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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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
明歲安腦子裏嗡嗡作響。
死亡兩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直直楔進他的太陽xue。
【你也別太緊張】
【而且本統剛才說什麽,你還記得嗎?不要太過沉浸,對你對他都不好】
可....
明歲安擡眸。
兩人相視。
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心疼與無措。
死亡。
輕飄飄的兩個字。
君樾在心裏默念,舌根底下泛起一股鐵鏽味。
掌心下的專屬于明歲安的溫度傳遞過來,也就是說,只要完成所謂的任務,這裏的安安就會離開。
那原本的安安在哪?
換一種說法
是不是也可以說,只要任務完不成,安安就可以一直待在他身邊。
‘你之前怎麽不說?’
明歲安急了。
【這難道不是常識嗎?你當初穿越過來的時候不是問了原主嗎?本統也說原主已經死在了那個夜晚】
【所以你這個異世界的魂魄才能占據這副軀殼,不然兩個魂魄占據一個身體,你覺得可能嗎】
【而且為什麽是魂穿,你心裏沒點數啊!】
‘我知道啊,但...但....我死了,君樾該怎麽辦?按照他現在對我的好感值,他...會怎麽做?’
【你心裏不是已經有數了】
‘怎麽會?他可是費了這麽大的勁才登上的皇位,我們才相識多久,一年都不到,他不會為了我乾傻事的對不對....’
【如果你覺得這樣能騙到你自己的話,你可以這麽想】
‘不可能。”明歲安不願意相信:‘肯定不可能,他是愛我的,但絕對不會為我做到這個地步,我注定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不會...不會,就算我最後完成任務,抽離世界,他也可以活的很好。’
‘他不會死....’
不會嗎?
君樾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他會。
怎麽辦啊安安。
如果沒有你,我真的...
唇角落下的那個吻輕得像一片落葉。
君樾的唇剛觸到他的皮膚,幾乎沒有停留,可明歲安沒讓他退,胳膊擡起來,環住了君樾的脖頸。
那個動作裏帶着一種近乎蠻橫的力道,和明歲安平日裏的模樣判若兩人。
君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股力量往下帶。
他吻了上來。
張開嘴,含住了君樾的下唇,舌尖抵上去,沿着那道因為錯愕而微微張開的縫隙往裏探。
君樾幾乎沒有猶豫。
單手扣住明歲安的後腦,把人往自己懷裏壓,另只手攬住那把細腰,隔着衣料都能感覺到明歲安在發抖。
不知道是誰先咬破了誰的唇,鐵鏽味在交纏的舌尖上蔓延開,鹹的,澀的,帶着一點腥甜。
明歲安吻得很用力,像是在用這個吻證明什麽。
是證明自己還活着,還是證明這一刻是真實的,證明懷裏這個人的體溫呼吸,心跳都還能被他握在手裏。
他吮着君樾的舌尖,牙齒磕到嘴唇的軟肉。
疼。
但誰都沒有停。
他把舌頭探得更深,勾住君樾,糾纏,翻攪,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碎了融進這個吻裏,一滴都不剩。
手指插進君樾的發間,攥緊了。
他感覺到君樾的手臂箍得越來越緊,勒得他肋骨發疼,但他沒有躲,反而更用力地貼上去。
再緊一點。
再疼一點。
疼了才是真的。
疼了才不是在做夢。
可這個吻再深,也深不過他心裏正在裂開的那道口子。
他把自己送進君樾嘴裏,舌尖呼吸,不成調的喘息,全都給出去,像是在做一場盛大的告別。
他在心裏對系統說他不信,安慰自己說君樾會好好的,可君樾對他的好,讓他堅定的信念逐漸裂開一道縫。
君樾回應着他。
甚至比明歲安更瘋。
君樾把明歲安往龍椅的方向壓,膝蓋頂進他雙腿之間,手掌從後腦滑下來,指尖能摸到明歲安頸側突突跳動的脈搏。
活着的。
可這具活着的身體裏住着一個從一開始就打算走的人。
這個念頭像一把生了鏽的鋸子,在君樾心上來回拉。
每一下都鈍,每一下都帶着倒刺,血肉模糊。
他吻着明歲安的唇。
苦。
從自己喉嚨裏壓不住的苦。
兩個人在苦裏接吻。
嘴唇是熱的,呼吸是燙的,但苦是涼的,從舌尖渡到舌尖,像是把一輩子的黃連都熬進了這一吻裏。
明歲安的眼眶發酸,但他忍住了。
不能哭。
他有什麽資格哭?
是他要走的,是他從一開始就該知道這個結局。
君樾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皮。
明歲安忍不住睜眼,對上那雙眼睛。
君樾把萬千種情緒強壓在瞳孔深處,最終彙聚成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可還是從睫毛的縫隙裏漏出來,濺進明歲安眼睛裏。
明歲安的心猛地揪起來。
他騙自己。
他拼命騙自己。
他騙自己君樾會好好的。
‘會繼續坐穩這個江山,會納新妃,會有新歡,會在很多很多年後的某個午後偶爾想起,曾經好像有一個明歲安來過。’
‘然後忘掉。’
“君樾.....”他在換氣的間隙叫他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君樾沒有應。
只是又低下頭,重新封住了那張嘴。
這次吻得更深。
他陰暗地想......
只要後續知道明歲安的具體任務,就不讓他完成。
把他鎖在宮裏,鎖在龍床上,把他困在這裏。
他可以給安安最好的一切,可以一輩子不讓他受半分委屈,可以把太後,把朝堂和天下所有的腥風血雨都擋在外面。
但前提是安安得留在他身邊。
活着留在他身邊。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瘋長,纏住他的心髒,越收越緊。
但當他低頭,看見明歲安眼眶裏那層拼命忍住的水光。
藤蔓就松了。
他舍不得。
他連看明歲安皺眉都受不了,怎麽可能鎖他?
吻終于停下來的時候。
唇分。
帶着一絲來不及斷掉的銀線。
明歲安喘着氣,額頭抵在君樾的鎖骨窩裏:“你今天怎麽.....這麽用力。”
君樾的下巴擱在明歲安發頂,瞳仁裏映着東暖閣的金磚地面,沒有聚焦。
“怕你跑了。”
明歲安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苦笑,用鼻尖蹭他的頸窩:“我能往哪兒跑?你在這我哪也不去。”
“安安....”
“我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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