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別的?君樾: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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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嗎?”
“不行,當然不行!!!”
明歲安的聲音都變調了,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想從君樾腿上跳下去,但掙了兩下紋絲不動,反而把自己折騰得氣喘籲籲。
“你放開我!”
“不放。”君樾的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渾話的人:“安安說為什麽不行。”
“行你個頭!!!”
明歲安覺得自己快炸了,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喉嚨裏蹦出來,腦子裏全是君樾剛才在他耳邊說的那幾個字,循環播放,滾動播出,每一個字都帶着君樾呼吸的溫度。
“安安。”
“閉嘴!”
“我還沒說完。”
“我不想聽了!!!”
明歲安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但捂住了耳朵又怎樣?君樾說的那幾個字已經刻進他腦子裏了,像是被人拿烙鐵燙上去的,怎麽都抹不掉。
他閉上眼,深呼吸。
笑死。
根本忘不了。
明歲安:“……”
君樾看着明歲安那張變幻莫測的臉,終于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但胸腔的震動通過兩個人貼着的位置傳遞過來,酥酥麻麻的,讓明歲安好不容易平複一點的心跳又亂了。
“你笑什麽笑!”明歲安睜開眼,瞪着君樾,眼眶紅紅的,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羞的,“有你這樣的嗎!你一個皇帝,你說那種話,你……你不要臉!”
君樾收了笑,但眼底的笑意沒收,像是深潭底下流動的暗湧,表面平靜,底下翻湧得厲害。
“在安安面前,”他開口,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可以不要臉。”
明歲安:“…………”
他徹底沒話說了。
不是?
這個人是皇帝?
這還是他認識的君樾嗎?
君樾原來是這樣的嗎?
明歲安覺得自己的三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君樾的肩窩裏,悶悶地說了一句:“你變了。”
“嗯?”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明歲安的聲音悶在衣料裏,含糊不清,“以前多正經,現在...現在就是個....就是個....”
“就是個什麽?”君樾的聲音裏帶着笑。
明歲安想了半天,沒想出合适的詞。
流氓?太輕了。
登徒子?太文雅了。
色胚?力度還是不夠。
最後他悶悶地哼了一聲,不說了。
君樾的手掌貼在他後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在安撫一只炸了毛的貓。
“安安。”
“別叫我。”
“我說的補償,安安還沒答應。”
“我不答應!”明歲安猛地擡起頭,紅着臉瞪着君樾,“你想都不要想!那....那怎麽可能!那也太....”
他說不下去了。
君樾看着他這副又羞又惱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好。”他說,語氣忽然正經起來:“那我換一個。”
明歲安警惕地看着他:“換什麽?”
君樾低下頭,額頭抵着明歲安的額頭,鼻尖碰着鼻尖。
“親朕一下。”
明歲安愣住。
“這就是補償?”
“嗯。”
“就這麽簡單?”
“對安安來說簡單,對我來說.....不簡單。”
明歲安傾過身。
嘴唇落在君樾的唇角。
很輕。
很輕。
像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想退開,但君樾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滑到了他的後頸上,五指收攏,輕輕不容拒絕地把他按了回去。
第二下落在嘴唇上。
兩個人的嘴唇貼在一起,沒有動作,沒有深入,就那麽安靜地貼着。
半晌。
君樾先退開。
他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翻湧,但被他壓下去了,壓得乾乾淨淨。
“好了。”他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是輕松的:“補償完了。”
明歲安眨眨眼:“就.....就這樣?”
“就這樣。”君樾的拇指在他後頸上蹭了蹭:“剩下的,等安安願意再說。”
明歲安的臉又紅了。
因為剩下的,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你……”他咬了咬嘴唇:“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別的?”
“不能。”君樾回答得乾脆利落:“除了安安,我什麽都不想。”
明歲安:“.......”
他放棄跟這個人說話了。
————
兩日後。
水榭裏涼風習習,湖面上的荷花開到了最盛的時候,粉的白的一大片,擠擠挨挨的,風一吹就晃。
明歲安手裏捏着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跟沈清辭說話。
沈清辭坐在對面,手裏也捏着一塊桂花糕,但她的注意力全在湖裏的錦鯉上.
掰碎了往水裏扔,魚群湧過來,紅的白的擠成一團,嘴一張一合,搶得兇。
“姐姐你說,這魚是不是永遠吃不飽?”
“你少喂點它就飽了。”
“那我少喂點。”
沈清辭把手裏的桂花糕塞進自己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往欄杆上一趴,下巴擱在手臂上,看着遠處那片荷花發呆。
“姐姐。”
“嗯。”
“咱們是不是快回去了?”
明歲安咬桂花糕的動作頓了一下,問道:“你這是從哪得來的消息?”
“唉~”
沈清辭有些不開心:“這還用得來嗎?整個避暑山莊都傳遍了。”
還沒來得及回應。
水榭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夏子從回廊那頭小跑過來,跑得有點急,額頭上沁了一層薄汗,他在水榭門口停下來,喘了一口氣,整了整衣冠,才邁步進來。
“安嫔娘娘吉祥,沈答應吉祥。”
明歲安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什麽事?”
“回娘娘,”小夏子躬着身子,捧着冊子上前:“返程的日期定下來了,就在十日後,陛下讓奴才把行李單子送來給娘娘過目,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添減的。”
旁邊竹汀将冊子接過遞給明歲安。
他翻開看了幾眼,合上遞給他:“知道了,沒什麽要改的。”
“是。”小夏子躬身:“那奴才退下了。”
小夏子又行了個禮,退了兩步,轉身走了。
沈清辭還趴在欄杆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望着湖面上那片荷花,目光卻像是穿過了荷花,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沒想到這麽快就要回去了。”沈清辭嗓音少了那副叽叽喳喳的歡快勁兒。
“在這裏多舒服啊,早上不用裹那麽厚的衣裳,出門就是山和水,想吃魚了讓人去湖裏撈。”
沈清辭繼續說:“回去了又要住進那個四方天地裏,出門是牆,擡頭是天,天還被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畫了一個小小的方框:“就那麽大一截。”
明歲安也學着沈清辭倚在那,逗她:
“要不我跟皇上說一下,咱倆不回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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