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47章 騙我瞞我都沒關系,我接受,只因為你是你,并且我愛你

關燈
第147章 騙我瞞我都沒關系,我接受,只因為你是你,并且我愛你

夜風忽然就不溫柔了。

剛才站着不動還不覺得,煙花落幕之後涼意就上來了。

河面上的風裹着水汽,一陣一陣地往岸上撲,明歲安裹着君樾的外袍還好,君樾只穿着中衣,風吹過來的時候布料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輪廓。

明歲安撤開他的懷抱。

先從袖中掏出瓷瓶,吃了一顆,心中絞痛才沒有那麽強烈。

君樾剛想說,卻看見明歲安低頭解開外袍的系帶。

君樾按住他的手:“穿着。”

“你都起雞皮疙瘩了。”

“我不冷。”

“騙誰呢。”明歲安聲音還啞着,但語氣裏的那點倔已經回來了,他掙開君樾的手把外袍解下來,往君樾肩上披。

君樾阻止時,觸碰到明歲安冰涼的手。

“一起披。”

君樾把外袍接過,從後面裹住明歲安,自己只搭了一點在肩上,另外全裹在明歲安身上,手臂從後面環過來,搭在明歲安肩頭,把人整個人籠在外袍和自己的體溫之間。

“這樣可以嗎?”他說話,呼吸全噴在耳側,那片方才剛褪下去的紅色又悄悄地漫上來。

後背被激起一陣顫栗。

明歲安沒忍住晃了晃身子:“勉強吧。”

“那我們回去吧。”

明歲安想偏過頭躲,沒躲開,耳垂擦過君樾的唇角。

兩個人都停住。

君樾清了清嗓子,假裝什麽都沒發生,攬着他往回走。

月亮已經偏西了,蟲鳴比來時密了些,

明歲安走了一會兒,忽然偏過頭。

“煙花是怎麽弄的?”

君樾老實回答:“看了你的手稿,”聲音低了些,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我實在太好奇了。”

“不是!”明歲安語氣中帶上不可思議。

君樾沒有辯解直接認錯:“錯了,不該翻你東西。”

“你想哪去了。”明歲安笑出聲,這才說出心裏的真實意思:“我是說我那鬼畫符的字,你是怎麽看的懂的?”

他寫手稿時,下意識用了簡筆字,雖然有些可以看出來,但大部分還是不一樣的。

“還好吧,主要是宮中編撰一個字一個字比對,然後武備院的人按照比例實施,對了....”他眸中帶上嚴肅神色。

“原來這東西這麽危險!一開始他們沒弄好比例,直接原地炸了,弄了好大的聲響。”

“是啊。”

明歲安點頭:“火藥本來就是這麽危險,所以我們家那邊這兩年都禁止燃放煙花了。”

“火藥?”君樾皺眉,而且安安的家不是就在京城嗎?京城什麽時候有過煙花?

‘完蛋,怎麽還給禿嚕出來了。’

‘沒事沒事,我可以敷衍...解釋過去。’

“嗯呢。”

明歲安點頭,其實心裏慌得一批:“一硫二硝三木炭他們的混合物總要有個名字不是,我給它們起名叫做火藥。”

心裏瘋狂道歉:‘不好意思哈,我也不知道火藥是誰發明的!冒用您的名稱,不好意思,等我回去一定查清楚您的名諱。’

在君樾馬上要問出下一個問題之前,明歲安快速轉移話題道:“對了,那河燈呢?我看好多河燈,總不能全是你自己做的吧。”

‘別問別問別問!’

君樾雖然疑問,但聽着明歲安焦急心聲,還是選擇壓抑住自己的好奇心,順着他的話題開口道:“不是,我原本是想自己做的,但實在來不及。”

“那你也自己做了?”

君樾點頭:“大概二十幾盞吧。”

“這麽多啊。”

“不多啦,和今晚放下來的只是一個小數目。”

對哦。

那連綿不絕的河燈,他們剛才往回走的時候上面還在源源不斷,明歲安昂起腦袋:“那今晚放了多少。”

君樾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一千一百三十六盞。”

明歲安一震。

“奪少?”

