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酒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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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歲安拿過一塊,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裏,桂花的甜味在舌尖化開,他嚼了嚼,香甜四溢,但他着實沒什麽胃口。
沈清辭沒說話。
自己也拿了一塊吃着。
啃了半塊之後,沈清辭試探着開口:“姐姐,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明歲安斂下眸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
不開心是有的。
更多的是無奈,還有打心底裏升起的無力感。
他感覺自己更像是病了。
因為君樾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腦子裏就會想很多。
他不喜歡這樣。
所以他試着溝通。
但君樾今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像一堵很高很高的牆,這面牆不透氣也不會說話,你不管給他什麽情緒,他都不會給你任何反應。
但....那個吻又說明什麽呢?
他疼的時候。
君樾好似短暫的變回了之前那個只會在他面前,露出真實的,會表達情緒的人。
他很難受。
真的很難受。
心口好似被一個沁濕了的棉花堵住一般,懸在那!讓他整個人都深陷在泥沼裏爬不出來。
“姐姐.....”
沈清辭的聲音将明歲安從哀怨中拉出來。
明歲安回過神,發現自己手裏那半塊桂花糕已經被捏成了碎渣。
他把碎渣攏進掌心,拍了拍手,扯出一個笑:“嗯?”
“你剛才發了好久的呆。”
“有嗎。”明歲安把掌心的糕渣倒進碟子裏:“在想事情。”
沈清辭把碟子往旁邊挪了挪,騰出地方,自己也趴下來,側着臉看他。月光把她半邊臉照得亮堂堂的,另外半邊隐在暗處,睫毛一眨一眨的。
“姐姐,我問你個事。”
“嗯。”
“你說,要是一個人早上還好好的,晚上就變了,是怎麽回事?”
明歲安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轉頭看沈清辭,沈清辭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套他的話,倒像是真的在困惑什麽。
“你說的這個人....”明歲安斟酌着開口,“是誰?”
沈清辭把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望着月亮。
“楚姐姐。”
明歲安愣了一下。“楚策?”
“嗯。”
沈清辭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圓,把她整個人都嘆扁:
“她早上還答應我教我騎馬,剛才我去找她确認,她卻說再’。再說是什麽意思?再說就是不想教。不想教為什麽要答應?答應了為什麽要反悔?反悔了為什麽不直接說,要說再說?”
她一口氣說完,把臉埋進手臂裏,聲音悶悶的:“我連騎裝都準備好了。”
明歲安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發頂。
開解道:
“楚策說再說。”他慢慢開口:“一般不是拒絕你。”
沈清辭從手臂裏擡起眼睛:“真的?”
“真的。她要是想拒絕你,會直接說不教。她說再說,大概率是真的還沒想好怎麽安排,可能在想教到什麽程度,從哪匹馬開始,用什麽樣的鞍子,她不是敷衍你,她是認真。”
沈清辭把整張臉都擡起來了,眼睛亮了一點:“所以她不是在躲我?”
“不是。”
“不是在嫌我煩?”
“她要是嫌你煩,應該會直接騎馬跑掉。”
沈清辭噗嗤一聲笑出來:“也是。”
笑完。
她又把下巴擱回手臂上:“姐姐,你懂好多。”
‘我懂什麽。’
明歲安在心裏對自己說:‘我連自己的事都搞不明白。’
“那姐姐。”沈清辭的聲音又飄過來,這次裏面多了認真:“如果那個人,就是變了,不是楚姐姐那種再說,是真的變了,那該怎麽辦?”
明歲安沒有立刻回答。
擡頭。
月亮被雲遮住了一小塊,光暗了一瞬。
他的聲音也帶着疑惑:“是啊,該怎麽辦,我也不知道。”
沈清辭沒追問。
她拿過一塊桂花糕,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裏,一半遞到明歲安嘴邊。
明歲安低頭看了看,咬住了。
“姐姐。”
“嗯。”
“你要是不知道怎麽辦,就先放着,放着放着,說不定就自己變好了。”
明歲安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不過也是,不放着還能怎麽辦,我又不能撬開他的腦袋看裏面裝了什麽。’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花叢那邊傳過來。
沈清辭先聽見了,擡起頭:“什麽聲音?”
明歲安也擡起頭。
花叢抖了抖,從裏面鑽出一個人來。頭發上插着兩片葉子,衣領歪到一邊,懷裏抱着一只酒壺。
阿措。
他站直身子,把頭發上的葉子摘掉:“晚上好啊兩位。”
沈清辭瞪大眼睛:“你蹲在花叢裏乾什麽?”
“賞月。”
“賞月為什麽要蹲着?”
“蹲着賞更有意境。”阿措面不改色地走過來,把酒壺往石桌上一放:“你們嘉朝人不懂。”
沈清辭看了看狼狽的模樣,又看了看他懷裏的酒壺,眼睛眯起來:“你是不是在偷喝酒?”
“什麽叫偷喝?我是光明正大地喝。”
阿措在石凳上坐下,從懷裏又摸出兩只小酒杯:“只不過選了一個比較清靜的地點。沒想到你們也在,緣分。”
他把酒杯擺開,拔開酒壺的塞子。
一股清冽的酒香漫出來,帶着一點果子的甜味和藥草的苦味,混在一起意外地好聞。
“南疆的果酒,我自己釀的,就帶了一壺。”
他給兩只酒杯各倒了半杯:“嘗嘗?”
沈清辭湊過去聞了聞,眼睛亮了:“好香!”
明歲安看了看那杯酒。酒液是淺琥珀色的,月光照上去像融化的蜜蠟。
他端起來抿了一口。
甜。
果子的清甜,從舌尖一路滑進喉嚨,藥草的味道從甜味底下浮上來,微微的苦,微微的辛,把甜味托住,不讓它發膩。
他深吸口氣。
決定暫時摒棄掉腦海中胡思亂想的行為,這不是他!
他也不應該在這裏自怨自艾!像螞蟻一般陷入死亡螺旋,不停的內耗糾結,再一次次的否定,找借口!
不!
阿措又給他倒了半杯。
他直接昂頭喝完。
杯子被重重放在石桌上。
他不要這樣!
明天!
不管君樾想說或者不想說,他都要将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這種雙重折磨的感受!
再也不要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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