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你說做什麽,能讓君樾好受點,系統: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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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臺上燭淚一層一層地堆疊在銅質托盤上.
太後再睜眼睛時。
裏面的光亮滅了徹底。
似把最後一盞燈芯連根拔起,剩下的只有一口枯井,黑漆漆深不見底。
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個點,沒有焦點,沒有方向,就那麽空洞洞地睜着。
“……哀家沒想到。”
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手慢慢地擡起來,搭在額頭上,手指微微彎曲,遮住了大半張臉。
“君樾小時候,不在哀家身邊養。”
“哀家想見一面都難,有時候連着一兩個月都見不着面。”
“自己的親生兒子見不着,哀家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剛好你出生了,淵兒。”
她的目光終于有了焦點,落在了君淵臉上。
“你小時候長得真好看。”
太後的聲音柔軟了幾分。
“白白淨淨的,眼睛又大又圓,見人就笑,不哭不鬧,誰抱都行。哀家第一次抱你的時候,你沖哀家笑了一下,哀家那個心啊,一下子就化了。”
她的眼眶又紅了一圈。
“哀家想,沒關系,大兒子不在了,哀家還有小兒子,哀家可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把你教好,把你養好。”
“結果呢?”
太後的聲音倏地拔高了半度,帶着一股子壓抑太久終于找到了出口,尖銳又讓人心碎的自嘲。
“結果哀家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便給她幾十年的努力蓋下了一個無可辯駁的結論。
“呵。”
她輕嗤一聲。
嘲諷自己也嘲諷君淵。
太後沒有再說話。
君樾出聲:
“帶下去。”
兩個侍衛架着君淵往外走。
君淵的腳步踉踉跄跄,鐵鏈在地面上拖曳出嘩啦啦的聲響,喉嚨裏還在發出那些嘶啞的怪叫,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了殿門外。
君樾沒有給太後太長的緩沖時間:“兒臣讓人把您身上的巫術解了。”
太後的睫毛顫了一下。
沒有睜眼。
“不用了。”
太後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從砂紙上磨下來粗糙毛躁,着一種讓人聽了就不忍再聽的艱澀。
君樾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解除巫....”
“哀家說不用了。”
太後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出的這句話。
她睜開眼,看向君樾。
眸中帶着倔強固執。
“留着它。”
她的聲音又弱下去,像是沒了氣力再說接下來的話語:“留着它,當哀家的懲罰。”
君樾沉默片刻。
點了點了頭,唇瓣輕啓:
“好。”
太後嘴角勾出一抹諷刺弧度,目光落在殿頂的橫梁上,似在回憶,她究竟走錯了哪一步,才落得個現在的下場。
走出慈寧宮。
君樾盡管不說。
明歲安還是敏銳察覺到他身上的悲傷。
但這個時候說一切都是徒勞,畢竟剛才他是真的沒想到君樾會做出這個決定。
‘系統。’
【?】
‘你說我現在做什麽,能讓君樾好受一些?’
【愛】
‘滾!’
....
将明歲安送到承乾宮,君樾回到勤政殿,桌上癱着奏折,但他卻一點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太後剛才看君淵的慈愛眼神。
這樣的目光她從未落在自己身上過。
但現在他也不需要了。
“君樾....”
“君樾!”
“君樾————”
一聲聲呼喚将他從壓抑的情緒中打撈出來。
因為...
“安安....”
他看向腰間的平安結。
深吸口氣。
他現在有了只要看向他,就全是愛意的眼神。
-
亥時夜深。
明歲安靠在床頭,将手上的書放在桌上,疲憊揉了揉眉心。
竹汀輕手輕腳地在殿內,又将燈芯挑了挑。
“娘娘,該歇了。”
“嗯。”明歲安應了一聲,但沒有要躺下去的意思。
竹汀見狀也不催,只是将殿內多餘的燭火滅了幾盞,留了床頭的兩盞,又往熏爐裏添了些安神香,這才退到外間去。
【怎麽了?】
系統的聲音倏地冒了出來。
‘沒什麽,就是覺得……太後也挺悲催的。’
【悲催?】
系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有點微妙:【你心疼她?】
明歲安想了想:‘說不清楚,畢竟這些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你說她怪誰呢?怪君淵?還是怪她自己?’
【都怪呗,但怎麽怪也怪不到你身上,你擔憂個der啊】
‘啧!’
【咋,本統說錯了?你能做的就是管好你自己,不是你的事不要管,浪費心神】
明歲安愣了下。
也意識到自己再次鑽進牛角尖裏面了。
‘算了。’明歲安甩了甩頭,想把那些沉重的念頭甩掉:‘不想了。睡覺。’
【這才對嘛】
【人各有命,你看開一點,太後有太後的命,君樾有君樾的命,你有你的命。你能做的就是把你的命過好,別給別人添亂,這就行了】
‘你說得可真輕松。’
【不然呢?本統跟你一起抱頭痛哭?本統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本統只是一個....】
‘單純的系統。我知道。’明歲安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換個詞?每次都是這一句,聽得我背下來了。’
【那本統換個什麽?純潔的系統?善良的系統?美貌的系統?】
‘……你還是用原來的吧。’
【哼!就知道你欣賞不來本統的幽默】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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