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是的!沒錯!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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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他問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他把這個問題翻過來覆過去地想。
雖然不想承認。
但他怕的是:明歲安是男的。
怕這個事實,意味着他第一次把一個人放進心裏的時候,放進去的是一個和他一樣性別的人。
意味着他每次看見明歲安笑的時候心裏湧起來的那股熱流,指向的是一個男子。
意味着他對明歲安的那些牽挂和那些放不下,以及夜裏翻來覆去想的念頭,都落在一個和他同樣性別的人身上。
他怕這個。
他怕自己成了史書裏被戳脊梁骨的那一頁,怕滿朝文武的目光,怕後世評說。
但...
這些怕,和失去明歲安比起來呢?
幾乎沒有可比性,他心裏的天秤會自動向明歲安傾斜。
史書怎樣?他又看不到,滿朝文武又怎麽樣?他只是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教化得過來那無所謂,教化不過來他也不介意上點手段。
後世評說更無所謂!他殺弟弑兄就連先帝的死都有他的手筆,他還擔心這個?
這麽一想心裏豁然開朗。
第三個問題。
能接受他騙了自己嗎?
君樾睜開眼。
牆頭上的青苔被日光曬得微微卷起邊緣,顏色從墨綠褪成淺綠。
‘能。’
這個答案來得比前兩個更直接。
這個問題不需要想,他甚至沒有經過思考,那個答案就從心底深處浮上來。
他之前讓暗衛調查過明歲安,自小以女子的身份被養在深閨,幾乎從小就沒斷過湯藥,能活到十八都只能說他命硬。
在那吃人的後宅,他所承擔的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且明歲安沒有選擇,一切都是被推着往前走,他能怎麽辦?換做他成為明歲安,真不一定比他做的好。
他把這三個問題又想了一遍。
答案都沒有變。
那剩下的問題就只有一個了。
他該怎麽辦?
君樾站直身體,肩頭的桂花簌簌落下來。
繞過那道牆,他的腳步在不自覺中加快,只希望明歲安還在,只希望他能将他心裏的所思所想表達清楚。
湖邊。
明歲安還沒走太遠,主要是身後的腳步聲太重,他回頭。
恰好與朝他奔來的君樾視線相撞。
沒想到明歲安這麽敏銳,君樾心虛之下站定身子,手攥成拳給自己打氣
湖面上的霧氣早就散盡了,日光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像是撒了一層珍珠。
“內個....”
話剛一說出口,君樾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什麽玩意!
他到底在說什麽!
明歲安倒是比他想象中淡定不少。
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在湖邊做的事飛快過了一遍。
雖然罵他狗皇帝,但是在心裏罵的,吐槽了一大堆,但基本上都是很小聲,确認自己沒有失儀後,
他放松不少。
垂下眼,屈膝行禮,嗓音更是冷的似臘月寒冰,沒有絲毫語調起伏,全是怨氣:“參見皇上。”
?
???
明歲安皺眉。
‘剛才是眼花了?’
‘好感度怎麽80%了?’
君樾聞及此站在那裏,手不知道往哪放,先背到身後,覺得太刻意,又垂在身側,覺得太僵硬。
但看着明歲安還保持行禮的姿勢,開口道:“起來吧。”
明歲安直起身。
不确定的看過去,心中疑惑更甚,因為君樾腦袋上數字正在慢慢上漲:81%、82%、83%、84%....
最終停在85%。
明歲安心裏絲毫沒有波瀾,更多的是疑惑,這個好感度壞掉了?
上次莫名往下滑,現在又莫名往上漲。
“我——”
君樾出聲了,聲音因長期不說話而有些沙啞:“從那邊過來的。”他指了指路的另一邊,指完之後把手收回來,覺得這句話蠢透了。
‘廢話,我當然知道你是從那邊過來的,這裏只有一條路不是從那邊,你還能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啊。’
“哦。”
明歲安反應淡淡,轉身準備走:“臣妾先去聽戲了,皇上自便。”
“安安!”
君樾深吸口氣還是最終喊了出口:“我有話想跟你說。”
一陣風吹過,明歲安沒有轉身,但滿是涼意的聲線傳來:“不好意思啊,皇上想說但臣妾不想聽了。”
‘憑什麽?’
明歲安心中帶着怨氣的聲音響起。
‘憑什麽我說的時候你不聽,但現在你想說,我就必須要聽,’
話音落。
他擡腳就走,絲毫沒有留戀。
君樾往前邁出一步,聲音帶上急迫感
“安安。”
眼瞧着那身影沒有絲毫想要停下的打算,他腳步跟着急:“你等等。”
‘不等,沒有那個義務,當時在禦辇上我也是這麽急切的想要,從你口中得出一個答案,但你是怎麽對我的。’
君樾的腳步逐漸慢了。
明歲安依舊在往前走心聲也逐漸小了起來,但這一句他聽的很清楚:‘我不能和你一起欺負當時我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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