他撈了大概十幾盞,上面道歉的話沒有重複的,也就是說這麽多燈上面道歉的話,他寫了一千多盞。

明歲安掉頭就要回去。

君樾攔住他:“乾嘛?”

明歲安都要感動死了:“我要回去将燈都撈回來,然後珍藏!”

‘一千多盞啊,光是寫都要多長時間,更何況這兩天他還這麽忙。’

君樾重新攬住他,迫使他往前走。

開口寬慰道:“冷,你要是想要,我就再寫幾盞專門送給你,好不好。”

“可是.....”

君樾真是快愛死懷中的人了:“沒有可是,只要你看到了,知道了我的心意,就夠了。”

“君樾.....”明歲安感覺自己又要哭了。

君樾沒接話,只是把攬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緊到明歲安的肩頭抵在他胸口上,走路的時候兩個人的步伐都亂了。

拐過矮牆,穿過甬道,宮牆的影子重新籠罩上來。

兩側的燈籠還在搖,守夜的太監遠遠看見他們,識趣地垂下眼,提着燈籠退到牆角。

清漪閣————

院門半掩着,推開來的時候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

院子裏的花開了,香氣在夜風裏濃得化不開,甜絲絲的,直往人鼻子裏鑽。

君樾扶着明歲安跨過門檻。

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院子裏的世界和外面隔絕開來。

門內只有花香氣和兩個人。

明歲安在院子中間站定,正要伸手脫外袍,君樾按住了他的手。

“等一下。”

君樾的聲音帶上鄭重。

明歲安擡頭看他:“怎麽了?”

君樾從袖中摸出兩樣東西。

第一件是一塊牌子。

不大,比手掌寬不了多少,金燦燦的,在月光底下泛着沉甸甸的光。

牌子的邊緣錾着雲紋,中間刻了四個字:免死金牌,牌子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卿若犯我,百罪不究。

明歲安愣住了。

“這是給你的。”君樾說着,把牌子遞到他面前。

“你之前總怕做了錯的事,然後被冠上欺君之罪的名頭,又怕瞞了我什麽事,提心吊膽。”

“有了這個以後,你做任何事,說任何話,哪怕有一天你當着滿朝文武的面罵我打我,沒有任何人能治你的罪,包括我在內。”

明歲安的嘴唇微微張開,眼睛不自覺睜大,顯然沒想到君樾會将這個送給他。

還給了這麽大的承諾。

自古帝王多薄情,這句話他是聽過的,但為什麽...這個詞和跟前人完全沾不上一丁點邊。

君樾沒等他反應,又掏出第二樣東西。

是一方玉牌,掌心大小,羊脂白玉的料子,溫潤得像凝了一小塊月光在裏頭。

玉牌的正面刻着四個字:如朕親臨。

翻過來,背面是三個字:明歲安。

“這方玉牌,你帶着。”君樾把玉牌放進明歲安掌心,合上他的手指,用自己的手包在外面。

“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不管将來發生什麽事,你拿着它,京城九門任你出入,六部衙門任你行走,任何人見它如見我,沒有人能攔你,也沒有人能把你關在任何地方。”

他的拇指在明歲安指節上輕輕摩挲着。

眼瞧着明歲安又要落淚。

擡手輕拭滾落在臉頰的淚珠,聲音也跟着柔軟:“我知道,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總會受些委屈。”

“後宮那些人,朝堂那些人,規矩,禮法,位分,總有能壓你的東西。”

君樾看着他,眼底映着明歲安的模樣,認真得近乎執拗:“以後不會了,從今天起,這世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壓在你頭上,我也不行。”

明歲安低下頭看着掌心裏那兩樣東西,一個小一個大,一個冷一個暖,躺在他手心裏,被他的體溫慢慢焐熱。

手指慢慢收緊,指腹摩挲過金牌背面那行小字

卿若犯我,百罪不究。

這八個字相當于給了他一顆定心丸,他那麽多次試探,君樾知道的,但他不問不追究,反倒給了他最堅實的後盾。

仿若再說:沒關系,騙我瞞我都沒關系,我接受,只因為你是你,并且我愛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