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5章 當小狗還當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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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當小狗還當上瘾了

“去承乾宮。”

承乾宮的門開着。

門口的太監見君樾來了,慌忙行禮,還沒來得及通報,君樾已經跨過了門檻。

寝殿裏拉着半邊簾子,午後的光從窗棂的縫隙裏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碎光。混着明歲安身上那股獨有乾淨的氣息。

讓他感覺格外安寧。

床榻上的被子動了一下。

君樾走過去,掀開簾子。

明歲安正窩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臉,頭發亂糟糟地鋪在枕上,睡眼惺忪的,像一只剛被從冬眠裏挖出來的小熊。

他顯然是聽到動靜才醒的,眼睛還沒有完全睜開,睫毛一扇一扇的。

看到君樾的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先是茫然,慢慢清醒。

但像是意識到什麽。

他往後縮了一下,被子拉到下巴,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蠶蛹,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看着君樾。

君樾被他可愛到。

“怎麽了?”

“你別過來。”明歲安的聲音悶在被子後面,沙沙的,糯糯的,帶着剛睡醒特有的軟:“你站在那裏別動。”

君樾臉上笑容更深。

站在床榻邊,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個把自己裹成蠶蛹的人,目光中的寵溺和濃烈得近乎實質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做噩夢了?”君樾明知故問。

“沒有噩夢。”明歲安的聲音更悶了:“是比噩夢還可怕的東西。”

“什麽?”

“你。”

君樾感覺只要看着他,胸口所有郁氣盡數消散,彎下腰,手伸向被子,想把人從裏面撈出來。

明歲安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大。

他整個人往床榻裏面縮了一大截,被子裹得更緊了,只露出一小截頭發和一雙瞪得圓圓的眼睛。

“別碰我!”

明歲安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又迅速落了下去,變成了小聲的嘟囔:“我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疼的!腰像要斷了!腿也是!你知不知道我早上想翻個身都翻不了……”

君樾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明歲安這副又委屈又警惕又害羞的模樣,心裏最柔軟的位置被狠狠戳了下。

“我有愧,這件事是我有些過頭了。”君樾聲音放到極輕。

手收回去,在床沿上坐下。

明歲安警惕的神色松動了些,但依然縮在床榻最裏面,不敢冒頭

“餓不餓?”君樾問。

明歲安的肚子替他回答了。

咕嚕嚕——

一聲長長且響亮的腸鳴音,在安靜的寝殿裏回蕩開來。

明歲安的臉一下子紅了。

君樾想當作沒聽見,但着實有些忍不住。

“不許笑!”

明歲安的聲音悶在被子後面,又軟又兇。

君樾收住了笑容,但眼睛裏的笑意收不住,亮晶晶的,轉身朝門外喊了一聲:“傳膳。”

門外的竹汀應了聲。

腳步聲噔噔噔地遠去了。

君樾伸手輕輕拉了拉被子。

“出來了,悶壞了。”

“不要。”

“那你怎麽吃飯?”

“不吃了。”

“你肚子不同意。”

明歲安沉默了,然後把被子慢慢往下滑,嘴唇還是紅腫的,昨天被某人嘬腫的,

君樾看了一眼,很快将目光移開。

克制一下。

膳食很快送來。

清淡的小菜白粥,還有碗炖得濃稠的紅棗銀耳羹。

明歲安聞到飯菜的香味,終于慢慢從被子裏坐了起來。

表情扭曲了一瞬。

坐起來這個動作牽動了腰部的肌肉,那種酸脹感碾從腰眼蔓延到整個後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眉頭擰成了一團。

君樾的手伸過去想扶他,被明歲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坐直身子。

頭發還是亂的,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着那張因為剛睡醒而泛着紅暈的臉,有一種說不出讓人心癢的慵懶。

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淡淡的柔軟,像是剛出爐的年糕,又軟又糯又燙。

君樾端起白粥,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明歲安嘴邊。

明歲安看了一眼那勺粥,又看了一眼君樾,表情複雜。

“我自己來。”

