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2章 沈清辭:什麽!姐姐受委屈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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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沈清辭:什麽!姐姐受委屈了!我去!



宮道上。

君樾走得很快,快得趙德海在後面跑着都追不上。

“皇上,鬥篷,您先把鬥篷披上!”趙德海氣喘籲籲地喊着。

他忽然停下來。

趙德海差點撞上他的後背,一個急剎,手裏的鬥篷差點飛出去。

君樾站在宮道中央,仰起頭,大雪落在他的臉上。

閉上眼。

明歲安的眼淚在他腦海裏一遍一遍地回放。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刀子刻出來的,疼得他喘不過氣。

“朕不是那個意思。”他低聲說,聲音被風雪吞沒了大半,連身邊的趙德海都沒聽清。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怎麽了。

那些話就那麽沖口而出,像是被什麽東西推着、趕着、逼着,不吐不快。可是說完了呢?說完了他心裏就舒服了嗎?

不。

更難受了。

比沒說之前難受一百倍。

他想起明歲安剛才說的那些話。說他把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扛,說他不是鐵打的,說他該好好睡覺。

那是在關心他。

明歲安是在關心他。

而他呢?他做了什麽?他把明歲安劈頭蓋臉地吼了一頓,吼完還覺得自己有理。

雪越下越大,君樾站在大雪裏,肩上的雪越積越厚,整個人像是要跟這漫天的大雪融在一起。

趙德海撐着傘站在他身後,不敢催,不敢勸,就那麽站着,替他把頭頂的雪擋住了一小塊。

過了很久。

君樾睜開眼,眼神裏的情緒已經被壓了下去。

“回勤政殿。”

他邁開步子,繼續往前走,沒有再回頭。

趙德海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承乾宮裏。

明歲安的眼淚流乾了。

靠在軟榻上,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鼻尖紅紅的,嘴唇上全是咬出來的牙印。

竹汀擰了熱帕子敷在他眼睛上,他乖乖地仰着頭,一動不動,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的瓷娃娃。

梅月蹲在軟榻邊,手裏端着一碗姜湯:“娘娘,喝口姜湯暖暖身子吧。”

明歲安搖了搖頭。

竹汀和梅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眶都紅紅的。

她們跟了明歲安這麽久,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

以前不管多難的事,他都能撐過去,都能笑着說沒事。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的明歲安,像是一棵被人從根上砍斷的樹,外表看着還是那棵樹,但內裏已經空了,風一吹就會倒。

“娘娘。”竹汀的聲音有些哽:“皇上他……他不是有心的,您別往心裏去……”

明歲安的睫毛顫了顫。

不是有心的。

他知道不是有心的。

可是心不心這件事,跟是不是有意的有什麽關系呢?刀子紮進肉裏,難道還要先問問紮刀的人是不是故意的,再決定疼不疼嗎?

他疼。

他就是疼。

不管君樾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是疼的。

明歲安把臉轉向牆壁,背對着竹汀和梅月,聲音從那邊傳過來,悶悶的,啞啞的,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什麽東西。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竹汀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被梅月拉住了袖子。

梅月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了。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屋裏只剩下明歲安一個人。

把臉埋進軟枕裏。

枕頭已經被淚水浸濕了一大片,貼在臉上,很不舒服。但他沒有動,就那麽趴着,像一只受了傷的、把自己藏進殼裏的蝸牛。

腦海裏不停地回放着剛才的畫面。

君樾皺起的眉頭。君樾拔高的聲音。君樾說的那些話。

“你覺得朕有心思聽嗎?”

“你給朕變出幾個又能乾又忠心的人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心口上,拔不出來。

他閉上眼睛,把臉更深地埋進軟枕裏。

他知道君樾累。

也知道這場大雪給君樾帶來了多大的壓力。

他都知道。

所以他從來沒有怪過君樾不來。

他理解。

他一直都在理解。

可是理解,就代表他不委屈了嗎?就代表他不能難過嗎?就代表他在被吼了之後,連哭的權利都沒有嗎?

明歲安的喉嚨裏發出一聲細碎的、壓抑的嗚咽,然後他咬住了軟枕的角,把那聲音堵了回去。

——————

君樾和明歲安吵起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日就傳遍了整座皇宮。

永壽宮。

沈清辭從承乾宮回來,在床上小憩了會,剛醒谷雨就趕緊上前,将現在宮裏的傳的說了出來。

沈清辭蹭地坐了起來。

“什麽?!”

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大半,下了床就往外走,谷雨趕緊攔住她:“主子,您不能去!”

“憑什麽不能去?”沈清辭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眼眶已經紅了:“谷雨你讓開!”

“主子!”谷雨死死攔在門口,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您這個時候去了,安妃娘娘未必想見人,而且皇上那邊知道了,也不好交代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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