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圖紙,回收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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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歲安差點被系統氣出一口老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暴雨梨花針不行,那什麽行?
他前世好歹也是看過不少歷史資料和科普視頻的人。
火藥已經有了,這就是最大的底牌。
有了火藥,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火铳、火炮、地雷、手榴彈,這些東西雖然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造出來精度不會太高,但只要能用,就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但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
君樾已經把火藥配方給了武備院,說明他已經在着手這件事了,但進展到什麽程度了,明歲安還不清楚。他需要找機會跟君樾詳細聊聊這件事。
除了火器,冷兵器的改良空間也很大。
弓箭:這個時代的弓大多是單體弓或者簡單的複合弓,射程和穿透力都有限。如果能把反曲弓和複合弓的技術再往前推一步,做出類似後世那種高性能的層壓弓,射程和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要是再配上破甲錐形的箭頭,普通的鐵甲根本擋不住。
這麽一想盾牌、盔甲能升級的地方也有很多。
還有弩。
手弩、連弩、床弩。
明歲安的腦子越轉越快,各種想法像泉水一樣從腦海裏湧出來,一個接一個,多得他幾乎抓不住。
他需要把這些想法變成圖紙。
雖然他不是工匠,但他可以畫示意圖,寫說明,把原理講清楚,剩下的就交給那些一輩子跟木頭和鐵打交道的老師傅們去琢磨。
‘系統。’明歲安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調侃和鬥嘴,而是罕見的認真:‘圖紙。’
【什麽圖紙?】
‘所有你能給的圖紙,火器的、冷兵器的、盔甲盾牌的,只要是能在這個時代造出來的,我全要。’
系統沉默了一瞬。
【宿主,本統得提醒你,這些東西如果大規模列裝,會對這個時代的軍事格局産生颠覆性的影響,你可能在打開一個你控制不了的潘多拉魔盒。】
‘我知道。’明歲安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但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了。’
【……行吧,但不免費】
‘什麽意思?’
【之前束水治沙也好、還是治國之策也罷,都不會太影響這個世界的主線,但你要的這些東西很有可能将這個世界的主線從原本的既定,推向未知】
‘要什麽東西直說吧。’
【将收回第一階段的全部獎勵】
‘好感度和心聲?’
【還要加上未發布的時間重塑】
‘換!’
【不考慮考慮?】
‘換!’
【兌換完成】
霎時!
明歲安的腦海裏忽然像被什麽東西灌滿了,大量的信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圖紙、數據、尺寸、材料、工藝流程,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
而君樾....
上一秒還聽着明歲安和系統的侃侃而談。
下一秒...
腦中聲音消散。
但不覺得可惜,因為他也已經不需要了。
“君樾!”
明歲安眸中亮起光!
“相信我!有你在,我就不怕!同樣的,有我在,你也別想一個人扛!”
勤政殿————
禦案上攤開了四張圖紙,尺寸标注、材料配比寫得清清楚楚。
空氣中的墨香混着明歲安身上淡淡的藥香,在偌大的殿內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
明歲安站在禦案前。
右手握着筆,手腕已經有些發僵了。
這是第五張!
從早上到現在,他只畫了四張。
這些圖紙容不得半點馬虎。
一個尺寸标注錯了,工匠照着做出來的就是廢品;
一個角度偏差了,弩臂的張力就會不均勻,輕則射不準,重則在發射的瞬間炸裂開來,傷的是自己人的命。
他不敢錯。
每一根線落下去之前,他都要在腦子裏把那個零件的三維結構過三遍,确認每一個數據都準确無誤,才會讓筆尖落到紙上。
畫完之後還要從頭到尾檢查一遍,對照着腦海中的原圖,一處一處地比對,确認沒有疏漏才敢放下筆去畫下一張。
四張圖紙,他畫了整整三個時辰。
午膳的時候,他簡單吃了兩口就想接着畫,誰知道君樾強行将他鎖在腿上,喂了一大碗白粥,才算完。
此刻。
他手腕早就酸了。
從手腕到小臂的那根筋像是被人擰了一下,酸脹感沿着骨頭縫往上爬。
肩膀也僵了,脖子也硬了,腰也酸了,可他不想停。
時間不在他這邊,他每多畫一張圖紙,武備院的工匠就能早一天開工,士兵就能早一天用上更好的兵器,君樾就能早一天多一分勝算。
他的唇微微抿着。
燭光落在側臉上,将那層薄薄的絨毛照得幾乎透明,整個人像一尊被燭火烤暖了的瓷像,白得發光,卻脆得讓人不敢觸碰。
“歇一歇。”
君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又溫熱。
明歲安沒有回頭。
右手還在紙上畫着第五張圖的第一根基準線。
那是一張連弩的內部機括圖,結構比前五張都要複雜,齒輪、彈簧、箭槽、扳機,每一個部件的位置和尺寸都必須精确到毫厘,基準線偏了一分,後面的所有線就全偏了。
“還有一點。”
明歲安的聲音有些啞。
君樾沒有再說話,站在明歲安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不想。
毛筆在明歲安的手指間微顫了下,是那種肌肉已經到達極限之後,無法維持穩定的顫動。
筆尖在紙上劃過時。
那條本該筆直的基準線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浪紋。
皺眉,松開筆尖,将紙揉成團,扔到了一邊。
“重來。”
他低聲說了一句,伸手去拿新的紙,手腕擡起來的動作做了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手指在發抖,是累得太狠之後的生理性震顫,整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明歲安看着自己的手。
咬了咬牙。
深吸一口氣,準備去拿筆。
手還沒有碰到筆杆。
君樾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他的腰,力道不重,但姿勢太過霸道,直接将明歲安整個人從禦案前連根拔起。
明歲安的腳離了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手裏的筆沒來得及放下,在空中劃出一道墨痕,濺了兩滴墨汁在君樾的袖口上。
他下意識地想掙,但君樾的手臂箍得太緊,他的掙紮像是掉進蛛網的飛蟲,越是用力越是動彈不得。
身後。
君樾環着他。
将明歲安的手握在掌心裏,拇指沿着他的手背慢慢揉着,從指根到指尖,揉開那些僵硬的筋結,又不會讓他覺得疼。
“說了歇一歇。”
君樾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震得人心口發麻,下巴抵在明歲安的發頂,呼出的氣息穿過發絲,溫溫熱熱地拂在頭皮上:“你當朕的話是耳旁風?”
明歲安的手被揉得很舒服,酸脹感一點一點地消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暖洋洋的酥麻,像冬天泡在熱水裏,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了,舒服得讓人想嘆氣。但他的嘴還是硬的。
“我沒有不歇,我就是想把那條基準線畫完。”
“基準線。”
君樾語氣裏帶着一種讓人臉紅的氣音:“那條基準線,比你自己的手還重要?”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君樾低下頭,嘴唇貼在明歲安的耳廓上,每一個字都帶着滾燙的溫度:“圖紙晚一天畫,東西晚一天造,我多等一天,不會死。”
他将明歲安的手指掰開,掌心貼掌心,十指交握,将那只有些紅腫的右手完整地裹進了自己的手心裏。
“但你要是累倒了,我一天都活不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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