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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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樾撐着床,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夢裏的聲音像碎玻璃一樣紮在耳朵裏,拔不出來。
“你在我這裏,什麽都不是.......”
他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眼裏的東西已經被壓到了最底下,只剩一層薄薄看不出溫度的光。
“更衣。”
趙德海應聲進來。
換好後。
他邁步往外走。
從寝殿到偏廳,要穿過一小段游廊。
晨光從廊檐的镂空雕花裏漏下來,在地上透出點點光斑,君樾步子忽然慢下來。
偏廳的窗戶半開着。
裏面有聲音傳出來。
很輕。
像是有人在自言自語。
君樾停住了。
趙德海跟在他身後,見狀也立刻收住腳步,屏住呼吸。
“……你可以的。”
是明歲安的聲音。
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自己聽。
君樾側過臉,從半開的窗扇縫隙裏看進去。
明歲安坐在偏廳的椅子上,兩只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指尖攥着膝頭的布料,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收着,像是在等一場很重要的考試。
“明歲安。”他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你連蠱蟲都扛過來了,系統休眠都扛過來了,連……”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一些:“連喜歡一個人,喜歡到不知道怎麽辦都扛過來了,說幾句話而已,說清楚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說不說是他的事,你說不說是你的事,你把你的部分說完,剩下的交給他。他不回是他的事,他回了你就聽。不管結果怎麽樣,你至少……”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你至少不要再猜了。”
窗外。
君樾的垂在一側的手收緊。
“……行不行啊明歲安。”
裏面的聲音還在繼續,帶上了一點懊惱:“昨晚不是挺有膽的嗎?怎麽天亮了膽就沒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
顯然是用了氣力的。
聲音清脆,雙頰泛起淡淡紅暈,他最後給自己打氣道:
“有膽沒膽都得去,你都走到這兒了,你總不能......哎,你就當是去交差,交完了就跑,跑不了再說。”
君樾垂着眼。
嘴角沒忍住扯動一絲。
趙德海以為自己看錯了。
君樾已經邁步繞過了窗扇,走到偏廳門口。跨過門檻。
明歲安聽見腳步聲的時候,整個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轉過身。
君樾站在門口。
晨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邊。
明歲安腦子裏轟的一聲。
‘69%’
69%.......
昨天還是75%,一夜之間掉了6點。
發生了什麽?
他昨晚做什麽了?喝酒?喝酒也能掉好感度?
不。
不對。
明歲安把那些亂竄的念頭一個一個摁下去。
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掉好感的。
君樾更不是那種喜怒無常的性子。
他要是掉了,一定是有原因的。找到原因,就能解決。找不到原因,那就問。
他今天就是來問的。
明歲安把攥緊的手指松開,垂下眼,行了個禮。
“陛下。”
“嗯。”
君樾走到椅子前坐下。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小幾,幾上放着兩杯茶,是趙德海早就讓人備下的,茶已經涼了,茶葉沉在杯底,水面紋絲不動。
君樾看了一眼那杯涼茶。
明歲安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我去換。”
“不必。”
君樾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茶水是冷的,澀味比熱的時候更重,挂在舌根上,半天化不開。
“坐。”
明歲安坐下來。
偏廳裏安靜了片刻。
窗外的鳥叫了一聲。
又歇了。
明歲安先開了口:“昨夜沒休息好嗎?”
君樾擡起眼看他,眸色淡淡,眸底暈着一團化不開的情緒:“你等了一個時辰,就為了問我有沒有歇好?”
“不是。”明歲安斂眸:“但也可以先問這個。”
君樾沒接話。
明歲安看向他的臉。
君樾的眼眶下面有一片很淡的青,眼裏血絲纏繞,像井水被攪過,表面上平靜,底下全是翻上來的泥沙。
“我有話想說。”明歲安說,在心底再次給自己打氣。
“說。”
明歲安張了張嘴。
昨晚在花園裏想了那麽多遍的話,坐在偏廳裏對着空氣練了那麽多遍的話,忽然全都堵在嗓子眼裏,一個字都出不來。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指。
深吸口氣。
“……昨天。”
他終于開口:“昨天在馬車裏,我能明顯感覺到你的情緒不對,但我也不夠冷靜。”
君樾目光看向一側。
明歲安繼續說:“我想了很久,想是不是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做了什麽不該做的,我想不出來,所以今天來問問,昨天在馬車裏,到底怎麽了。”
君樾沒有立刻回答。
把茶盞放回幾上,瓷底碰在木面上,發出一聲響。
他唇瓣嗫嚅。
目光忍不住想放在身側人身上,但只要一想起他騙了自己這麽久,一想起他對自己的笑,一想到之前那些好,都會被挂上騙這個詞。
他心髒就像被灌進酸水裏面。
眼神又被強制拉了回來。
想說。
但....
他又能說什麽?
話被咽下去,薄唇輕啓:“沒怎麽。”
又是這樣!
明歲安皺眉,現在的君樾又跟昨天在馬上的那個人重疊在一起,密不透風的高牆,讓他窒息。
“君樾!”
明歲安壓下內心湧起的點點憤怒,依舊願意跟他好好說話:“咱們好好溝通好不好,我知道這不是你本意。”
“這就是我的本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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