨不夠而斷斷續續。紙是工地上的粗紙,邊緣還沾着一小片乾了的泥漿。

君樾的目光從奏報上掃過去。

緊接着交給趙德海。

捷報很快傳閱開來。

“孫繼先!束水堤壩合龍,泥沙随水流沖入海中!江南十八縣水患解除,今年汛期,沒有一處決口。”

首輔第一個跪下去:“陛下聖明!天佑嘉朝!”

滿殿文武同時跪倒。

整齊的一聲響:“陛下聖明!天佑嘉朝!”

聲浪從太和殿內一直傳到殿外。

又過了半個時辰。

“退朝————”

随着趙德海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一個小太監從側廊跑過來,差點撞在趙德海身上,聲音中是止不住的雀躍:“陛下!鐘粹宮來報,安貴人醒了!”

君樾的腳步釘住。

随後一陣風掠過。

腳已經邁進了陽光裏。

趙德海意識到什麽,趕緊追上去,邊追,嘴上還邊喊着:“陛下!!衣服!您還穿着朝服呢!”

但君樾已經聽不到。

滿腦子都是那張小臉。

他跨進鐘粹宮院門的時候,竹汀正端着一碟切好的桃子往屋裏走,桃子切成小片,淋了一點點蜂蜜。

竹汀見狀趕忙退到一邊。

光是聽着聲響。

明歲安就知道誰來了。

轉過頭,一眼便看見門口站着的人,玄色朝服,赤金冕冠,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額角全是汗。

君樾大步走過來。

冕冠的流珠甩得噼啪響。

手懸在半空。

想抱他!

但身上衣服太硬!

君樾收回手。

坐在旁邊,攥住明歲安放在一旁的手。

“醒了,感覺怎麽樣?”

明歲安點頭,臉還是慘白的,但唇瓣的粉讓他看上去多了幾分人氣:“好多了。”

目光落在在君樾臉上的汗珠上。

“流這麽多汗,跑過來的?”

君樾胡亂抹了一下。

不在意道:“沒有,外面太熱了。”

剛和轎攆一起趕到,扶着牆喘氣的趙德海:???

竹汀将桃子放在一邊,拉着床尾的小滿退出去,關上門。

“對了。”君樾好似剛找回自己的聲音:“孫繼先的奏報到了,束水堤壩合龍了,泥沙沖進海裏,安安你那個法子成了,你救了一整個江南。”

“真的?”

“真的!”

君樾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分開,十指交扣。

朝身後喊道:“趙德海。”

趙德海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奴才在。”

“拟旨。”

趙德海立刻跪直了身子。

“朕惟自古帝王之治天下,必有賢才佐理,河工一事,國家之命脈,生民之休戚所系,江南水患頻年,朕宵旰憂勤,未嘗一日去懷。”

“鐘粹宮貴人明氏,系出名門,夙娴內則,自入宮以來,淑慎其儀,溫惠其性,頃者江南汛急,堤防告危,明氏夙夜殚思,博考載籍,以束水攻沙之策上陳。”

“朕覽其所著,理明辭達,因以授之河臣,今堤壩合龍,泥沙順軌,十八縣之民免于昏墊,萬頃之田得保收成,是明氏一策之獻,實活江南千裏之民。”

他的聲音在屋裏回蕩。

他轉過頭,五彩玉石的光映在眼底,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映成了一種溫潤的琥珀。

字字不提愛卻句句皆是愛:

“昔人有言,功懋懋賞,明氏以閨閣之姿,建社稷之功,非晉封不足以彰其德,茲特冊封明氏為安嫔,錫之金冊,安者,定也,江南安寧之謂也,朕惟願海內乂安,與卿共之。”

趙德海伏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辦!奴才....奴才恭喜安嫔娘娘!恭喜陛下!”

他叩了三個頭,拂塵的穗子纏在手腕上,也顧不上解開,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退到殿門外,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又回來把門輕輕帶上。

繼續跑。

明歲安眼睛左右看,君樾目光随着他眼神晃。

片刻。

明歲安唇瓣輕啓。

君樾心也跟着被提起。

會開心嗎?

還是會覺得他太小氣。

哪想....

明歲安一臉懵的開口:“叽裏咕嚕說啥呢,一個字也沒聽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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