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太後暈倒,君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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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停住。
慈寧宮內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劃掉。”
她喃喃出聲。
她說不去,他就劃了。
沒有來求她,沒有來勸她,連一句:“母後再想想”都沒有。
嬷嬷趕緊把參茶端起來遞過去。
太後沒接,慢慢站起來,往佛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聲音中透出絲落寞:“嬷嬷。”
“奴婢在。”
“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哀家去不去了。”
嬷嬷扶着她,感覺到她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娘娘多慮了,陛下是這幾日朝政繁忙。”
“你不用替他說話。”
太後止住她的話頭:“哀家知道他是忙,他忙着陪他的安嫔,一點風吹草動就恨不得将太醫院搬去鐘粹宮,但他不忙的時候呢?為什麽也不來慈寧宮了。”
嬷嬷不敢再接話。
太後走進佛堂。
供臺上的香已經燃盡了,香灰積了小小一堆。
她重新點了三支香插進香爐裏,青煙袅袅升起。
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嘴唇翕動着,念的是藥師佛的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佛珠在指間重新滾起來,一顆一顆。
“啪嗒——”
佛珠斷裂。
珠子滾了一地。
“嬷嬷,把翠竹叫來。”
侍女屏退。
翠竹端跪在佛堂門口。
“哀家問你,你萬壽節前夕找的人,确定沒人看見。”
翠竹伏在地上:“回娘娘,我在遠處看着,并沒有被發現,且将東西給完,他就已經被處理掉了,絕對不會被發現。”
“那便好。”
太後這才算将心放在肚子裏。
既然處理的這麽乾淨,那就說明君樾沒有發現線索。
但....
為什麽連慈寧宮都不願意來了呢。
“出去吧。”
翠竹叩了個頭,膝行着退了出去。
太後重新閉上眼睛,嘴唇翕動,繼續念着沒有念完的心咒。
念到佛堂裏的光線從金變成灰。
最終她睜開眼睛,看着藥師佛嘴角那彎慈悲的笑意。
“哀家這輩子,拜了你幾十年,你說,哀家做這些,是對還是錯。”
佛沒有回答。
她慢慢站起來,膝蓋在蒲團上跪得發僵,站起來的時候晃了晃。
眼前赫然一黑。
“傳太醫!!!”
消息傳到乾清宮的時候,君樾正在批折子。
趙德海進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中暑?太醫怎麽說。”
“王太醫說暑熱侵體,肝氣不暢,開了清暑益氣的方子。”
君樾沉思:“慈寧宮那邊,冰例再加一倍,讓禦膳房每日送一盞綠豆百合湯去。”
趙德海躬身應了。
轉身要走。
君樾又叫住他。
“等等。今晚戌時,把東側門的守衛換成暗衛的人,讓他進宮。”
“是。”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了東側門。
暗衛翻身下馬,從車廂裏拎出一個人。
準确說,是一個被捆了手腳,嘴裏塞着布團的年輕男人。
暗衛把他嘴裏的布團扯掉。
他大口喘了幾下。
然後開始罵。
“你們嘉朝人請人的方式就這麽特別?小爺在客棧睡得好好的,一睜眼就被套了麻袋!麻袋!你知道那個麻袋什麽味兒嗎?一股子鹹魚味!小爺這件衣裳是新的,蠶絲的,現在全是鹹魚味!”
暗衛面無表情地把他推進宮門。
男人被推得一個趔趄,站穩了又回頭瞪了暗衛一眼:“推什麽推,我自己會走,你們嘉朝的皇宮修得倒是不錯,就是待客之道太差,在我們南疆,請人看病是要殺雞擺酒的。”
暗衛押着他穿過長長的甬道,繞開值守的侍衛,專挑偏僻的路走。
他一路走一路看,嘴裏不停:“這柱子是楠木的吧,得多少銀子,這地磚是澄漿磚吧,我阿婆家竈臺也是這個磚,诶你們宮裏養貓嗎?我剛才看見一只白的嗖一下就沒了。”
暗衛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
押着他走到鐘粹宮後門。
竹汀已經候在那裏了,看見人被捆着進來吓了一跳。
暗衛把人往前一送。“人到了。”
男人站穩了,打量了一下竹汀:“你們這兒的宮女穿得比我們南疆的姑娘素,不過你長得挺好看,有沒有興趣學蠱?我教你,不收錢。”
竹汀沒理他,轉身往裏走。
門被推開。
男人站在門口,目光在君樾身上停了一瞬,又在明歲安身上停了一瞬:“哦,這就是那個差點被蠱咬死的?長得還挺好看,可惜了。”
君樾的眉頭皺了一下。
男人完全沒在意君樾的表情,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我先說好,我看病有三個規矩,第一,不問我來處。第二,不問我用什麽法子,第三.....”
他指了指君樾:“你,不許砍我腦袋。”
君樾眼神微眯。
透露出一絲危險氣息。
男人被看得縮了縮脖子,氣焰明顯弱了三分:“你就說行不行。”
“三.....”
“看看看看!我先看行了吧!倒數什麽倒數!吓唬誰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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