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遇君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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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宮。
明歲安倚在軟榻上,手裏拿着一本書,目光落在書頁上,身上被啃的地方隐隐泛疼。
盡管昨天到了那種地步,卻沒有做起來,主要君樾看見還在紅腫的地方,心疼的不行。
雖然沒做。
但其他的東西卻根本沒少。
尤其是....
他不知道君樾在哪學的,格外喜歡在他身上留痕跡,他有拒絕。
但根本無效。
【還回味呢!書都看不進去了!我看啊你也別看什麽政論了,看點姿勢圖更貼切一些】
‘你能不能閉嘴。’
【不能!本統憋了一晚上了,你知道本統昨晚有多煎熬嗎?你們兩個———】
‘閉嘴!!!’
【好好好,本統閉嘴】
但非要再加上一句:
【這麽頻繁小心腎虛!】
‘滾!!!這不是你給我建議嗎!現在擱這叨叨!’
【嘿嘿~】
明歲安把書往臉上一扣,整個人縮進了軟塌的靠枕裏,像一只把自己埋進沙子的鴕鳥。
“娘娘。”
竹汀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着一絲猶豫。
明歲安把臉上的書拿下來,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什麽事?”
“慈寧宮那邊來人,”竹汀頓了頓:“說太後有請。”
明歲安的手頓了一下。
太後?
他将書放在一旁,坐直了身子。
‘系統。’
【嗯】
‘你說太後找我乾什麽?’
【不知道,但本統覺得你應該去】
明歲安沒想到系統會這麽說。
‘你認真的?上次勸我去的是你,這次勸我去的又是你,你到底站哪邊的?’
這不是情況不同嗎。
【本統站道理這邊的】
系統的語氣難得正經。
【太後現在是什麽狀态?剛被自己親兒子背刺,身上巫術還沒解,整個人從裏到外都碎了一遍。這種人這時候找你,能乾什麽?殺你?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毒你?她身邊的人都換了。罵你?她連罵人的力氣恐怕都沒有。】
明歲安抿了抿唇。
【她找你,無非是想說點什麽,至于說什麽,可能是道歉忏悔,但不管是什麽,她肯定是有話要說的】
‘關我什麽事?’
【不關你事,但是關君樾的事啊】
‘?’
【你想,太後現在是最脆弱的時候,她會不會有什麽一直壓在心底,但從來沒跟君樾說過的話啊】
明歲安斂眸。
也不是不可能。
見他臉上露出猶豫之色,系統趁熱打鐵。
【君樾只是表面不說,但萬一心底也等了很多年呢?】
明歲安嘆口氣。
太後再怎麽說,是君樾的親娘,君樾可以不原諒她,也可以不見她。
但要是真如系統所說呢?
他得去聽聽太後想說什麽,萬一……萬一有些話是太後這輩子都沒跟君樾說過的,會不會能讓君樾童年的創傷修複一點呢!
‘行。我去。’
明歲安從軟榻上坐起來,語氣裏帶着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系統見計劃奏效,收起那副循循善誘話語。
【不過!你确定你現在這副樣子,能去的了嗎?】
什麽意思?
他走到銅鏡前。
鏡子裏的人讓他想把自己埋進地裏。
臉還是那張臉,但眉眼間多了股慵懶餍足的媚。
眼角還帶着一絲沒褪乾淨的薄紅,嘴唇微微有些腫,整個人散發着一股剛被雨澆透的濕漉漉的氣息,像是春天裏開過頭了的花,花瓣都泛着水光。
他不想面對。
深吸一口氣,轉身去妝奁裏翻粉盒。
他平日裏不施粉黛,打開來,對着銅鏡,小心翼翼地往眼角和臉頰上撲了些粉,把那層薄紅蓋下去幾分。
“娘娘這是?”