“你腰疼。”

“我手不疼。”

“但你一動腰就疼。”

明歲安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但他還是不想讓君樾喂他。

“我自己來。”

明歲安重複了一遍,伸手去拿勺子。

勺子被君樾舉高了,剛好夠不到。

明歲安瞪他。

君樾笑嘻嘻地看着他,那笑容裏有讨好撒嬌,像只搖着尾巴的大型犬,就差把求求你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昨天是我不對。”

君樾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我太過了,沒顧上你受不受得住,是我的錯。但你不能因為生我的氣就不讓我伺候你啊,你讓我伺候你,我心裏還好受些。”

“哼!”

哼完,張嘴。

君樾的眼睛亮了一個度,趕緊把勺子送過去。

白粥熬得很好,米粒已經煮化了,軟糯香甜,入口即化,明歲安确實是餓了,一口粥咽下去,胃裏暖洋洋的,那種空虛了大半天的難受感消退了不少。

他又張嘴。

君樾又喂了一口。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安靜得像一幅畫。

吃飽喝足,明歲安的臉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靠在床頭上,被子拉到胸口,整個人看起來軟乎乎的,讓人想伸手揉一揉他的腦袋。

“對了。”

君樾從袖口裏摸出一個小瓷瓶,瓶身上沒有花紋,只有瓶口用紅綢封着,綢上系了一根細繩。

“什麽東西?”

“藥膏,昨天的那個不太好用,我專門找阿措要了點新的,阿措說這個效果比昨天在太醫院拿的那個好十倍,塗上去涼絲絲的,止痛消腫特別快,尤其是你.....”

“等會。”明歲安打斷了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誰找阿措要的藥膏?沒跟阿措說了這是乾什麽用的?”

門口的趙德海打了大大的噴嚏。

君樾有些心虛:“應該是沒說,但他專門說了句,這個溫和不刺激”

明歲安把被子拉到頭頂,他這輩子都沒這麽丢人過。

“你放那兒吧,等會我自己塗。”

君樾面露失望。

嘴角往下撇了撇,眉毛微微耷拉下來,眼睛裏的光也暗了幾分,像一只被主人拒絕了的金毛犬,可憐巴巴的,讓人看了就心軟。

“你自己塗不方便,能夠不着嗎?”

“能!”

“你真的夠不着。”

“君樾。”

“嗯?”

“我說我自己塗。”

“安安,昨天是我不對。”

君樾認真了不少:“我答應你好好塗藥膏,塗着塗着就沒忍住,是我的錯。但今天不一樣,我今天是真的只想給你塗藥,絕對不乾別的。你身上的要是不塗藥,明天會更疼,我不想讓你疼。”

“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明歲安将子‘嘩’的一下拉下來,提起這個他就生氣。

“昨天.....”君樾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斟酌措辭道:“昨天是個意外。”

“意外?”

“嗯,意外,我本來真的只是想塗藥,但你太好看了,我沒忍住。”

“你今天就能忍住了?”

君樾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不一定。”

“那你還說!”

“但我可以試試。”君樾的表情依然很認真,認真到明歲安差點就信了:“我真的可以試試,你給我一個機會。”

明歲安看着他誠懇表情,真想拿枕頭砸他。

但他的腰不允許他做這麽大的動作。

“拿來。”

明歲安伸出手。

君樾把藥瓶遞過去。

“我自己塗。”明歲安把藥瓶攥在手心裏:“你去那邊坐着。”

君樾指了指床沿:“這兒?”

“再遠點。”

君樾又指了指窗戶邊的軟榻:“那兒?”

“再遠點。”

君樾指了指寝殿門口:“那兒?”

“就那兒,你去門口站着。”

君樾站起身,老老實實地走到寝殿門口,轉過身,面朝門板,背對着明歲安。

“不許回頭。”明歲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回頭。”

“你要是回頭——”

“我要是回頭我就是小狗。”

明歲安在身後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噗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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