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很是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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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樾的指尖停在那裏。
東暖閣裏安靜極了。
能聽見窗外檐角銅鈴被風吹動的聲響,一聲一聲,細細碎碎的,像是有人在拿銀筷子敲冰盞。
明歲安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比銅鈴響多了,咚咚咚,震得耳膜都在發顫。
“安安。”君樾開口,嗓音裏的沙啞退了一點,取笑的意味卻浮上來了:“我在問你話。”
“……”
“這是什麽?”
明歲安張了張嘴。方才那股不管不顧的勁頭已經散了,散得乾乾淨淨,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可那盆冷水只澆滅了他的氣焰,沒澆滅底下那團火,調還查在君樾的小腹上。
更要命的是,君樾不僅沒有躲。
甚至感應到腹肌微微收緊,像是在回應他的招呼。
‘系統!救命!’
【現在想起我了】
‘救我!’
【香囊】
明歲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香囊。”他脫口而出。
但說完他就後悔了。
君樾眨了眨眼,那雙素日裏鋒利的眼睛此刻眯成兩道彎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抵着的位置,又擡頭看了看明歲安努力維持鎮定的臉。
“香囊...”君樾重複了一遍。
“對。”
“這個位置。”君樾又按了一下,面上是彬彬有禮,但卻克制到近乎惡劣:“挂香囊?”
“我....我剛才起身太急,它從腰上滑下來了。”明歲安面不改色,聲音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尾音往上飄:“還沒來及挂回去。”
“滑下來了。”
“對。”
“從腰上滑下來,滑到......”君樾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再擡起來的時候眼底的笑意又濃了一層:“這個位置。”
“路上有點颠。”明歲安說完就想咬舌自盡。
【路上?你屁股底下坐的是龍椅還是馬車?你管皇帝的腿叫:路?】
系統在他腦子裏發出爆鳴般的嘲笑。
【還颠?你颠一個給本統看看!你動一下試試!】
‘你能不能讓你的破嘴歇一會兒!’
【歇什麽歇,看戲呢,接着編,本統看你還能編出什麽花來】
“安安。”
“嗯。”
“你這個香囊.....”
君樾慢條斯理地開口,手指終于移開。
最終落在他的腰間,虛虛環着。
“好像跟朕平常見過的不太一樣。”
明歲安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見君樾接着說:“一般來說,香囊挂在腰上,垂在身側,形狀是扁圓的,裏頭裝的是曬乾的香料,聞起來有沉水的味道。但你這個...”
他停了停,拇指在明歲安的腰上畫了一個不規則的圈:“位置和形狀都不太對,聞着也....”
他俯下身,鼻尖湊近明歲安的頸側,像是在嗅什麽。
鼻息掃過明歲安的耳垂。
得出結論:“沒有沉水味。”
“因為....因為今天沒放香料,空的。”明歲安的聲音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空的還能這麽.....”君樾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選了一個讓明歲安想一頭撞死在龍椅扶手上的詞:“飽滿。”
飽滿。
他管那個叫飽滿。
【哈哈哈哈哈哈!飽滿!】
系統的笑聲在他腦子裏炸開。
【皇上這語文水平就是高!該形容的一個沒落!】
‘你給我閉嘴!’
“我在裏面塞了棉花。”明歲安已經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這樣看起來鼓一點,好看。”
君樾想笑。
壓住了。
“塞棉花。”他重複。
“嗯。”
“為了讓香囊看起來鼓一點?”
“……對。”
明歲安閉上眼睛。
他真的編不下去了。
睫毛都在發抖。
他能感覺到君樾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道目光是有溫度的,像一條看不見的絲線,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輪廓。
他不敢睜眼。
睜眼就會看見君樾眼底那層笑。
是那種獵人看見獵物自己走進陷阱時、不忍心收網但又舍不得放走,帶着縱容和無奈的笑。
窗棂的影子從地毯上移到了禦案腿邊。
君樾的指腹又過去,隔着衣料懸在那裏。
“塞了多少?”君樾問,嗓音裏那層沙啞還沒有完全退乾淨,尾音卻已經漫上了笑意。
明歲安的喉間滾了一下,壓抑着才不讓自己喊出聲。
“什麽?”
“棉花。”君樾問他:“塞了多少?”
‘系統!’
【別問我,本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看不見】
‘......’
明歲安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裝死。
裝死是最好的策略。
只要他不說話,不睜眼,不動,君樾總不能不依不饒地問下去吧?好歹也是皇帝,總不能....
“呃————”
君樾實實在在地壓了下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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