明歲安回複道:“既然太後娘娘有請,那肯定是要去看一下的。”
竹汀明白,開始上手,不一會兒便挽好了個簡單發髻,簪了支白玉簪子,乾淨利落,又不失身份。
明歲安對着鏡子看了看,點了點頭。
“對了。”他轉頭看向竹汀:“你讓小滿去勤政殿找小夏子,讓他跟皇上說一聲,就說我去慈寧宮給太後請安了,讓他別擔心。”
“是。”竹汀應了,轉身要走。
“等等。”明歲安又叫住她,想了想,補了一句:“就說我坐坐就回來,不會待太久。”
“是。”
承乾宮到慈寧宮的路不算遠,穿過兩道宮門,經過一條長長的宮道,再繞過一個小花園就到了。
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有點緊張抗拒,還有點好奇。
慈寧宮————
竹汀攙扶他跨過門檻。
嬷嬷引領着明歲安往暖閣走。
還沒進屋。
裏面的笑聲,先傳入到了耳中,明歲安皺眉問道:“裏面還有其他人?”
嬷嬷低眉垂眼回複:“是議政王殿下,下了朝就過來了。”
“既然有人在。”明歲安心中不知怎的,閃過絲不安,轉身準備離開:“那我晚點再來給太後娘娘請安。”
許是察覺到明歲安意圖。
那嬷嬷已經悄無聲息地往前邁了一步,正好擋在他和門廊之間,姿态也算恭敬,但那個位置卡得刁鑽,不硬攔,但你想走,就得從她身上跨過去。
明歲安眉頭微蹙。
竹汀已經一步跨上前,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厲色:“怎麽,太後娘娘宮裏的人,如今都學會攔主子了?”
嬷嬷低着頭,腰彎得極深,聲音卻穩得很:“安嫔娘娘恕罪,奴婢不敢攔娘娘,只是太後娘娘方才還念叨着着您,可見心裏惦記得很,娘娘這剛到門口,連杯茶都沒喝就走,奴婢不好向太後娘娘交代。”
“交代?”竹汀冷笑一聲,“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跟我家娘娘要交代?”
嬷嬷的臉色微變,但身子沒有讓開。
就在這一僵的當口,暖閣的門從裏面推開了。
“怎麽回事?”
君湛的聲音溫潤如玉,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關切:“大老遠就聽見門口有動靜。”
嬷嬷慌忙跪了下去:“王爺恕罪,是安嫔娘娘來了,奴婢正....”
“行了。”
君湛擺了擺手,目光從嬷嬷身上移開,轉向背對着他的那個人影。
月白色的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發間那支玉簪子在日光下泛着溫潤的光澤,襯着那一頭烏黑的青絲,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人。
“安嫔娘娘。”他先開了口,聲音裏帶着笑:“既然都到了門口,怎麽不進來坐坐?太後方才還念叨你呢。”
明歲安深吸一口氣。
看來是走不了了。
他慢慢轉過身來。
那一刻,廊下的風正好吹過來,将他月白色的衣袂吹起一角,發間那支白玉蘭簪子垂下的細銀流蘇輕輕晃動,在日光裏碎成一片細密的光點。
擡眼瞬間,眼睫微擡,露出一雙清透帶着薄薄水光的眸。
眼角那抹紅還沒有完全褪盡,在撲了粉的面頰上若隐若現,生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驚心動魄的好看。
鼻梁秀挺,唇色是天生的淡粉,微微抿着,帶着一絲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抗拒和防備。
下颌線條柔和而流暢,脖頸修長,衣領處露出的那截皮膚白得幾乎發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細膩,不見一絲瑕疵。
清冷和那份不自知的妩媚同時呈現出來,像是同一個人的兩種截然不同的魂魄,在這一刻同時浮現。
君湛站在門檻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他的手原本負在身後,姿态從容而随意,此刻手不自覺地垂了下來,指尖微微蜷縮。
他從未見過一個人是這樣的,清冷安靜,像月光一樣不知不覺就鋪滿了整個夜色的美。
君湛的眼睫顫了一下。
收回目光,垂下眼,嘴角那抹溫潤的笑意紋絲不動。
“安嫔娘娘,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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